边商序思绪杂乱,手抬起,又放下,
玄影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殿下何不找个机会,让她们姐妹二人相认?”
但他现下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小人,
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穆岁的肩膀宽慰道,
“实在难过的话,我的肩膀借你靠一会。”
“不用了,谢谢你。”
稍缓过劲来的穆岁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哭是最没用的,
哭多少次都不如找到一个罪魁祸首来得重要。
“其实,你也不算孤单一人,你还有一个姐姐尚在人世。”边商序喉结滚动,忽然说,
闻言,穆岁愣住,
惊天消息在她脑子里炸开,
穆岁似不敢相信,呆愣愣重复道,“姐姐?”
紧接着,穆岁弹直起身子,焦急问边商序道,
“哪个姐姐?她现在在哪?那既然如此,我父母亲是不是还活着?”
一连串的问题铺天盖地砸向边商序,
他沉默一瞬,“穆氏其他人都不在了,此事确凿,不过你姐姐活了下来,应是穆氏三房嫡女。”
“那便是穆臻姐姐了。”
闻言,穆岁暗淡一瞬,随即又问道,
“那穆臻姐姐现在在哪?”
“在肃王府。”
“肃王府?”穆岁蹙眉,
她曾经偶然听到过肃王的名号,听闻他杀人不眨眼,上有白日百姓绕道走,下有夜间小儿不敢啼哭,是极其冷血之人。
“我姐姐怎么会在肃王府?”
边商序不知道如何作答,像她这般重亲情之人,要是知道了嫡姐为他人做妾,怕是要伤心不已。
“你姐姐为肃王所救,此后便一直安置于肃王府。”边商序没有明说,委婉道,
“那之前殿下说有人替我父母族人敛尸,也是肃王?”
“是。”边商序没有隐瞒,直白道,
这样听起来。肃王似乎还是个好人?
但下一瞬,穆岁突然想起之前边商序曾说过,为她族人敛尸之人,目的不一定单纯,
于是,她试探性问道,
“这肃王是个好人吗?”
“于孤而言,他站在孤的对立面。”
“穆岁,肃王陆枭是当朝太妃的外甥。”边商序对上穆岁的眼睛,说道,
言下之意,陆枭不仅仅是他的对立面,也是她的。
“那穆臻姐姐为何会与他搅和在一块?”
穆岁焦急又不解,
“孤也不清楚,不过孤会找个时机,让你们姐妹二人见上一面。”
“到那时,你可亲自问她。”边商序说。
“多谢殿下,今桉好像自认识殿下以来就一直在说谢谢,殿下的恩情今桉这辈子恐怕是还不完了,但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只要殿下往后有用得着今桉的地方,今桉一定赴汤蹈火,做牛做马,在所不惜。”穆岁盯着边商序,认真诚恳道,
边商序轻笑一声,
“用不着你当牛做马,如今朝堂之上,太妃势力与孤分庭抗礼,帮你也是为了孤自己。”
“这不一样,殿下愿意帮今桉,是雪中送炭,更是殿下宅心仁厚,殿下真是极好之人,今桉真的感激不尽。”
“油嘴滑舌。”边商序带着笑意,用手指推了一下穆岁的脑袋,
“是真心实意的。”穆岁也笑,紧接着她趁机探过头来小声问道,
“那殿下,此前我父亲一事,可有进展?”
“你父亲那日入宫,孤其实早已经派人查出事情原委,只是有些事情孤前些日子一直在菩提寺,故还未调查清楚。”
“那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穆岁急切道,
“据宫人所说,那日父皇与太妃似有争执,随后孤父皇头疾发作,你父亲正好那日入宫送药材,随后便与龚太医一起入殿侍疾,而我父皇在喝下你父亲送来治头疾的药后,没过多久就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怎么会?我父亲从医数载,医术高明,怎会让陛下落于如此?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正是因为你父亲平时医术高超,又与太医院交好,才最有机会下手,太妃那时以你父亲是细作之名,按上弑君之罪诛了九族,听起来似乎也甚是合理,故父皇醒后,也未再追究此事。”
穆岁一下就抓住漏洞,说道:“如果按这样所说,我父亲真要弑君的话,那陛下已经喝下了那碗药,按理来说已经得手,又怎还会再醒来!?”
“是啊,孤当时也有这个疑问,据太妃所说,是太医们联手救治,才勉强保了下来,但自从那次之后,父皇确实一日比一日萎靡,太医说,按这样发展下去,时日无多。”
空气沉寂片刻,
“没有其他线索了吗?”穆岁不死心道,
“这案件似乎很通顺,但也疑点重重,按宫中奴才所说,你父亲往日里,送了药材进太医院就应该离宫回府,又怎会和龚太医一起入殿救治?”
