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衔八春 > 12.第十二章
    等她跳出一里地,才看见那纯白色的,毛茸茸的不知名物体。


    原来是一只小狸奴。


    孟青蓝这才缓口气,幸好不是虫。


    见状,穆岁抱起惹祸的小穗,面带着歉意对孟青蓝道:“对不起啊县主,它有些调皮,应是玩闹间无意钻进了你的衣裙。”


    穆岁已经做好了这位骄纵的长平县主生气的准备,却没成想她似乎听到了极不可思议的事情,睁着大眼睛,愣在原地,


    “等等,你的意思是…这小狸奴是你养的?”


    穆岁不明所以,点头承认道:“是啊。”


    孟青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哪里不妥吗?”穆岁疑问道。


    “我表哥没骂你?”孟青蓝探着脑袋,小心翼翼问。


    穆岁被孟青蓝这幅样子逗笑,“没啊,为何要骂我?”


    孟青蓝忆起儿时,她起先也是极爱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直至一次她捧着母亲费大心思弄来的波斯进贡来的狸奴去了东宫,


    平时大表哥虽然对她面上冷淡些,却从未和她置过气。


    那天,是大表哥第一次吼她,面色冰冷,吓得她好一段时间不敢再去东宫。


    后来在玄影那才得知大表哥对狸奴过敏,那天全东宫上下清扫了好几遍,直至看不见一根狸奴毛为止。


    孟青蓝那时才明白为什么民间都有的狸奴,皇宫上下却见不到一只。


    也才明白为什么一向运筹帷幄的母亲为了一只波斯狸奴却要废那么多的功夫。


    她异常难过,但她无法,只能把那只极喜爱的小波斯狸奴送给了信任的小表妹养,却不料她根本未曾上心,后来因下人照看不周,掉进湖里淹死了。


    那时年纪尚小的她哭了很久,直到现在,孟青蓝还能记起当时的难过。


    想着,她眼眶不禁湿润,


    孟青蓝看着穆岁怀里正在舔毛的小狸奴,


    她原先的那只小狸奴也像穆岁的一样,是白色的。


    感受到穆岁略带关心的眼神,


    她的目光从小狸奴转移到了穆岁的脸上。


    现下,大表哥不仅没有骂她,居然还让她养在了他们共同生活的地方。


    她瞬间难过了起来,为她无辜死去的那只小狸奴。


    看着面前女子隐隐有要哭的迹象,穆岁连忙关切道,“县主?你怎么了?”


    “你怀里这只狸奴……它叫什么名字?”


    “  叫小穗。”


    “ 是哪个字?”


    “ 谷穗的穗。”


    那便是盈车嘉穗的穗了,孟青蓝想着。


    说来也巧,她原先的那只,叫小盈,正是取自盈车嘉穗的盈。


    “大皇子表哥见狸奴会起疹子,你不是他的医女吗?你居然不知道?”孟青蓝眼眶发热,嘴硬道,


    闻言,穆岁这才明白,


    为什么昨夜大皇子还未治疗完却走得那样快,直至今日都未曾找她,


    她骤然想起昨夜那喂完小穗还没来得及洗的手……


    不会……已经严重到压过头疾了吧,········


    穆岁心中一滞。


    孟青蓝见她表情,看来是真不知道了。


    好嘛,原来表哥根本就没告诉她。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表哥对小穗会起疹子,你打算怎么办?”


    “自是再找一人抚养。”穆岁下意识挠挠小穗的下巴,回她。


    穆岁想着实在不行,便还是还给慈云大师,


    总不能让大皇子头疾还未治好,却还要忍受过敏之痛吧。


    “你怎能如此不负责任!”闻言,太平县主却无端闹了脾气,情绪激动。


    “ 你就怎知他人就一定能善待小穗!?”


    “ 更何况你能找到什么靠谱的人!?”


    在来之前,孟青蓝已经查清了她的来历。


    穆今桉不过一介云游医者所收养的孤女,既是孤女,那又能找到什么靠谱的人?


    穆岁抬眼看她,认真道:“县主可愿养小穗?”


    孟青蓝吃惊,指了指自己,“我?”


