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几个侍卫便冲上去将荣嬷嬷三人团团围住。


    荣嬷嬷脸色一白,连忙稳住心神解释,“等等!实不相瞒!的确是夫人派我来的。”


    “几位大哥,你们好好想想。”


    “老爷如今是罚了二少爷,可二少爷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老爷事后后悔起来,将怒气都撒到你们头上呢?”


    几个侍卫闻言,神色微变。


    荣嬷嬷见状连忙又道:“再说了,夫人毕竟是当家主母,这几日老爷虽然与夫人生气,可等气消了,夫妻和好,到时候夫人想起今日是谁拦着不让见二少爷……”


    荣嬷嬷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扫视众人,“咱们都是做奴才的,主子性格阴晴不定,咱们就必须得活泛一些,诸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其余几个护院都有所松动,唯有领头的护院,面无表情上前拽住荣嬷嬷。


    “嬷嬷这张嘴还真是厉害。”


    荣嬷嬷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一紧张,揣在怀里的纸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一变,慌忙要去捡,却被护院死死扣住双手。


    “这是什么?”领头的护院弯腰拾起纸包,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荣嬷嬷浑身发抖:“这、这是……”


    "带走!"护院看出不对劲,厉声喝道,“将人押去老爷书房!”


    躲在暗处的汀兰见状,立即转身往撷芳院跑去。


    ......


    宋巍然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忽听外面一阵骚动。


    他皱眉抬头,就见护院押着荣嬷嬷进来。


    “老爷,这婆子假传您的命令要去祠堂,还带着此物。”


    护院将纸包呈上。


    宋巍然接过纸包,打开一看,眉头微蹙。


    他眉眼阴沉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荣嬷嬷,“这是什么东西?”


    荣嬷嬷紧张的直咽口水,“这、这是老奴泡脚用的药粉!老奴年纪大了,这几日腿脚疼的厉害,今日便去外头找大夫开了些泡脚的药粉。”


    若在以前,宋巍然是不会怀疑这话的。


    但闵氏接二连三的闹幺蛾子,宋巍然已经对她没了几分信任。


    宋巍然直接叫来管家,“去找了个大夫过来。”


    荣嬷嬷一听这话,脸上血色顿时退了大半。


    宋巍然见她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药粉定然是有猫腻。


    片刻,管家便带了一个大夫过来,宋巍然让大夫检查药包,大夫仔细检查后脸色微变。


    “回宋大人,此药粉若误食会高热不退,严重者甚至会昏迷不醒。虽不致命,但若救治不及时,恐会留下病根。”


    大夫的话让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宋巍然面色铁青,手中的茶盏“砰”地砸在荣嬷嬷脚边,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


    “是闵氏让你干的?”宋巍然怒极反笑,“好得很!好得很!闵氏竟舍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药!”


    荣嬷嬷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老爷明鉴!这、这药不是夫人给的……是、是老奴,是老奴擅作主张!”


    “老爷一直让二少爷在祠堂禁足,老奴不愿意见二少爷一直被困在祠堂,便想下药让二少爷生病,如此老爷一心软定会将二少爷放出来。”


    “老爷恕罪!都是老奴的错!此事与夫人无关。”


    宋巍然眸光冷沉地看着她。


    “你倒是个忠仆。”


    荣嬷嬷是闵氏的陪嫁丫鬟,在闵氏身边伺候了一辈子,宋巍然不觉得荣嬷嬷会背着闵氏私自动手。


    这事只可能是闵氏让她去做的。


    宋巍然冷冷一笑,吩咐管家,“去告诉闵氏,让她收拾几件衣裳,明日去城外庄子住上几日。”


    荣嬷嬷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膝行几步抱住宋巍然的腿:“老爷!真的是老奴自作主张!夫人她完全不知情啊!”


    宋巍然一脚将她踹开:“还有她,拖下去,重打十大板!陪夫人一起去庄子!”


    宋昭宁准备睡下时,隐约听见府里传来的动静。


    刚要唤云霓,便见汀兰推门入内,笑着禀道:“姑娘,夫人派人想给二少爷下药被老爷的人抓了正着,老爷大怒,下令让夫人和她身边的嬷嬷明日就搬到庄子上去住。”


    宋昭宁倒是真有些意外。


    闵氏竟然舍得给她的宝贝儿子下药。


    她这多半是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宋昭宁唇角勾了勾,神色淡淡,“正好,闵氏被送去庄子上,我也不必分心应付她。”


    汀兰一脸高兴,“是啊,夫人一直针对姑娘,姑娘一再忍让夫人也没有半分收敛,实在过分!”


    “希望夫人这回在庄子上多住些时日。”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最好是在姑娘离开宋府前不要回来。


    为养精蓄锐,这一夜宋昭宁早早睡下,她睡的极好。


    次日一早,云嬤和汀兰要送她去国子监,宋昭宁只带了汀兰。


    云嬤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走几步便容易累,她也舍不得老人家为她这般折腾。


    然而宋昭宁的马车刚要拐入主街,前方突然窜出几个地痞,横七竖八地拦在路中央。


    车夫急忙勒马,车厢剧烈一晃。


    “姑娘当心!”兰扶住宋昭宁,掀开车帘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只见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不怀好意地围上来,为首的刀疤脸阴阳怪气道:“这位小姐,借点银子花花?”


    宋昭宁眸光一冷。


    这条去国子监的路平日都有衙役巡逻,今日却偏偏遇上地痞,时机未免太巧。


    车夫是汀兰在车行雇佣的,此刻见着这些不好惹的地痞,当下便丢下宋昭宁她们跑了。


    汀兰气愤不已,“这人也太过分了!”


    宋昭宁倒是平静。


    谁都会贪生怕死,这是人之常情,为几个钱丢掉性命,车夫肯定不干。


    “汀兰,把匣子里荷包递给我。”


    她轻声吩咐,“待会听我指令,我说跑便跑。”


    汀兰一脸郑重的点头。


    几个汉子狞笑着凑近马车,为首的刀疤脸伸手就要去掀车帘,却在这时,车帘猛地从里掀开。


    刀疤脸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阵白雾迎面扑来。


    顿时,双眼如同进了辣椒水一般,火辣辣地疼。


    刀疤脸疼的打滚,捂着眼睛惨叫起来:“啊——我的眼睛!”


    其余几人见状大怒,刚要冲上来,宋昭宁已经拉着汀兰跳下马车,反手又是一把药粉撒出。


    几个离得近的不慎沾到药粉,顿时喊的撕心裂肺。


    趁着地痞们乱作一团,宋昭宁拽着汀兰就往巷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