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朱厂长不相信,杜国强也不打算解释。


    生产汽车零件这事,是他慎重考虑过的。


    眼下虽说他已经拥有了进口的注塑机,可是产量有限。


    况且,注塑机一般在固定生产对象后,就不再更换生产材料了。


    他只能选择一种附加价值较高的——汽车零件便是最好的选择。


    杜国强前世在汽车零件这个行业里待了七八年,早就是老油条了。


    经他手设计出来的模具,诞生的都是标准的零器件,国内和国外的汽车生产厂家都抢着用。


    即便是在八十年代,杜国强也有信心,设计出国际领先的产品。


    杜国强向朱厂长问道:“您有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塑料厂厂商?”


    注塑机生产最重要的就是塑料原料。


    目前国内虽然在高端塑料颗粒上没什么竞争力,但低端层面的塑料材料已经初具规模,而普通的塑料零件也并不需要太高端的。


    朱厂长点了点头:“回头我帮你问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朱厂长便转身离开了。


    眼下,八零厂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领导们忙着争权夺势。


    他要尽力争取,不能让夏江海一人独揽大权。


    把整个八零厂当成他自家的后花园。


    而杜国强则绕着自己的新厂房转了两圈。


    “以后这地方,就是自己事业的起点了。”


    他感慨道。


    自己这创业有些太过仓促了。原本他还打算在安阳厂和八零厂干两年,积累些经验,顺便接触到更高端的人脉,再大刀阔斧地创办私营企业。


    可眼下的局势,硬是把他推到了这一步。


    现在,他手头最值钱的,也就是那台注塑机。


    除此之外,现金只有300余元。


    当然,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已是需要攒好几年的巨款,可对于想创办企业的人而言,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不过,自己也算是在国际市场上有靠山的。


    若是真的钱不够,还可以寻求玛瑞贸易的帮助。


    杜国强简单看了一番厂房后,用黄头大锁锁上门,返回了自家。


    刚进门,就感觉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


    两个妹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亲妈正拿着扫把在旁边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妈,你们这是咋了?”


    朱桂芳看到大儿子,脸上的慌张消散了些,叹了口气道:“是八零厂的人。他们说我这个职位是外聘的,现在要收回了。”


    “啥?”杜国强愣了一下,道,“你没跟他们说我和八零厂的关系吗?”


    朱桂芳无奈道:“说了,我一早就说了,可对方压根不管,反而还很激动,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夏江海!”杜国强冷冷道:“绝对是这孙子在背后搞鬼,要不然八零厂的人绝不可能主动找到家里来!”


    他又问:“安安和乐乐呢?她们怎么了?”


    “被幼儿园退学了,说是……城里孩子名额都不够,让安安和乐乐回老家种地去。”


    安安一把拽住杜国强的手:“哥哥,我不想回去,我想继续念书。”


    杜国强低下头,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而后抬头望向八零厂的方向,沉声道:“放心,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说着,杜国强便站起身来。


    家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这个当主心骨的,断然不可能缩在后面。


    朱桂芳见状,连忙慌忙地拉住他道:“儿啊,你可别冲动!我听八零厂的几个同事说,朱厂长已经倒台了,现在当家做主的是夏江海,那可是个狠人,咱们斗不过他。”


    “妈,您放心。”杜国强道,“一个厂**,还真猖狂到没边了。”


    ......


    “这个项目内容不行,回去重新再查查!”


    夏江海一脸烦躁地将一个文件袋扔回给向他汇报工作的厂职工手里。


    对方唯唯诺诺,只是点头应着,赶忙离开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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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等到对方走后,夏江海舒畅地把脚搭在办公桌上,感慨道:“爽啊,这就是做***的滋味吗?也难怪老朱那个老东西一直把权力攥得紧紧的,不肯让位。”


    正当他感慨时,办公室的门轰的一声被推开,差点没把夏江海吓一跳。


    “跟你们说了多少遍,进之前要先敲门!”


    然而,等他彻底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却傻眼了:“杜国强?”


    夏江海的脸色慌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现在是八零厂的***,而对方甚至都不是厂里的人,整个人又瞬间松弛下来。


    “你来我办公室干什么?”夏江海语气淡淡地问。


    “夏江海,是不是你把我妈的工作给取消了,还不让我两个妹妹继续上学?”杜国强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哦,你说这事啊?”夏江海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我做的。这没什么问题,你妹妹和你妈本来就不是八零厂的在编人员,也不算什么家属。厂里取消她们的待遇,转给更需要的厂里人,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杜国强同志,你要理解八零厂,咱们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嘛。”夏江海假惺惺地说道。


    小人得志啊!杜国强心里浮出一个成语,在适合此刻不过了。


    也难怪,这小子可能是当二把手当久了,心里积了怨气,眼下身份一转变,便透着股变态的猖狂。


    “当然,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夏江海话音一转,又开口道。


    “哦?怎么个改变法?”杜国强淡淡道。


    “你倒戈,和老朱那种落后分子划清界限,站到符合群众利益的一面来。我觉得这事就可以解决了。”夏江海摊了摊手。


    这是想让自己靠边站,做他夏江海忠实的舔狗?


    杜国强笑了一下。


    “除此之外,我还有个要求。”夏江海眯起眼望向杜国强,“听说你跟安阳厂刘占福家的闺女在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