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整整两个时辰,苏栖月才满身鲜血地走了出来。
霍昭渊立刻迎了上来,明知道苏栖月不是什么善茬,但是霍昭渊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一个小姑娘,做那么血腥的事,也不怕半夜做噩梦,可是看到人家淡定自若的模样,霍昭渊又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哎呀,真脏!”霍昭渊嫌弃地后退两步,生怕苏栖月弄脏了他的云锦白袍。
苏栖月嘿嘿一笑,偏偏不放过他,一把血手印按在了他的胸口。
“苏栖月!”霍昭渊的咆哮声,吓的周围的侍卫浑身一凛。
“喊什么!脏了洗洗就好了呀!”苏栖月笑嘻嘻地推开了他,“大兄弟,借个沐浴的地!”
霍昭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摆手吩咐人去烧热水。
苏栖月靠在温热的浴桶里,这一刻,卸掉所有伪装,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折磨周氏的过程,又何尝不是折磨自己,往日,她总是刻意将她娘死前的所有惨状埋在心里的最深处,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提起。
那是她一生最黑暗的回忆,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折磨,可是当时病的奄奄一息,年纪九岁的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个可怜的女人,为了自己香消玉损。
她至今都记得,周氏嚣张恶毒的笑声,记得血淋淋的柳姨娘,绝望无助的眼神。
那个善良的女人,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遇见强取豪夺的苏明章,要被他的妻子折磨致死。
没有人可怜她,没有人相信她,甚至没有人会记得她。
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在提到她时都是一脸的冷漠与不耐烦,她就像是风中微不足道的蒲公英,渺小,卑微短暂的一生,什么都没有留下。
可是正是这样一个温柔懦弱的人,给了她两世都不曾拥有过的母爱,她会亲手给她做糕点,睡前给她讲故事,温柔地给她洗澡,给她梳最漂亮的发髻,夸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苏栖月闭上了眼睛,声音幽暗悲伤:“娘,月儿给你报仇了,你安息吧!”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苏栖月睁开眼睛,“谁?”
“苏姑娘,是老奴!”桂嬷嬷笑着说道,“老奴给您送来换洗的衣服!”
“有劳嬷嬷了!”苏栖月客气地说道。
“姑娘客气!”苏嬷嬷捧着衣服走了进来,将衣物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
一转眸,看到眼尾通红的小姑娘,赶紧垂下眸子,“老奴服侍姑娘!”
“不必!”苏栖月不是古代的贵女,不习惯洗个澡,还有仆人伺候。
桂嬷嬷也不勉强,走了出去。
“衣物都送去了!”霍昭渊眼睛虽然盯着书,思绪却早就飞的远远的。
不知,他亲手准备的衣服,她可喜欢!那料子可是永州的天蚕纱,穿在她身上,一定美极了。
“送去了!”桂嬷嬷笑着说道,随即想到什么,犹豫了下,“殿下……”
霍昭渊抬眸看向她,蹙眉,“有什么话直说,怎地如此吞吞吐吐,莫不是她受了什么伤?”
被周氏抓伤了,刚才她浑身是血,她还以为都是周氏的,想到这,霍昭渊忽然有些不放心,“伤的可严重?”
桂嬷嬷连忙说道,“没有,小姐没受伤,就是我看到小姐好像哭了!”
“哭了?”霍昭渊一愣,被霍宴之抛弃,她都没真哭,怎么折磨个周氏哭了?
什么奇怪的情感,霍昭渊不解。
霍昭渊有些不放心打算去看看,站在门外等候了半天,终于见人走了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一身轻柔的白色天蚕纱长裙,柔顺服帖地包裹着她纤浓有度的身材,长长的水袖仿佛像是御风而飞的仙女,随风荡漾起柔美的涟漪,腰间巴掌宽的腰封,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小腰,领口虽然不至于太低,但是脖颈上白皙的肌肤透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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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沐浴后的薄粉,在月光的映衬上,看的让人脸红心跳。
苏栖月低头用布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未曾注意到,突然看痴的男子,唰地甩了下头发,露出那张娇嫩欲滴,艳若桃李的小脸。
霍昭渊忽然心尖一颤,赶紧错开目光。
“咦,你怎么在这?”苏栖月问道,“你也要洗澡?”
霍昭渊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来问问你要不要喝酒,我家珍藏了一坛子兰陵醉!”
提到酒,苏栖月瞬间来了精神,“好呀,好呀!”
千金一壶的兰陵醉啊,霍昭渊说他家有一坛子,这是什么财大气粗的男人啊!
苏栖月觉得她这金大腿又在闪闪发光,果然,跟着霍昭渊走,生活都上了一个档次,兰陵醉都能畅饮了。
因为苏栖月说今晚月色不错,所以二人提着酒壶,带着下酒菜,去了京都最高的西摩罗刹。
二人在十层楼的西摩罗刹屋顶,盘腿而坐,端上美酒,摆上下酒菜,在通天佛像背面,悠哉地干杯。
“今晚不醉不归!”苏栖月笑着给自己倒一杯,不等霍昭渊说话,便一饮而尽。
“慢点!”霍昭渊连忙劝阻,“这酒后劲可大着呢,小心一会醉了!”
“开什么玩笑,老娘我千杯不醉!”苏栖月笑着用袖子擦了擦唇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霍昭渊看着她微红的眼尾,将要阻拦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醉了,大不了背她回去。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他们坐在高处,看着大如圆盘的明月,苏栖月忽然傻傻地笑了。
“我娘做的月饼特好吃!”可惜,她再也吃不到了。
“我娘不擅长做月饼,但是她会做桃花糕!”霍昭渊忽然侧眸看向她,目光灼灼的彷如天上繁星。
“吃不到月饼,桃花糕能代替它吗?”
若是桃花酥能代替月饼。
那他能代替霍宴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