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差点卡爆棠黎的手机。
各种未接来电和短信,还有柿子的后台消息挤满了屏幕。
她打开微信,钱夫人、李舒柠、吕成新,赵戈……几乎她帮助过的每一个人都发来了关切的询问,大约是从新闻上看到了这次京市突发天象异变,所以来确认棠黎的安全。
棠黎捂了捂脸,嗐!大家都是金钱交易,突然整的这么关心,她都不好意思了。
于是她每个人都认真地回复了遍。
赵戈秒发语音:“听说京市出现异常,凌教授立马就让我发消息,见你不回,他还偷偷联系了几个上级部门特约的风水大师打算给京市盘盘风水呢!”
棠黎:【凌佬是在有神论这条路上不回头了呀!】
赵戈笑道:“自从巫族墓回来,教授在家里躺了一个月后就去求了个护身保平安的玉莲花,走哪带哪儿,没少被组里的学生们调侃。”
看来那个分叉舌头的祭祀给凌教授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啊!
棠黎在浴缸里换了个躺平的姿势,身体舒坦了,接下来需要一些精神力的加持,比如——
她划拉开视频,瞬间,炫舞音乐、节奏热浪扑面而来。
强壮的双臂坚实有力,富有线条感的肌肉衬托着一具具雕塑般的完美身材。
啧啧啧。
野性侵略小狼狗,纯情呆萌小奶狗。
斯哈!王妈严选,果真仙品!
……
裴晏洲跟着老爷子上了楼。
他的躯壳被安排在老宅保密性最好、设备最全的房间。
裴爷爷正坐在病床边,自言自语地开启每日一问。
“晏洲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这具躯壳虽说是植物人状态,但身体机能却无比正常,那总让裴老爷子觉得,只要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明天的太阳出来,孙子就能睁开眼。
裴晏洲垂眸,将手安抚地搭在爷爷肩膀上。
那瞬,仿佛有什么心灵感应触动了老人。
他一个激灵抬起头。
看不到,却能感受到。
“晏洲……我知道你就在这儿,”裴爷爷声音沙哑,“刚把你的身体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大家都不习惯,老忠每天早上都要来敲病房的门喊你起床,王妈每天做的饭菜都有你爱吃的。”
“他们在裴家几十年,看着你父母相识相恋相爱,然后看着你出生,直到独当一面成为裴家的继承人……”
裴老爷子喟叹,语重心长道:“他们很爱你。”
就像爱自己的孩子。
裴晏洲神色触动,默默颔首,虽然交集不多,可他明白老宅的每一位都是裴家不可或缺的亲人。
裴老爷子又道:“还有,我知道你不喜欢棠棠,但她孤身一人来到京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们裴家就该是她在这座城市的退路,虽然你是我看重的孙子,我也得郑重的警告你,无论如何都不许欺负棠棠。”
裴晏洲:……
老爷子,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那女人表面上不争不抢还娇俏可人,但她能单手召天雷,杀鬼狠又戾。
还有——您是不是忘了,您孙子现在是鬼,是靠棠黎养魂的鬼!
他不光不敢惹,还得说谢谢。
裴晏洲怔愣,他的确该对棠黎说声“感谢”的,从海城到京市一直没机会开口。
思及此,他来到棠黎的房间,没看到人,只听到浴室传来短视频的音乐。
裴晏洲上前敲门,但他习惯性地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可以穿墙而入的。
“棠黎……”
他话还没说完,半透明的身体已经直接飘进了浴室。
温热水汽弥漫在空气中。
棠黎趴在浴缸上,枕着脑袋似是疲累地睡着了。
少女的脸颊因为蒸泡太久红彤彤的好像熟透了的苹果,水滴顺着颈项滑进泡泡池,勾勒出细致优美的曲线。
散开的长发在水中与泡沫纠缠,若隐若现的鸦色是这片莹玉中的致命吸引。
裴晏洲呼吸一窒,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无礼的闯入,但脚步就像被钉在当场,无法动弹。
他连忙挪开视线,拿起还在播放的手机。
年轻帅气的面孔,流畅有力的线条,闪烁的胸链随节奏划过轮廓分明的腹肌。
配着埃及摇,每一寸都是荷尔蒙的勾引。
裴晏洲的脸色黑了半截。
评论区里还有棠黎发出的热门点评——
【怎么肥四,是签了保咪协议吗???】
视频里的小狼狗胸前正遮着两片云朵马赛克。
这条评论短短十几分钟已经600个点赞了。
裴晏洲:……
他怎么不知道棠黎一本正经的表象下,还有这种馋别人身子的爱好!?
男人十分嫌弃地将视频循环播放了十来遍,得出无比明确的结论。
“小狼狗”除了比自己年轻一点、点、点外,毫无优势可言!
八块腹肌没他的壁垒分明!
人鱼线更不如自己的性感勾人!
不过一个白斩鸡,也欣赏的下去??
裴晏洲嗤声,棠黎,你真该吃点好的了!!!
“棠小姐、棠小姐……”
门外传来王妈的呼唤,裴晏洲的魂体立马飘出门去。
棠黎被叫醒:“啊……王妈,我在泡澡呢。”
“一个小时了,别把身体泡坏了,我给您准备了奶油酥。”
棠黎一听立马从浴缸里跳了出来,才发现泡澡时观看的视频不见了。
她没多想,天大地大,宵夜最大。
这晚,棠黎睡的很香,醒来都已经中午。
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沈翊的消息。
没有。
看来还没找到人。
吃完午饭就看到裴晏洲从楼上下来,棠黎朝他招招手,男人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避开。
棠黎:“你怎么回事,昨天没睡好?”
看起来面色有些憔悴。
“没有。”
“耳朵都红了,鬼还能发烧?”半透明的状态,让皮肤的颜色更加明显。
“……”
他也不想,但从昨晚开始,这红耳尖就没消退过!
裴晏洲轻咳了声:“有什么事吗?”
“走,带你去见几个朋友。”
朋友?
棠黎把他带到了城西那片荒地。
裴晏洲能看到废屋附近有她设下的禁圈,周围插着不少供香。
而白鸠好整以暇的等着。
“不甜妹妹可算来了。”他抖了抖烟杆。
棠黎正色:“它们受伤了?”
白鸠点头:“你前几天让那些孤魂野鬼帮忙在京市查找阴气的流动,找是找到了,顺藤摸瓜差点被那喇嘛灭口,要不是我到的快,至少得魂飞魄散五六个。”
这些被棠黎“收养”的小鬼们听说能帮忙,个个自告奋勇。
棠黎进屋:“我去看看它们。”
裴晏洲也是这会才知道,原来她在海城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京市的鬼魂帮忙找喇嘛运送锁魂坛的位置?
白鸠没跟着进去,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裴晏洲:“哟,这是不甜妹妹的冲喜新郎吧,怎么混的这么惨,都成鬼了?”
裴晏洲惊讶:“你能看到我?你……不是人?”
“哎!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我不是人?我们这儿的都能看到你。”
个个都不是人!
裴晏洲刚才就感觉到鬼气了。
白鸠围着他转了两圈,那眼神跟打量神奇动物一样:“星宿镇命都能神魂分离,亏得是我们不甜妹妹出手,换了别人,你这魂大概已经叫鬼王宗那女人给熔了。”
“你连这也知道?”
“我和不甜妹妹可是无话不谈的。”
裴晏洲神色骤冷,沉声:“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早就看这个白毛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