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不是你。”江听笙指腹夹起高脚杯,轻抿一口红酒,可能是情绪催使,这酒尝起来竟那么涩口。
餐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洒在江听笙和薄琛的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静谧的光辉。
“薄琛,”江听笙觉着嗓子有些沙哑,莫名想点支烟抽上,“我知道,很多人认为我圣母,认为我多管闲事。但我想告诉你,我圣母的对象不是这群人。”
薄琛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关切。他没有回话,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江听笙。
江听笙深吸一口气,“我圣母的对象,是那些被执念困住的鬼魂。它们在人间游荡,无法解脱,不是因为它们想害人,而是因为它们心中充满了怨恨和痛苦。”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悲悯,仿佛看到了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它们在人间造下杀孽,并不是因为它们本性邪恶,而是因为它们被自己的执念所驱使。这种执念,让它们无法看清真相,只能在痛苦中越陷越深。”
薄琛点了点头,他很理解,虽然自己说理解,江听笙也会只顾着把他放在对立的反面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这些鬼魂如果继续在人间游荡,只会让自己在地府里更加难熬。”
“是的,复仇的快感只是短暂的,而它们在地府里所要承受的酷刑,却是百倍于这种痛苦。我帮助它们,不是为了它们在人间继续作恶,而是为了帮助它们放下执念,找到真正的解脱。”
或许,只有在同薄琛对话时,江听笙心中的不安才能被安抚和缓下来,那些如同针刺一样扎在自己肌肤中的话语能被稍稍抽离些出去。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着,江听笙透过杯体看着那汁液,像是有着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只有放下执念,它们才能真正解脱,才能在地府里少受些苦。这不是圣母,这是对生命的尊重,对灵魂的救赎。”
看着江听笙,薄琛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他一开始并没想这么深,只是粗浅的觉着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适得其所的好结果。
但现在终于明白,江听笙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出于对生命的深刻理解和尊重。
“我或许懂了……”他缓缓点下头,轻声说道:“你帮助它们,不是为了它们在人间继续作恶,而是为了帮助它们找到真正的解脱。”
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江听笙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我希望它们能够放下仇恨,找到内心的平静。只有这样,它们才能真正解脱。”
她顿了顿,“而且,就算没有这些鬼魂的因果循环,那些人也会自作自受。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你做的很对,没必要听那些门外汉的话。”薄琛点了点头,随着江听笙的动作,同样把杯中的酒饮下,“每个人的行为都会带来相应的后果,那些人作恶的人,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谈到这个话题,江听笙总有些深沉,她一直想找人提及,现在薄琛当了自己的树洞,听了她全部的想法和牢骚,心底放空了似的格外轻松。
“薄琛,谢谢你。”江听笙笑着起身,声音中带着感激。
不知道薄琛会不会烦,或许他觉着烦也不会说出口,但江听笙还是感谢薄琛能听完自己的话。
男人点点头,主动握住她的手,黑眸与江听笙对视上,“你的一切选择,我都会支持。”
一句话,使得江听笙脸颊顿时有些滚烫起来,在餐厅暧昧的灯光下,堪堪看不清她泛红的脸颊。
有些不知道如何抽出手,怕这样薄琛会觉着她害羞了。
但依然对薄琛充满感激,无论她脚下的路有多坎坷,薄琛总会一语不发站在她身旁,而只要有薄琛在身边,她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笑得灿然,“无论外界的声音如何,我们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继续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鬼魂。真正的善良与正义,是不会因为别人的误解而改变的。”
就在这时,江听笙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她趁势抽出手,拿起手机,看到是青岩发来的消息:“江小姐,我刚刚看到了一些关于你直播的事情。我想告诉你,无论别人怎么说你,我都相信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有好消息?”薄琛看着嘴角微扬的江听笙,同样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把青岩发过来的消息内容摆在薄琛面前。
刚接过手机,一条消息再次发过来,依然是青岩: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世人,这和当初我上山修行的初衷一模一样。”
薄琛看过,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看来,你又多了一个崇拜者。”
江听笙笑了笑,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自讽的意味:“崇拜者?或许吧。不过,真正的圣母可不是我,而是像他这样,真正心怀慈悲、愿意为世人奉献的人。”
“不过,你不考虑收个徒弟?”薄琛看着江听笙,自己一直对这青年也有着不错的印象,而且他的资质也很不错。
“我一个半吊子还教别人?”她话语中带着一丝玩笑:“别祸害了他,而且,现实会和他的预想有很大的心理落差,我怕他承受不了。”
这点薄琛并不否认,但他的态度还是比较认真,“如果你愿意教他,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哪怕没有我,他也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江听笙笑着,对于青岩,一个不曾被世俗玷染的灵魂,江听笙相信他会一直保持住这份普世的善良。
“不过,多教一个人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江听笙看着薄琛,“毕竟,我大徒弟很聪明,他肯定会帮我照料小徒弟的。”
忽而想起什么来,江听笙问向薄琛,“但不知道他师父会不会同意,你之前不是说他有师父么?”
“对,我也就见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