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帅!郎君传来飞鹰急信!”


    辽阳府内,林冲看着手中军令,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双手已经颤抖,“咱们要南下了!”


    “南下?”曹正一愣,“回京东?”


    “不!去锦州!直下中京道!”


    中京道内,大定府街头。


    天祚帝被自己亲卫紧紧护卫其中!


    一支尾羽犹在颤抖的箭,刺在天祚帝大臂之上!


    “救驾!”


    “救驾!”


    远处一座酒楼的雅间内,寇镇远正再次拉弓,结果箭还未射出,只见皮室军便已经搭起了盾墙,将天祚帝掩护的严实,无奈只得收了弓,苦叹一声,“难道这昏君还命不该绝?辽人苦矣!”


    只来得及感叹这一句,寇镇远便直接下了楼,来到后院,取了马匹,很是大摇大摆的从附近城门出城扬长而去!


    天祚帝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行刺朕!给朕彻查,一个都不许放过!”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因惊怒而有些颤抖。


    亲卫们忙不迭地应诺,留下必要人手护卫天祚帝回宫,其余人直接高举令牌,去了军营和留守府,绕过当地各级官员,直接各自调兵,封锁城门,撒网般散开开始排查。


    大定府内顿时一片混乱,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搜查,百姓们惶恐不安,不知发生了何事。


    而此时的林冲,正率领着部下快马加鞭地朝着锦州进发。


    “林帅,我们如此匆忙南下,锦州那边情况不明,会不会有危险?”曹正一脸担忧地问道。


    林冲微微皱眉,说道:“此次行动,必须快!速度快便无险,慢了,我等性命不在,尸骨无存!郎君可是下了死命令,拿下锦州,而后,就地扩军!”


    “扩军?”曹正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等,可自主扩军?郎君这口子一开,就不怕……”


    “不怕!”林冲勒住马匹缰绳,看着身侧长途跋涉的部队,尤其是将目光投向队伍中间被层层保护的轰天雷和火炮,“郎君自有底气在,自是不怕!该怕的,是我们啊!”


    曹正闻言一愣,待还要开口,就见林冲已经走入队伍之中,在一辆陷入泥窝子的马车前停下,给自家坐骑套上了一个牵引的胸带,“系好,准备拉!”


    “这……林帅,您这可是好马!”


    “能出力的才是好马!别墨迹!贻误军机,杀你还是杀马?”


    黄龙府内,云天彪同样收到了传信。


    “郎君要我继续向西出征?”


    “这个季节?”坐在下首的风会惊愕出声,“外面都是大雪封山的时候,这个时候西征?”


    “不,是叫我准备!”云天彪深吸了一口气,眉头更紧,“且,许我就地扩军之权!”


    “云帅!赶紧去鹰站!”风会直接惊得站起身来,拉着云天彪的胳膊,“直接写信!不,写血书!”


    “嗯?”


    “哎呀!云帅!郎君这莫不是在刺探与你!”风会急道,“写血书上表忠心,且给老太公写信,给云龙侄儿也写信!急信!”


    “何故如此慌乱?”


    “将在外,自主扩军,云帅,可听闻有谁有故事?”


    “这……韩信?彭越?英布?史万岁?高仙芝?”越说,云天彪声音越低,“何故如此?”


    “试探而已!”风会急道,“云帅,速速自表忠心,或可无事!”


    “何至于此!”


    “伴君如伴虎,自古有之!”


    “唉!”云天彪撕下里衣一条布,咬破手指,在上面生生写下四个字,“臣不敢受!”


    随后,又写了信给家人,尤其是给姜齐身边的云龙写了近十页的长信!


    与此同时,高俅这边的北伐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呼延灼日夜训练铁索连环马,韩存保也在积极准备佯装主力的各项事宜。


    “韩节度?”高俅看着韩存保,神色严肃地问道,“可做好准备?”


    韩存保抱拳行礼,自信满满地说道:“太尉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高俅不管心中如何想,但是脸上依旧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甚好,甚好!有韩节度这句话,本太尉就放心了。且随本太尉去呼延将军那边,同看那铁索连环马训练得如何了。”


    “回太尉,呼延将军训练刻苦,铁索连环马已初具规模,相信不久后便能形成强大的战斗力。”韩存保边走边说道。


    二人心中虽然对铁甲连环甲已经尽量往高了想,但是,在看到眼前那副场景时,依旧被震撼的目瞪口呆!


    连环马阵中的士兵和马匹都身披双层皮甲,马带马甲,人披大铠,马带甲只露得四蹄悬地,人挂甲只露着一双眼睛,防护极为严密,普通的箭射过去都被甲所挡。


    平地之上,三千马军组成连环马阵,每三十匹马以铁环连锁,共分为百队!


    三千匹马军做一排摆着,犹如血肉城墙。


    训练开始之后,连环马阵分作三面出击,形成合围之势。


    正面的连环马军配有长枪,近距离冲击敌阵,两面马阵则以弓箭为主,进行远程射击。


    呼延灼将高俅请入望斗之内,一边挥舞阵旗,指挥下边兵马转换阵型,一边解释道:“太尉且看,但遇敌军,远用箭射,近则使枪直冲入去,战阵之时,前面先列数千步军,而后分作两下,放出三队连环马军,直冲将来,到时两边弓箭乱射,中间尽是长枪。可惜,若是身披铁甲,定更加威武!”


    高俅仅是听闻,便已经面色惨白,想到兵仗局走私到金国的那批铁甲,只心疼的嘴角抽搐!


    高俅想象了一番连环马阵冲锋时的场景,如同移动的城墙一般,每一队三十匹马一齐跑发,不容你不向前走。


    两军交战之时!


    那连环马军漫山遍野,横冲直撞将来!


    何其壮观!何其威武!


    “呼延将军,此阵果真威力非凡。若能在北伐中发挥作用,定能大破辽军。可惜这皮甲……实在是有些美中不足。”


    呼延灼停下手中的阵旗,恭敬地说道:“太尉,皮甲虽不如铁甲,但末将已让士卒们加紧训练,力求发挥出此阵的最大威力。只要运用得当,相信皮甲连环马阵也能让辽军闻风丧胆。”


    “唉!呼延将军能体谅朝廷的难处,也是忠心可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