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帝黑着脸,盯着韩铎贱兮兮,又带着几分好色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直逼天灵盖。
“放肆!”
“老九,你看看你是像什么样子,我大梁皇室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建武帝指着韩铎的鼻子臭骂,要不是担心二十万南家军哗变,他现在恨不得一剑劈了韩铎才好!
二十万南家军,要是不存在该多好啊……
等等!
建武帝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含着怒意的双眸亮了亮,阴郁的心情也随之晴朗起来。
眼看着皇帝动了真火,南伯言连忙站出来:“陛下,其实铎儿他……”
可不等他说完,建武帝就直接抬手打断:“亚父,不必多说了。”
“朕觉得你说的对,老九的确是个人才。”
“眼下襄州告急,亚父又身受重伤,朕就听从亚父的建议,让老九接手南家军,前往襄州抵御东魏贼寇的入侵!”
建武帝怒极反笑,就连声音都变得平缓许多。
什么!?
南伯言短暂的吃惊后,便迅速地明白了建武帝的想法。
此前皇帝拒绝,是担心韩铎手握南家军,对他的皇位造成影响。
可如今见到韩铎如此不成器的样子,怕是皇帝打算借他的手,直接毁掉南家军。
更可怕的,是皇帝想要借东魏的刀,干掉南家军和韩铎!
南伯言扭头看向韩铎,眼神中满是担忧。
只是眼下让韩铎离开,远离京城的漩涡,是最佳的选择。
大不了找人看着这个混小子,最起码能保证他的安全,总好过留在京城,说不定某天被人给算计死!
“啥?让我去襄州?!”
韩铎眼睛瞪得老大,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不去!襄州是前线,刀光剑影的不适合我,我还不想死啊。”
“说到底,还是帝都秦淮河的温柔乡,和我王爷的身份最配。”
“这襄州啊,爱谁去!”
韩铎缩了缩脖子,俨然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儿。
开什么国际玩笑。
去襄州?
狗都不……
去!
去的就是襄州!
襄州那个地方山高皇帝远,又能掌控着二十万南家军,比起留在京城束手束脚,边关才能一展才华抱负!
这样的天胡剧本,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偏偏就让他给遇上了!
但韩铎仍旧十分警惕,他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所以决不能在建武帝的面前,展露出一丁点儿的向往与兴奋。
否则,能不能去襄州是小,惹来杀身之祸才是大麻烦。
眼看着韩铎面露畏惧,建武帝的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老九这块儿烂泥巴,也能成为摧毁南家军的利器!
建武帝板起脸,半威胁着说道:“老九!你身为大梁皇室,理应为朕分忧!”
“若是你不去,那朕只好叫亚父带上上阵了!”
南伯言也装模作样地重重叹气:“铎儿,舅舅我这次伤得很重,要是再去前线,怕是要死在襄州了。”
“你这个混小子,总不想眼睁睁地看我去送死吧?”
襄州是南家军的大本营。
只要找人看着,他就能保证韩铎的安全。
这个臭小子啊,怎么就不懂老子的良苦用心呢?
“舅舅,你是知道的,让我花天酒地在行,行军打仗我完全不会啊!”
韩铎摊开手,强忍着背部的剧痛,硬生生地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就麻烦您老和皇兄再商量商量,别让我去襄州了行不行?”
你!
南伯言瞪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有心责骂,可话到了嘴边儿,却又舍不得开口。
还是建武帝冷声道:“老九,你够了!”
“家国大事,岂容你讨价还价?”
“你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遵,朕可是会把你关进宗人府的,那里面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韩铎暗暗撇嘴,心说这可是你逼着老子去的。
等有朝一日,老子马踏皇城,你可别哭鼻子!
“这……”
韩铎目光躲闪,两根手指纠缠在一起,俨然是一副怂包的模样。
“铎儿,还不赶紧领旨谢恩,难不成真的等着陛下发雷霆之怒?”
南伯言碰了碰韩铎的肩膀,用眼神疯狂示意。
这个混小子,可千万别烦糊涂啊。
到了襄州,南家军麾下那么多能征善战的将领,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上战场啊!
只要远离京城这个大漩涡,那韩铎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
“我去也行。”
韩铎吞吞吐吐地开口:“那舅舅能不能和我一起,要不然……我害怕。”
噗嗤。
建武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堂堂的大梁战神,竟有这么个窝囊外甥,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刺耳的嘲笑声,让南伯言也不由得老脸一红,总感觉手心发痒,有种想打人的感觉。
就连躺在地上哀嚎的南家军士兵听到,也忍不住直翻白眼儿。
让九王爷这个窝囊废去襄州,他们很难不为南家军的未来感到担忧。
建武帝收敛笑容,摇头拒绝:“亚父要留在京城修养,不能与你一起去襄州。”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南伯言。
这一对儿舅甥,总要有一个留在京城做人质。
放他们一同离开,怕是再也控制不住他们了。
“陛下说得对。”
南伯言也听出了皇帝的弦外之音,自然点头附和。
韩铎低下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可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他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既然皇兄心意已决,臣弟也不敢抗命。”
“只是动身前往襄州的日子,怕是要错后几天,臣弟还有些事情要办。”
韩铎重新抬头,一边朝阿悄的方向看,一边舔舐着嘴唇,明显一副色急的样子。
建武帝嗤笑一声,双眼划过一丝轻蔑与厌恶。
烂泥就是烂泥。
让他去毁了南家军,在合适不过!
“好,朕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后立刻动身前往襄州,否则别怪朕翻脸无情!”
建武帝冷哼一声,旋即迈步离开。
等皇帝一走,坚持了半天的韩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疼,疼死我了。”
“舅舅,赶紧派人把金疮药拿来啊,再不拿来,我的小命就没了!”
韩铎扯着脖子哀嚎着。
南伯言一脸的无奈,只好吩咐人将上好的金疮药给取来。
上过了药,韩铎就像一阵风似的,带着齐家兄弟急匆匆的离开,朝着练功房而去。
“哎,这个臭小子。”
看着齐家兄弟扛着韩铎狂背的背影,南伯言不由得露出一丝丝苦笑。
本想着提点这个臭小子几句,可到头来却让他给跑了。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捡来这两个,能用身体硬抗开南家军铁甲阵的活宝来。
这种先天锻体体质的好苗子,怎么就偏偏被韩铎给遇上了呢。
“来人啊。”
南伯言收回思绪,朝着门外大喊一声,紧跟着萧摩柯就走了进来。
“公爷,您有什么吩咐?”
南伯言笑容敛去,沉声吩咐道:“去查一查,带王爷回来的那二人的背景。”
“速度要快,我必须保证铎儿去襄州前,是绝对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