    “是,虽然今日是今桉第二次见县主,但今桉一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我知县主是喜爱小动物的良善之人。”


    “县主可愿养它?”穆岁第二次发问。


    “别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帮你,我看你是想让我养了这狸奴,好让我离表哥远些吧!”孟青蓝冷哼着,此时的眼眶还略泛着潮湿的红意。


    穆岁笑,解释道,“民女只是从医之人,和大皇子殿下也只是极普通的病患与医者的关系,属实不是县主想得那样。”


    不过穆岁转念一想,这长平县主喜欢大皇子,又怎么会同意饲养小穗。


    是她冲动了,刚刚见到面前明媚的女子却盯着小穗红了眼眶,莫名就想哄一哄她。


    “现下我身为大殿下医者,大殿下既不能和小穗共处一室,那今桉确实也无法,只得为大殿下的身体及民女的生计着想。”穆岁隐瞒此前她和边商序的交易,道出现下局面,


    略带歉意道:“很抱歉县主,我确实养不了小穗了,但小穗是从慈云大师那抱来的,我会归还给慈云大师,所以小穗的安全问题,可以不用担心。”


    “怎么不用操心!这寺庙人多眼杂,慈云大师上上下下那么多事务,它那么小一个,谁能看顾得好它!?”孟青蓝嚷道。


    见面前女子隐隐眼眶又要红的趋势,穆岁抱着怀中的小穗,一时无措。


    “诶呀,算了,给我吧,想也知道你不可靠。”见她这幅蠢样,孟青蓝放弃挣扎。


    还没等穆岁反应过来,孟青蓝便一把从穆岁怀里夺过小穗,动作虽大,但却轻柔。


    那只白色小狸奴对换了个人抱,完全没有异议,甚至在女子温柔的目光下舔了舔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穆岁笑着看她。


    “嚓嗒——”墨色的锦云靴踏过落满桃花瓣和树叶的青板地。


    “穆小姐,殿下唤你前去。”


    是玄影。


    穆岁刚想应下,却听来人冷声道:“为何哭?她欺负你了?”


    穆岁茫然,抬眼看去,


    只见玄影正盯着她,眼神冰冷,似乎认定了罪魁祸首,


    “ ?”


    看到他这眼神,穆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是觉得我欺负了县主?


    大哥,那是县主耶,


    你的意思……是我?


    我耶,我一介平民欺负了皇亲国戚的县主是么?


    穆岁哑然失笑。


    这时,孟青蓝说话了,她解释道,


    “不是,是…是这只小狸奴,这小狸奴的毛落我眼里了。”说着孟青蓝作势揉了两下眼睛。


    听听,听听,你听见了吧?


    收回你的死鱼眼。


    闻言,玄影这才发现孟青蓝怀里的小狸奴,不由自主的立马退后几步,


    “这狸奴哪里来的?”


    “我的!”孟青蓝昂头,


    却突然想起玄影好像也不喜欢猫,


    于是,她拿自己庞大的衣袖遮挡住小穗,阻隔了玄影的视线。


    看不见就不会不喜欢了。


    玄影:“……”


    见事情已解决,穆岁也不多留,


    “那县主,民女就先告退了。”说着,穆岁转身就要离开,


    不料这长平县主却无故闹起别扭,在她背后喊道,


    “县主,县主,什么县主,难听死了。”


    “我叫孟青蓝。”


    “物有无穷好,蓝青又出青的青蓝!”


    “你给我记住了!”她娇声嚷着。


    闻言,穆岁侧身,轻轻一笑,回她,


    “我叫穆岁,岁岁平宁的岁。”


    穆岁走后,玄影不解,问孟青蓝:“县主,这狸奴真是你养的?”


    长平县主自小喜欢大皇子殿下,人尽皆知。


    自那只叫小盈的狸奴死后,长平县主便再也没养过狸奴,现下怎么突然开始养猫了?


    都说了多少次了,她有名字的,她叫孟青蓝!


    整天县主县主,难听死了。


    “老顽固。”孟青蓝暗骂,


    这家伙无论纠正他多少次,下一次见面的第一句,开口还是县主。


    说什么尊卑有碍,可不是个老顽固。


    “孟 。”


    “青。”


    “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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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青蓝一字一顿,加重音调,再次纠正。


    “青蓝!青蓝!我叫孟青蓝!”


