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衔八春 > 19.第十九章
    边商序思绪杂乱,手抬起,又放下,


    玄影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殿下何不找个机会,让她们姐妹二人相认?”


    但他现下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小人,


    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穆岁的肩膀宽慰道,


    “实在难过的话,我的肩膀借你靠一会。”


    “不用了,谢谢你。”


    稍缓过劲来的穆岁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哭是最没用的,


    哭多少次都不如找到一个罪魁祸首来得重要。


    “其实,你也不算孤单一人,你还有一个姐姐尚在人世。”边商序喉结滚动,忽然说,


    闻言,穆岁愣住,


    惊天消息在她脑子里炸开,


    穆岁似不敢相信,呆愣愣重复道,“姐姐?”


    紧接着,穆岁弹直起身子,焦急问边商序道,


    “哪个姐姐?她现在在哪?那既然如此,我父母亲是不是还活着?”


    一连串的问题铺天盖地砸向边商序,


    他沉默一瞬,“穆氏其他人都不在了,此事确凿,不过你姐姐活了下来,应是穆氏三房嫡女。”


    “那便是穆臻姐姐了。”


    闻言,穆岁暗淡一瞬,随即又问道,


    “那穆臻姐姐现在在哪?”


    “在肃王府。”


    “肃王府?”穆岁蹙眉,


    她曾经偶然听到过肃王的名号,听闻他杀人不眨眼,上有白日百姓绕道走,下有夜间小儿不敢啼哭,是极其冷血之人。


    “我姐姐怎么会在肃王府?”


    边商序不知道如何作答,像她这般重亲情之人,要是知道了嫡姐为他人做妾,怕是要伤心不已。


    “你姐姐为肃王所救,此后便一直安置于肃王府。”边商序没有明说,委婉道,


    “那之前殿下说有人替我父母族人敛尸,也是肃王?”


    “是。”边商序没有隐瞒,直白道,


    这样听起来。肃王似乎还是个好人?


    但下一瞬,穆岁突然想起之前边商序曾说过,为她族人敛尸之人,目的不一定单纯,


    于是,她试探性问道,


    “这肃王是个好人吗?”


    “于孤而言,他站在孤的对立面。”


    “穆岁,肃王陆枭是当朝太妃的外甥。”边商序对上穆岁的眼睛,说道,


    言下之意,陆枭不仅仅是他的对立面,也是她的。


    “那穆臻姐姐为何会与他搅和在一块?”


    穆岁焦急又不解,


    “孤也不清楚,不过孤会找个时机,让你们姐妹二人见上一面。”


    “到那时,你可亲自问她。”边商序说。


    “多谢殿下,今桉好像自认识殿下以来就一直在说谢谢,殿下的恩情今桉这辈子恐怕是还不完了,但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只要殿下往后有用得着今桉的地方,今桉一定赴汤蹈火,做牛做马,在所不惜。”穆岁盯着边商序,认真诚恳道,


    边商序轻笑一声,


    “用不着你当牛做马,如今朝堂之上,太妃势力与孤分庭抗礼,帮你也是为了孤自己。”


    “这不一样,殿下愿意帮今桉,是雪中送炭,更是殿下宅心仁厚,殿下真是极好之人,今桉真的感激不尽。”


    “油嘴滑舌。”边商序带着笑意,用手指推了一下穆岁的脑袋,


    “是真心实意的。”穆岁也笑,紧接着她趁机探过头来小声问道,


    “那殿下,此前我父亲一事,可有进展?”


    “你父亲那日入宫,孤其实早已经派人查出事情原委,只是有些事情孤前些日子一直在菩提寺,故还未调查清楚。”


    “那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穆岁急切道,


    “据宫人所说,那日父皇与太妃似有争执,随后孤父皇头疾发作,你父亲正好那日入宫送药材,随后便与龚太医一起入殿侍疾,而我父皇在喝下你父亲送来治头疾的药后,没过多久就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怎么会?我父亲从医数载,医术高明,怎会让陛下落于如此?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正是因为你父亲平时医术高超,又与太医院交好,才最有机会下手,太妃那时以你父亲是细作之名,按上弑君之罪诛了九族,听起来似乎也甚是合理,故父皇醒后,也未再追究此事。”


    穆岁一下就抓住漏洞,说道:“如果按这样所说,我父亲真要弑君的话,那陛下已经喝下了那碗药,按理来说已经得手,又怎还会再醒来!?”


    “是啊,孤当时也有这个疑问,据太妃所说,是太医们联手救治,才勉强保了下来,但自从那次之后,父皇确实一日比一日萎靡,太医说,按这样发展下去,时日无多。”


    空气沉寂片刻,


    “没有其他线索了吗?”穆岁不死心道,


    “这案件似乎很通顺,但也疑点重重,按宫中奴才所说,你父亲往日里,送了药材进太医院就应该离宫回府,又怎会和龚太医一起入殿救治?”


