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樵闻言,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丝讥诮,他转头看向宋昭宁:“宋姑娘,既然姜姑娘认罚,还是由你来执行吧。”
宋昭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道:“冷统领,这……”
“昭宁!”宋老太太厉声喝道,眼中满是警告。
宋昭宁顿时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我不能对表妹动手。”
“宋老夫人,”冷樵声音冰冷,“您是要让玄甲卫亲自动手?那姜姑娘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恐怕保不住了。”
宋老太太顿时噤声,脸色铁青。
宋昭宁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向姜明姝。
她抬起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含泪,面上十分不忍,“表妹,得罪了。”
“啪!”
第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姜明姝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似乎没想到宋昭宁会打的这么重,姜明姝捂着脸颊,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宋姑娘,才一下。”冷樵冷声。
姜明姝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发作。
“啪!”
“二。”
……
最后一记耳光落下,姜明姝已经瘫软在地,双颊高高肿起,嘴角渗血。
冷樵满意地点头:“姜姑娘,日后管好自己,别再行冒犯之事。”
他说完便吩咐玄甲卫将赏赐送去撷芳院。
待冷樵和玄甲卫一走,宋老太太立刻扑向姜明姝:“明姝!你怎么样了?瞧瞧这脸,都打成什么样了?”
“宋昭宁,你怎么敢真的打明姝?!”
宋巍然眼底也有不赞同。
他倒不是心疼姜明姝。
姜明姝到底是靖西王妃的义女,若姜明姝告状,靖西王妃迁怒下来,遭殃的还是宋家。
宋巍然只觉得头痛。
这就是阎王打架,底下的小鬼遭殃。
宋昭宁一早料定了宋老夫人会发难,在两人开口时便“虚弱”地晃了晃身子,倒在汀兰身上,直接“晕”了过去。
汀兰十分有眼力见的扯着嗓子喊:“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宋老太太冷哼一声:“装模作样!方才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般柔弱?”
宋巍然沉着脸让汀兰带宋昭宁回撷芳院,又命管家去请太医。
这一场闹剧才算停歇。
回到撷芳院,汀兰关上门,原本昏迷的宋昭宁便睁开了眼。
汀兰捂着嘴避免自个笑出声,“方才姑娘演得真好!那姜明姝的脸怕是要肿上十天半月!”
宋昭宁接过汀兰递来的热帕子,轻轻擦拭着方才打人的右手,唇角微扬:“她自找不痛快,怨得了谁。”
姜明姝恐怕自以为方才之举做的天衣无缝,但对眼疾手快之人来说,她那点伎俩根本无所遁形。
“姑娘!”
云霓和玉鸾快步进来,眼底满是激动。
云霓道:“姑娘,摄政王宋送来的那些赏赐如何安置?”
玉鸾也开心道:“谁说女子读书无用,如今姑娘是凭自己的本事挣到这些珍稀的宝贝!”
“姑娘太厉害了!”
宋昭宁闻言,放下手中帕子,从敞开的窗户望出去,瞧见那些赏赐。
她凝视着那些价值连城的赏赐,心中微沉。
冷樵那套说辞宋家人都未曾怀疑,但她总觉得不对劲。
这南海明珠、翡翠笔架、云霞锦还有红珊瑚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每一件都太过贵重,绝非普通入学赏赐该有的规格。
宋昭宁沉吟片刻,对汀兰道:“汀兰,去帮我办一件事。”
……
半个时辰后,汀兰出现在摄政王府外。
她紧张的手心冒犯,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走近,对着守卫递上拜帖,“这位大人,劳烦您通禀一声,我家姑娘想求见王爷。”
寻常来求见摄政王的,守卫一般都是直接打发走。
但方才冷统领特意交代了一句,守卫便未直接拒绝,“你等着,我进去通禀。”
汀兰没想到王府的守卫态度如此和善,心底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点头。
与此同时,王府书房内。
方才还在宋家气势逼人的冷樵此刻跪在书房,冷汗涔涔。
他拼命给站在桌案旁的阿七使眼色,阿七却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冷樵冷汗流的更多了,他小心翼翼抬眸看了眼正在临摹名贴的主子,小声道:“王爷,属下可是哪里做错了?”
裴既白笔尖微顿,抬眸瞥了他一眼,“冷樵,你平日里连与人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今日倒是热心肠,还在宋家替宋昭宁做了回主。”
冷樵完全没有听出自家主子的言外之意,擦了擦汗道:“王爷您是没看见,宋姑娘在宋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明明才是正经的宋家姑娘,宋家人却都好似把她当成外人,还比不上一个关系远到天边的表姑娘!”
他这一连串的话说出来,阿七都震惊了。
冷樵这家伙平时半天憋不住一句话,今天这是把一个月都话都说了吧!
不过……
阿七觑向自家主子,心里替冷樵默哀。
果然,下一瞬,便听见裴既白冷冰冰的嗓音,“你如此关心她,是对她有意?”
冷樵一懵。
什么意思?
“的确,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妻了。”
听见‘娶妻’二字,冷樵才终于反应过来,他慌忙摆手,“王、王爷您误会了,属下对宋姑娘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当真只是瞧她可怜。”
裴既白看着他,并未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的通禀:“王爷,宋家大姑娘派人递了拜帖。”
书房内瞬间一静。
冷樵偷偷抬眼,发现自家主子方才还阴云密布的脸色,此刻竟透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让她进来。”裴既白随手扔了笔,取过新的宣纸铺开,“冷樵,你去接人。”
冷樵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阿七忍不住偷笑,却被裴既白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你很闲?”裴既白淡淡道,“靖西王最近动作不小,你若闲得慌,就亲自去盯着。”
阿七连忙讨饶,“不闲不闲,王爷,属下手里还有一堆事呢。”
汀兰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能踏进摄政王府。
她一路胆战心惊,担心入了这王府就出不去了。
不多时,汀兰战战兢兢地跟着冷樵来到书房外。
冷樵道:“稍候,我进去禀报。”
话音刚落,便听见书房内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你家姑娘让你来做什么?她为何不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