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秀兰!开门!”村长王富贵的声音响起。


    “出事了!”


    吴秀兰深吸一口气,走向房门。


    门一开,村长身后跟着几个村民,还有被包扎的像木乃伊的蒋荣生和陈巧娇。


    蒋荣生脸色铁青,头上缠着绷带,但眼神毒辣。


    “村长,你看看!”陈巧娇指着院子里的血迹,“这家里肯定藏着野男人!”


    “就是!”蒋荣生声音嘶哑,“我来看女儿,她竟然让野男人打我!”


    村长皱着眉头,“秀兰,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想偷我女儿。”吴秀兰平静地说


    “放屁!”蒋荣生跳脚,“你家里有男人!我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还有这些血!”陈巧娇尖叫,“那男人还把我们打成这样?”


    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真的养了野男人吧?”


    “这么多血,说不准。”


    蒋荣生眼中闪过得意。


    “秀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阴冷地笑,“要么签谅解书,要么我就告发你作风不正,在家偷汉子。”


    “你选一个吧。”


    陈巧娇也跟着威胁,“耍流氓可是要坐牢的!”


    吴秀兰看着他们的丑态,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但她压住了。


    “你们有证据吗?”她冷冷地问。


    “血迹就是证据!”蒋荣生指着地上,“还有,我要搜查你的房子!”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丈夫!”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裴铮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面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尚可。


    他手里拿着一面鲜红的锦旗。


    “吴秀兰同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他的声音洪亮,“这是锦旗,‘妙手回春救死扶伤’。”


    所有人都愣住了。


    蒋荣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是谁?”村长问。


    还没等裴铮说话,陈巧娇就叫了起来:“原来是你,上次你跟吴秀兰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就卿卿我我的,现在都搞到家里来了,简直不知廉耻,被发现还将我们打成这样。”


    陈巧娇的话让吴秀兰皱眉,但裴铮像是没有听到,对村长平静说道:“我57团,团长裴铮,在执行任务时受伤,多亏了吴秀兰同志搭救。”裴铮将锦旗展开,上面写着妙手回春。“本来我想继续潜伏等伤势好转,再继续执行任务,可却给吴秀兰同志带来了麻烦,是我考虑不周。”


    “胡说八道!”蒋荣生嘶吼,“她一个农村妇女,怎么可能会医术?”


    “就是!”陈巧娇也跟着叫,“肯定是串通好的!”


    裴铮没有争辩。


    他掀起衣服,拆开纱布,露出腹部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子弹伤,差点要了我的命。”他平淡地说,“是吴秀兰同志取出子弹,救了我。”


    村民们倒抽一口凉气。


    这伤口,一看就是枪伤!


    “你们看看这包扎的手法。”裴铮指着绷带,“比县医院的大夫都专业。”


    蒋荣生的脸色彻底垮了。


    裴铮看蒋荣生黑下去的脸,继续不急不缓的道:“不过现在只能麻烦村长派个车将我送回部队,想隐藏下来等伤好了继续任务是不可能了,


    至于蒋荣生同志和这位姓陈的同志,破坏任务的问题,回部队我会跟部队领导汇报,至于怎么处理,看部队的意思。”


    陈巧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开口:“不可能!什么任务,你们就是不要脸的姘头。”


    裴铮的目光如刀,“怎么,你质疑军人的话?”


    陈巧娇还想说什么,被村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了,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事了。”村长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


    “二柱子,你去找三叔把驴车赶过来,我们赶快把军人同志送回部队,别耽误了大事儿。”


    “不!”蒋荣生不甘心,“他肯定有问题!”


    裴铮上前一步,“你质疑军人执行任务?”


    这话说得狠。


    村民们看向蒋荣生和陈巧娇的眼神都变了。


    蒋家的事,村里人都知道。


    现在倒打一耙,说别人作风不正?


    “滚吧,滚回牛棚去。”村长催促,“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蒋荣生和陈巧娇灰溜溜地走了。


    村民们也散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裴铮看着吴秀兰,正要开口,眼前一黑,直接晕倒了。


    吴秀兰暗暗叹气,她就知道。


    忙招呼村民回来帮忙,一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裴铮重新搬回床上,吴秀兰再次给他重新包扎,都弄完,三叔的驴车也来了。


    大家齐心协力地将昏迷裴铮搬上驴车,村长带着几个小伙子跟车浩浩荡荡地出了村。


    等人都走了,吴秀兰才拿出裴铮拿出来的锦旗,这居然是自己做的,红布是他的血染的,字估计也是他写的。


    还真是一面特别的锦旗。


    裴铮被送回部队,她的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


    天蒙蒙亮,吴秀兰就背着背篓上山挖药材。


    山里的草药正是春天最嫩的时候,七叶一枝花、益母草、金银花还没开花,还需要等等。


    她将山上采药的位置都记了个七七八八。


    空间里的黑土地越来越丰饶,那些珍贵的药材在灵泉的滋养下,长势喜人。


    就连上次被她切了一条根的人参,都顽强地又活了过来。


    头上还结出了红红的果子,也不知道这种子熟了,到时候能不能再种出人参来,要是可以,那以后不就人参自由了,光是想想都激动万分。


    每天采完药,会将他们都在院子里晾晒炮制。


    “妈妈,那个叔叔还会回来吗?”


    念念趴在院子里画画,用小木棍在土地上画圈圈。


    “不知道。”


    吴秀兰头也不抬,专心晾晒手里的草药。


    她其实心里清楚,裴铮裴哥哥肯定还会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她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住,有些出神。


    倒是蒋荣生和陈巧娇,自从那天被打脸后,彻底消停了。


    也不来她面前晃,没有跳蚤在眼前蹦跶的日子就是舒坦。


    她觉得自己的学习效率都变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的原因,吴秀兰觉得自己仿佛又有了一项新的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