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岁就这样一直牵着边商序往前走,絮絮叨叨迈过了黑暗地带,“当心。”
下至台阶时,能隐隐看到第二层阁楼的烛台灯光——边商序上三层阁楼时,没熄的那几盏。
穆岁领着他,直至彻底明亮的环境下,才松开了手,“殿下,这里安全了。”
“嗯,安全了。”他轻笑着,
“谢谢你,穆岁。”
“殿下与我之间不必言谢,殿下饿了吗?我们吃饭去吧。”穆岁笑道,他之前帮了她许多,这点小事实在担不上他一句谢谢。
“好,去我那吧。”
“殿下这话说的,整个东宫不都是殿下的吗?”穆岁能理解边商序的意思,只是想缓和一下他害怕余韵后的尴尬。
边商序看她,二人对视一笑。
回来这么些天,边商序事务繁忙确实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今日夜晚气候正宜人,正是一年里最舒服的时刻,偶尔吹来的风不凉也不热,繁星闪烁,往回走的路上,他突然问起:“方才,孤闻到了茉莉的香气,这茉莉香是从哪里来的?”
她笑了一下,明眸皓齿,“我发现殿下好像真的很喜欢花香。”
边商序挑眉继而稍歪头,低看她,略不解道,“为何如此说?”
穆岁背着手,昂头看星星,似回忆道,“我第一次为殿下治头疾的时候,药油用的是野姜花香,第二次殿下就问我是什么花香,殿下还记得吗?”
她看向他,
“记得,但仅凭这点,你就断定孤喜欢花香了?”
“当然不止,后来我再去殿下厢房中的时候,发现殿下燃上了木樨花的香料,我就隐隐有些猜测了,直到青叶他们来找我,说想让我调一个野姜花香气的香,他说他发现殿下每每闻了野姜花香气的药油,总会睡得安稳些。”
“那野姜花是青叶他们让你调的?”
正认真听她讲话的边商序瞬间捕捉到,他曾以为那是穆岁特意为他调试出来的香。
“是啊,你不知道?”穆岁微微讶异一下,继续说,
“我听殿下其他的属下喊青叶和玄影,叫营长,我还一直很好奇呢,那是什么呀?”
“你说的营长应是玄影,孤手下有两个暗卫营,玄武营和长风堂,其中玄武营擅战,以四大神兽玄武取名,意为战无不胜,而长风堂擅速,以速度得名,取为长风。”
“玄影就是玄武营的营长,而长风堂堂主便是青叶。”边商序为穆岁解答道,
“原来如此,那他们对殿下可真好,”
穆岁感叹道,
“这是自然,孤一手提拔起来的暗卫,对孤好不是再正常不过?”
“不一样的,他们对殿下不仅死心塌地,还愿意关心殿下的其他琐事,听样子似也不邀功,如果是其他人,属下也好奴才也好,大可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必观察的那样仔细,大费周章地去找能让殿下睡得舒服点的办法。”
穆岁记得那日,青叶来找她的时候,她刚给边商序治头疾结束,从他的厢房里出来,许是还不甚熟悉,不好意思开口,于是青叶便一直跟着她,或许想找个说话的机会,但这一跟就跟了两日。
一想到这,穆岁有些哭笑不得,她原先还以为是边商序不放心她,所以派青叶跟着她,便也随他去了。
直至第三日,他终像是憋不住般,主动叫住她,
“穆姑娘。”
“这位大人有何事?”穆岁疑惑问道,
“不敢。”青叶说道,
“属下能不能劳烦姑娘为殿下做一款安神香,属下可供报酬。”
说着,他似想到什么,又多解释一句,
“就是姑娘药油的那个花香,玄影说殿下每次闻到都会睡得舒服些。”
青叶习武之人,他并不知道殿下喜欢的那个花香究竟是哪种香,只得如此说。
如此想着,穆岁点点头,笃定说道,
“二位营长,担得上玄武和长风二字。”
“那孤就替他们谢谢你了?”边商序有意逗她,笑道。
“谢倒不必,加点俸禄好了。”她开玩笑道,
“俸禄,你差钱?”边商序挑眉,
问出口的同时,他突然想到当初第一次见穆岁的时候,那不算大的包袱,似乎着实装不了多少钱财,
是他大意,长久以来,并未想到这层。
“还行,但也有一点,毕竟那时候除了下山要给你买山上采不到的草药外,还要自己打打牙祭。”穆岁笑,大大方方如实说,
“不过现下好了,吃穿住行都在宫里,都没有需要我用钱的地方。”
“待会回去,让福齐给你。”他说,
“不用了殿下,你能答应帮我报仇,穆岁已经很感激了。”
“再说了,这点钱能换殿下康健,穆岁觉得很值得。”
闻言,边商序眼神略暗,
“往后你的俸禄如青叶他们一般。”
穆岁刚想推辞,但他仿佛知晓了她要说什么一样,
“好了,就这么定了,孤还不差这点俸禄,往后若是不够用就去找福齐。”
“那……谢谢殿下了。”
见状,穆岁也不好再推脱,想着往后再给大皇子多做些香。
在他们身后,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比边商序寝殿更早走到的,是穆岁现在住的别院。
穆岁停下脚步,走在她旁边的边商序也随她停下,
“怎不走了?”边商序问,
“殿下不是喜欢花香吗?我们今日就在别院用膳吧。”穆岁看他,
“这二者有何联系?”