“而据你所说,那日你能有机会侥幸逃脱,免于危难,是由一名你府中的侍卫报信,然当夜却有刺客急于追杀灭口,那时孤便猜测,若是太妃派人前来追杀,真正想杀的或许不是你,而是那姓高的侍卫。”
“是高侍卫?”穆岁似太过惊讶,反问道,
“不错,不过这也仅仅是猜测,具体是为何,还要等找到那高侍卫之后才能知晓。”
“那殿下近日可有找到高护卫和白芍的踪迹?”她又问,
“还没有,当时第二日清早,孤便设了个假象,伪造你与那高姓侍卫已葬身崖底,所以孤目前只能暗中搜寻那二人的踪迹,不可大张旗鼓,故消息便会来的慢一些。”边商序解释道,
“那那位龚太医呢?”
这第二位核心人物在哪?
“龚太医自那日后,便已携带一家老小辞官返乡。”
线索全断了。
穆岁一时无言,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孤已经派人前去,请龚太医回京。”
“想必不日便可到达京城。”边商序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穆岁高兴惊呼道,
“但这龚太医可是个老顽固,此次请他回来,孤废了不少功夫,他也未必肯与孤说实话。”
继而,他又问道,
“他往日与你父亲交好,你曾经于家中,可见到过他?可有交集吗?”
穆岁闻言,心下微惊,一片茫然,
她也是今日第一次听到这龚太医的名讳,
曾经的穆岁有没有见过,她不知道,
于是,她摇摇头,保守回复道,
“今桉在家中不常见生客,若是见过,想必也是长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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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记忆已经模糊,记不得了。”
“无妨,等他回京,你借故友之女身份,与他打打交道,尽量多套些话来。”边商序也不甚在意她是否认识龚太医,提点道,
“好,保证完成任务。”穆岁一口答应下来。
许是今日有了新的盼头,穆岁肉眼可见的心情略好了些,
二人不再说话,仰着头,安安静静的看着星星,
看着看着,许是太久没有过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刻,边商序躺了下来,单手枕着头,
天空星星明亮闪耀,
他没由头想起刚刚穆岁讲的那个,无厘头的故事,
忽然想起自己的母妃,
她也会化作星星,守护他吗?
他想什么呢?边商序倏然自嘲一笑,
她爱得不过是祥瑞罢了,
穆岁这故事编得可真烂啊。
但边商序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左手从怀中内袋里拿出一物,借着星光,观察摩挲着那物的淡黄色纸皮。
其实这物他一直想找机会给她,但不是事务太忙,就是没想起来,也或许是别的原因,他犹豫良久,
又看了会星星,
片刻后,他垂下眼眸
还是开口道,
“对了,还有一事……”
“嗯?”
“什么?”穆岁侧头看他,脸上带着点清清浅浅的笑意,
见她这般,边商序又像是哑了声,
罢了,刚刚哭成那样,还是先不告诉她了。
他大手一掩,握紧那物,随口扯道,
“无事,只是觉得今日的星光好像比往日要更好看些。”
“我也觉得。”穆岁应他,随即又转回头去。
笠日清晨,鸟啼清脆,昨日与边商序看星星看至半夜,又喝了酒,吹了风,今日穆岁醒来,头还有些昏沉沉的,起得也比平时要晚些
她打开房门,想去煎一壶风寒药喝,预防一下伤寒,却才刚刚打开房门,还没跨过门槛,
就见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囊袋,安安静静的躺在石板地上。
穆岁好奇,蹲下身,拿起那囊袋,
好沉。
穆岁毫无防备,一只手差点拿不住,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才没有让它掉落在地,
这囊袋通体黑色,只余一点点浅浅的暗色云纹,看上去朴素,但摸上去,料子似乎不算差,看样子像是男子之物,
穆岁猜测道。
这里头似乎是什么硬物,想着,她颠了颠,
来回翻看后,打开系口,悄悄瞅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又立即合上,瞪大眼睛,
是银两!好多银两!
难怪如此之沉呢!原来是个钱袋子!
但这是谁的钱袋呢?
穆岁思索,
莫非?是大皇子的吗?
昨日他好像是说要给她俸禄来着,
但他会用这么朴素的钱袋吗?
穆岁莫名想到了他曾经给她送来的衣物,
不是色彩鲜明就是花纹繁多,
啧,这钱袋好像不符合他的审美。
穆岁正蹙着眉冥想这钱袋是边商序的概率有多大时,
福齐公公带着人出现了,
“今桉姑娘,您起啦?”福齐公公满面笑容,甚至是有些谄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