    “而据你所说,那日你能有机会侥幸逃脱,免于危难,是由一名你府中的侍卫报信,然当夜却有刺客急于追杀灭口,那时孤便猜测,若是太妃派人前来追杀,真正想杀的或许不是你,而是那姓高的侍卫。”


    “是高侍卫?”穆岁似太过惊讶,反问道,


    “不错,不过这也仅仅是猜测,具体是为何,还要等找到那高侍卫之后才能知晓。”


    “那殿下近日可有找到高护卫和白芍的踪迹?”她又问,


    “还没有,当时第二日清早,孤便设了个假象,伪造你与那高姓侍卫已葬身崖底,所以孤目前只能暗中搜寻那二人的踪迹,不可大张旗鼓,故消息便会来的慢一些。”边商序解释道,


    “那那位龚太医呢?”


    这第二位核心人物在哪?


    “龚太医自那日后,便已携带一家老小辞官返乡。”


    线索全断了。


    穆岁一时无言,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孤已经派人前去,请龚太医回京。”


    “想必不日便可到达京城。”边商序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穆岁高兴惊呼道,


    “但这龚太医可是个老顽固,此次请他回来,孤废了不少功夫,他也未必肯与孤说实话。”


    继而,他又问道,


    “他往日与你父亲交好,你曾经于家中,可见到过他?可有交集吗?”


    穆岁闻言,心下微惊,一片茫然,


    她也是今日第一次听到这龚太医的名讳,


    曾经的穆岁有没有见过,她不知道,


    于是,她摇摇头,保守回复道,


    “今桉在家中不常见生客,若是见过,想必也是长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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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记忆已经模糊,记不得了。”


    “无妨,等他回京,你借故友之女身份,与他打打交道,尽量多套些话来。”边商序也不甚在意她是否认识龚太医,提点道,


    “好,保证完成任务。”穆岁一口答应下来。


    许是今日有了新的盼头,穆岁肉眼可见的心情略好了些,


    二人不再说话,仰着头,安安静静的看着星星,


    看着看着,许是太久没有过这样轻松惬意的时刻,边商序躺了下来,单手枕着头,


    天空星星明亮闪耀,


    他没由头想起刚刚穆岁讲的那个,无厘头的故事,


    忽然想起自己的母妃,


    她也会化作星星,守护他吗?


    他想什么呢?边商序倏然自嘲一笑,


    她爱得不过是祥瑞罢了,


    穆岁这故事编得可真烂啊。


    但边商序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左手从怀中内袋里拿出一物,借着星光,观察摩挲着那物的淡黄色纸皮。


    其实这物他一直想找机会给她,但不是事务太忙,就是没想起来,也或许是别的原因,他犹豫良久,


    又看了会星星,


    片刻后,他垂下眼眸


    还是开口道,


    “对了,还有一事……”


    “嗯?”


    “什么?”穆岁侧头看他,脸上带着点清清浅浅的笑意,


    见她这般,边商序又像是哑了声,


    罢了,刚刚哭成那样,还是先不告诉她了。


    他大手一掩,握紧那物,随口扯道,


    “无事,只是觉得今日的星光好像比往日要更好看些。”


    “我也觉得。”穆岁应他,随即又转回头去。


    笠日清晨,鸟啼清脆,昨日与边商序看星星看至半夜,又喝了酒,吹了风,今日穆岁醒来,头还有些昏沉沉的,起得也比平时要晚些


    她打开房门,想去煎一壶风寒药喝,预防一下伤寒,却才刚刚打开房门,还没跨过门槛,


    就见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囊袋,安安静静的躺在石板地上。


    穆岁好奇,蹲下身,拿起那囊袋,


    好沉。


    穆岁毫无防备,一只手差点拿不住,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才没有让它掉落在地,


    这囊袋通体黑色,只余一点点浅浅的暗色云纹,看上去朴素,但摸上去,料子似乎不算差,看样子像是男子之物,


    穆岁猜测道。


    这里头似乎是什么硬物,想着,她颠了颠,


    来回翻看后,打开系口,悄悄瞅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又立即合上,瞪大眼睛,


    是银两!好多银两!


    难怪如此之沉呢!原来是个钱袋子!


    但这是谁的钱袋呢?


    穆岁思索,


    莫非?是大皇子的吗?


    昨日他好像是说要给她俸禄来着,


    但他会用这么朴素的钱袋吗?


    穆岁莫名想到了他曾经给她送来的衣物,


    不是色彩鲜明就是花纹繁多,


    啧,这钱袋好像不符合他的审美。


    穆岁正蹙着眉冥想这钱袋是边商序的概率有多大时,


    福齐公公带着人出现了,


    “今桉姑娘,您起啦?”福齐公公满面笑容,甚至是有些谄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