    见他还是站在离她远处,无动于衷那死样,孟青蓝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孟青蓝冷哼一声,摸摸小穗的脑袋,


    说着,看它舔爪子的小模样,孟青蓝目光逐渐柔和。


    闻言,玄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风吹动桃花树枝,花瓣一片一片,纷纷扬落,


    一朵还算完整的桃花,有着细长的黄色花蕊,粉色柔软的花瓣,不偏不倚,正巧落到玄影的云靴上,轻轻地,悄悄小幅度晃动。


    从寺庙后院回来,穆岁赶忙跑着回厢房换了身衣衫,中途碰上送饭的小弥僧和另一位稍大的僧人,俩人絮叨聊着天。


    “听说了吗?椒房殿的那位死了……”


    “真可怜呐…闹到这份上。”


    “姐姐又何必这样,万事也大不过命呐。”


    “干出此等事,也亏她留了最后一丝脸面。”


    “滚!都给朕滚!”


    宫中丫鬟奴才的絮絮叨,像尖锐刺耳的鸟鸣,宫妃的虚伪,太妃的讥讽,上头那位暴戾的吼声,压得梦中的边商序阵阵耳鸣。


    母妃死了,死在将被册封为后的那段日子。


    “序儿,来,试试母妃给你新做的褂袍。”儿时记忆里的母妃巧笑倩兮,秀丽端方,


    可小小的他却沉着稚气的脸,拿着上次母妃给的上好羊脂玉,老成道:“母妃,儿臣不能老穿新褂袍,带羊脂玉了,今日书塾回来,太傅和父皇都说儿臣打扮得太花哨,好男儿不当如此,会玩物丧志。”


    闻言,母妃笑着,温柔道,“我们序儿是祥瑞,怎就配不上这上好的羊脂玉?”


    母妃哄着小小的他好一阵,但骄傲的他还是选择放下那块上好的羊脂玉。


    下一秒,最温柔良善的母妃变成了披头散发,疮痍满目的女人,


    “序儿,世人皆毒,你万不可良善,这吃人的皇宫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你要狠,要踩他们在脚底下!”她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挣扎着和他说话。


    最后一次见母妃,是在一个满是暗色干涸血迹的黑色屋子里,透着月光,那些饿急了的孽畜啃食着她的尸体。


    母妃死了,死状凄惨。


    小小的他发疯似的赶跑了那些孽畜,


    耳边还充斥着许多人的说话声,弱小的他被无助,疼痛,委屈充斥着,像压在水牢里,逃不出又喘不上气。


    他不是祥瑞吗?


    为何?为何会沦为如此境地?


    在梦中的边商序压抑不已,头疼欲裂,却好似突然有了实体般,再不受梦境牵制,


    他拔剑而立,剑剑封喉,给人毫无生还之余地,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丫鬟的、奴才的、宫妃的……许许多熟悉的或是不曾见过的面容,横尸遍野……无数血滴溅上他俊逸的脸,染红腰间上好的羊脂玉,如同那地府的恶鬼,


    长剑离割下那最上方之人的项上人头也只差一寸距离,他正要提剑向前,却突闻一声轻轻柔柔的女声,


    “殿下?”她轻唤。


    唤着,一双温热柔软的小手,抚上他的太阳穴,满是血腥味的空气突然充盈着丝丝缕缕的野姜花香气,应激到紧绷的身体几乎转瞬间就松垮下来,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拂去所有的疼痛和不安……


    昨夜大殿下从穆氏女那回来,便大发雷霆,二位营长都被派出行公事,剩下的暗卫们都不敢打扰,也无人敢触大殿下的霉头。


    只等殿下睡下后,刚办完公事回来的玄影察觉大殿下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便想起那穆家女所调制的安稳香,


    于是悄然进屋,却见几案前的地面,凌乱着,


    没阅完的文书卷宗、满地的茶渍,瓷瓶器皿碎片……最可怜的是那盏上好的青瓷白玉茶盏——是殿下往日里最爱的那一套,玄影凝滞思绪,还是点燃了那盏香。


    瞬间,那独属于野姜花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边商序这一觉睡得极沉,直至午时才醒。


    燃香还留有残留的余味,梦中混乱异常,边商序醒来已记不起细节,头疾也隐隐有发作迹象,边商序穿戴盥洗完,叫来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