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园的卧房和浴房连通。


    时鹜寒牵着她的手,将她带进浴房里。


    他也是极会享受之人。


    浴房里的水池,是引了山上温泉而来,四季温热,沐浴时不必担心水温。


    但同时,浴房里也总是雾气缭绕。


    “我将下人都打发走了,今日,本座伺候你。”


    他说着,就去解沈栀意的衣裳。


    沈栀意脸颊泛红,心里清楚他要做什么。


    可大概是因为想要逃走,有几分心虚,也不抗拒,任由他胡作非为。


    赤着的足尖慢慢进入水中,时鹜寒坐在她身边,慢条斯理的握着她头发,一点点的打湿。


    他似乎十分喜欢她的发,晚上睡觉时也常常把玩。


    “你又不是没有,干什么总弄我的。”


    时鹜寒很认真的替她洗头发,“不一样,你的头发总有好闻的味道。”


    沈栀意被他逗笑,“那是因为用了花水梳头。”


    “但这儿的花水不好闻,我屋里有今年早春梅花制的,还有桃花和梨花的。”


    她难得多说了几句,却忽然停住了。


    时鹜寒当做没注意到她的变化,“明日让人给你送过来。”


    “还有你的妆台,我记得每次去你房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的妆台。”


    “摆在床边上,镜子擦的亮亮的,那桌上放着好些东西。”


    沈栀意张了张口,想说不用了。


    可话到了嘴边,又怕他觉得自己有异心。


    “也不用把整张妆台都搬过来。”


    “桌上有两个妆匣,一个装首饰,一个装胭脂的,拿那两个就行。”


    “嗯。”


    时鹜寒低低应了一声。


    洗好了她的头发,他便划入水中。


    不等从水里出来,沈栀意身子就软了大半。


    这男人要起来丝毫不知节制怜惜,搅的她四肢酸软无力。


    等时鹜寒把她从水里抱出来,细心擦干了,沈栀意连手指都不想动。


    时鹜寒也肯纵着她,打横将人抱起来,朝着卧榻走。


    进了卧房,沈栀意发觉屋里很暖。


    允她的炭盆已经生起来了。


    沈栀意握在他的怀里,等着他把自己抱到床上。


    心虚作祟,她虽不算顺从,但也不如之前那般抗拒了。


    时鹜寒也感受到身下的人柔顺了许多,心中翻出蜜意。


    ……


    翌日清早。


    时鹜寒醒来,温柔的在沈栀意的额头上吻了吻。


    沈栀意似有感觉,嘤咛了一声。


    “不用陪我起来,昨夜你辛苦,再睡一会儿。”


    时鹜寒这样哄着,沈栀意也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她昨夜确实累坏了,也不想动。


    等她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从床上起身,下人伺候她梳洗后,桌上摆了她爱吃的小菜。


    沈栀意发觉,院子里有人在往里抬什么东西。


    “那是在做什么?”


    她才问过,下人就将东西抬进了她屋里。


    原本摆在她屋里的妆台,现在整个被搬了过来。


    她指名要的那两个妆匣,也被拿了过来。


    “夫人,这张妆台放在哪儿?”


    沈栀意愣了片刻,指了指床边上。


    “先放那儿吧。”


    妆台立在床边,乍然看起来,仿佛是她的卧房。


    沈栀意心里说不出滋味。


    无疑,时鹜寒对她是极用心的,只要是她说过的,他都会吩咐人去办。


    可她始终不喜欢这样被关着。


    用过了早饭,她让下人将要看的书搬进屋里,随后关上了门。


    听着门外没有声音,她将书放在了一边,推开了窗户。


    不多时,褚云青就摸了进来。


    “小姐,时鹜寒突然派人去府里,耽误了些时间。”


    “现在都已经准备好了,跟我走吧。”


    沈栀意回头,看了一眼才刚刚放好的妆台。


    再喜欢,也不留恋。


    “走!”


    她跟着褚云青翻出了窗子,走小路一路摸到了角门门口。


    宫里事情多,时鹜寒在栀园留的人手并不多。


    趁着门房换班,两人就溜了出去。


    为了不引起注意,马车并没牵到门口,而是在沈家的马房备着。


    栀园和沈府的角门正对着,只隔了一条街。


    沈府角门进去,就是沈栀意自己的院子。


    府里,赵芸娘接应一下,沈栀意就顺利进去了。


    褚云青把沈栀意交给了赵芸娘,自己先行离开。


    “小姐,跟我走这边。”


    赵芸娘引路,将她带去马房。


    沈栀意握着她的手,“你不走吗?”


    赵芸娘摇了摇头,“不走了。”


    “当年为了留在京城,才给江宥齐做的外室,费了不少力气才能留在京城。”


    “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了。”


    沈栀意也不强求,左右在沈府,她还有个容身之处。


    “多谢。”


    赵芸娘一路将她带到马房里。


    马夫早就将马车准备好了。


    沈栀意上了车,马夫马不停蹄的出了府。


    一路上,马夫把速度提到了最快,飞驰去了码头。


    陆嬷嬷、兰舟和晚舟早已经将行李装上船,只等她汇合。


    沈栀意揪着袖口,提心吊胆的到了码头。


    时鹜寒似乎还没有发现她逃掉了,身后也没有追兵。


    沈栀意从马车上下来,一路小跑到了船上。


    随着褚云青一声开船,船只驶离了码头。


    看着京城逐渐远去,沈栀意有种逃出升天的感觉。


    她终于离开了,成功的离开了!


    “小姐!”


    陆嬷嬷带着兰舟、晚舟,红着眼睛抱住了她。


    沈栀意不由的落下眼泪。


    她终于离开了京城!


    然而,她并不不知道,此刻的渡口码头上,时鹜寒正站在风里。


    他一身玄黑披风,被吹的烈烈作响。目光注视着早已经远去的船只,久久不肯移开目光。


    “督主,秦世川想见您。”


    许久,时鹜寒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他知道,秦世川已经等不及了。


    同样的,他也等不及了。


    沈栀意离京,他便再无顾虑。


    “将诏书送去给他吧。”


    东宫。


    太子坐在正殿上,面前的茶水已经冷了。


    从季承羡带人围困东宫开始,这里就成了一座孤城,吃穿用度全都被控制,只能由外面送进来。


    可以说,季承羡想让他活,他就能活,想让他死,他就会死。


    “给老六传话,我要见他。”


    太子的声音有些虚弱,勉强拿着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