“殿下进来就知道了。”穆岁主动领着他往前走。
门外,两个小太监行礼道,
“见过大殿下,见过今桉姑娘。”
“去传膳。”边商序眼皮一掀,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得令,小跑着离开。
边商序才刚跨过门槛,浓郁的茉莉香气便扑鼻而来,
别院的格局布置,于其他寝殿无甚区别,
直到他忽然发现,原先那一处种观赏花的地方,都换上了绿丛丛的,夹杂着小小,白色的茉莉花朵。
“前几日,苏叶说掌事出去采买时,看到了茉莉花,便买回来了一些,这些茉莉许是还没到旺盛之季,长得比寻常花朵都要小些,不过它们虽然小,却个个开得浓郁,我便要来了一些,和一些易活的草药一起,栽在了这里。”
“殿下闻到的茉莉香便是这个,我前几日摘了些花朵晾晒成干,做成了香囊。”
“不错。”边商序夸奖道,她倒是颇有雅趣。
一旁的丫鬟婆子,见是大皇子纷纷心里一惊,
这夜里头,大皇子怎来今桉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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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别院了?
某非这今桉姑娘真如外头传得那样,将被大皇子收入东宫做妾?
她们脚步不停,迎上来请安道,
“见过大皇子。”
“见过今桉姑娘。”
闻言,边商序却冷着脸,
也不喊她们起身,
反而语气不轻不重,带着些意味不明道,
“不是让你们好好侍奉先生吗?怎迎得这么慢?”
“更何况,唤什么姑娘?”
“你们是觉得孤请来的人配不上先生二字,还是根本不把孤的话放在眼里?”
最后几个字染上了重音,
他冰冷的眼神略过眼前这些人,
这群奴才尽是些踩高捧低的货色。
原是蹲在地上的丫鬟婆子,此刻被吓得,纷纷下跪,
在最前头的许嬷嬷,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解释,
在边商序身旁的穆岁便立即开口解释道,
“殿下,你误会了,她们都对我很好,只是我不习惯先生这个称谓,是我让她们唤我姑娘的,而且她们整日里紧盯着我伺候,我不太自在,所以让大家都松快些。”
众丫鬟婆子闻言,心下一感激,
尤其那许嬷嬷,毕竟资历深些,她冲穆岁投去一感激的眼神,便说道,
“是……是啊,今桉姑娘心善,对奴婢们宽厚,奴婢们怎会如此觉得,更不会不把大殿下的话不放眼里。”说着,她伏首,
“既如此,今日就不责罚了,不过这次虽不惩,但都给孤提起耳朵听好了,主子良善是你们之幸,尤其更要用心伺候,但如若被孤发现有那踩高捧低之人……”
说着,他一顿,一字一句,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众人一抖,
“既然伺候不了人,那便凌迟伺候。”
闻言,穆岁一皱眉,她知这里阶级严明,但如此残酷的刑罚还是有些残忍,
于是,她主动打着圆场道,
“好啦好啦,没那么严重,她们平日里都很尽心尽力的,我都胖了好几斤了。”
正巧这时宫人带着膳食来了,穆岁笑着,拉着边商序,在院落中的石桌前停下,
“殿下,今夜天气甚好,又有茉莉花香相伴,我们今日就在外面吃如何?”
“好。”边商序没有异议,径直坐下。
穆岁趁机朝还跪着的丫鬟嬷嬷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众丫鬟得到指示纷纷爬起,各回职位,很有眼力见的许嬷嬷拉上苏叶和琴花,来为两位主子布菜,
其实往日里,因今桉姑娘用膳时不喜人伺候,所以她们都是不在她身旁伺候的,但现下她们可不敢,尤其是听到刚刚大皇子生气之后,
今日的膳食,许是大皇子在的缘故,尤为丰盛,穆岁原先以为她来宫中的生活已经足够奢华,没想到此时,仅仅是膳食,就比她往常多许多,
牡丹燕、翠缕卷、玉露团、桂花鸭、佛跳墙、鸳鸯五珍烩,翡翠豆腐,金盏燕窝……
各个都是精致名菜,
穆岁暗自咋舌,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吃个饭太多人围着她转了,
穆岁也知道这时不能不让她们布菜,但她吃饭时着实不喜欢有人围着她,
于是,现下,难免还是有些不自在,
”都下去吧,今日不用布菜了。“边商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