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表示嫌弃。
“酒店的床有人睡过了,我不喜欢。住在你这里,有你时刻服务我,感觉还不错。”
阮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感情我这出租屋的床没有人睡过是吧?
她觉得裴珩就是故意想压榨她。
该死的富二代!
“怎么,你不同意,还是说,你在外面还有别的金主。”裴珩审视般地盯着她,眼神如同在看猎物。
阮宁瞬间头皮发麻,这该死的裴珩怎么这么敏锐。
是是是,她在外面就是有别的金主,而且还不止一个。
当然,这些话她才不会说给裴珩听。
她赶紧表忠心道:“怎么可能呢,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就只有裴老板您一个服务对象。”
裴珩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深邃的眸子一直锁住她,等着她点头。
阮宁好几次鼓足了勇气想要拒绝,可话刚到嘴边,又突然绕回了肚子里。
她不能跟钱过不去。
住就住吧,又不会少了她一层皮。
至于其他金主那边,她自有办法应对。
沉默半晌,阮宁问道:“您想在我这里住多久?”
“你同意了?”
阮宁笑眯眯:“裴老板想住这里,是我的荣幸,我怎么会拒绝呢。”
裴珩勾了勾唇。
看来,阮宁确实很在意他,舍不得他流落街头。
他说道:“我就住一段时间,等新的房子找好了,就会搬出去。”
他只是无聊,想来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而已。
说完,他便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把行李搬过来。
阮宁靠在沙发上,她想着,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自己职业替身的身份翻车的概率又大大增加了。
该怎么才能让他们不发现彼此呢?
阮宁原本的室友早就搬走了,房间自然而然就空置了,阮宁一直挂在出租平台,都没租出去。
现在裴珩来了,正好帮她分担房租,还能利用空闲时间,在他身上大赚特赚。
不亏!
第二天,阮宁照常去霍氏上班。 不过她最近下班有些晚。
全因上次靳承野不分场合牵了她的手,被霍砚修撞破,再加上她那天晚上背着他出去偷偷做兼职,至此之后,霍砚修便觉得她随时会有背叛他的风险,开始时不时带她出席各种应酬酒会。
有时候还会当着许多人的面,摸摸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脸,仿佛在训狗,也仿佛宣誓着某种主权。
每当这种时候,阮宁都紧张的汗毛倒竖,四下张望,生怕遇到熟人。
也因此,她每每都要陪着霍砚修喝酒敬酒,还得装作不胜酒力,有时候还得将喝醉的霍砚修送回别墅,再按照舔狗人设,贴心地给他煮一碗番茄鸡蛋汤醒醒酒。
也不知道堂堂霍氏集团霍总,至高无上的太子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会爱上这样一道家常汤。
不过好在,自从那天过后,霍砚修也没说让她搬过来住的事情,能躲一日便是一日吧。
这天,霍砚修喝的有些醉了,许助理负责把他送回去。
阮宁得以清闲,自己骑电瓶车回了家。
这是她拿裴珩给的双倍房租买的,看在裴老板虽然落魄,但给钱还算爽快的份上,她就勉强再收留他一段时间好了。
阮宁刚要跨进楼,便发现楼下灯火明澈。
她走过去,惊讶地问道:“裴老板,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裴珩抿起唇,笑得很好看,将手里的保温瓶塞给她,“助理给我煮的百香果蜂蜜水,给你也喝点,解酒。”
他将瓶盖拧开,又道:“我还特意加了冰块,现在喝刚刚好。”
裴老板难得关心她,阮宁受宠若惊。
今天她喝的确实晕乎乎的,闻言,心中熨帖,喝了一小口,发现味道很好,于是又喝了好几口。
阮宁喝了大半,拧上瓶盖,美滋滋的:“谢谢你啊,走,我们上楼吧。”
两人一起上楼。
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拐角处一辆豪车静静地停泊在那。
许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车内的冷空调关掉,从后视镜里窥视着自家老板的脸色。
臭,太臭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老板露出这么臭的表情。
“霍总,我们要不要下车?”
“不用。”
霍砚修冷冷地盯着那边。
车子开过来时,他恰好看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黝黑的通道吞噬掉了那对男女,留下浓浓的冰寒气息。
最近带阮宁出席酒会,她总是一副急着回家的模样,原本他以为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看来,哪儿是什么难言之隐,分明是家里藏了人。
而且还是不同于靳承野那款的小奶狗。 他的小舔狗居然也会背着他在外面偷腥了。
从未体会过的压抑情绪顿时化为一座巨石,牢牢地压在他心头,压的他呼吸沉重,手背上青筋爆起。
他早就知道阮宁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样安分乖顺,如果她真是个安分的,又怎么敢几次三番忤逆他的意思?
他都知道,只是初时食髓知味,兴趣盖过了一切。
也想看看她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毕竟在霍砚修二十几年的生涯里,一贯顺风顺水,生活品质高端,却乏善可陈。
阮宁就像猛然闯入他平静世界里的一只小兔子,带来了鲜活的色彩,令他感到有趣,故而放纵了她。
可再怎么放纵,他也不允许她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
她把自己堂堂金主,当什么了?
他可是给过钱的。
霍砚修闭了闭眼,打开手机,拨通电话。
过了近十秒,那边才接通,“喂?”
“下楼。”
阮宁一愣,“什么?”
听得出声音发紧。
霍砚修攥紧手机,语气接近暴怒的边缘,“下楼,我不想说第三遍!”
“不然合约我马上解除。”
长达几乎十几秒的沉默,阮宁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匆忙走出自己的房间,换了鞋就打开门走出去。
就连裴珩在后面喊她,她都没有回头。
毕竟这四位金主里,就属霍砚修最不能得罪。
事态的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
下了楼,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很快就看见在拐角处的那辆豪车。
磨砂黑的车子静静停在拐角处,在黑夜中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她自投罗网。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霍砚修那双阴鸷暴戾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