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痛快不得,那自己也要染缸陈靖宇好受不得。
不再去理会陈靖宇的嘶嚎,她对薄琛说道:“薄琛,现在是个机会,我们一起冲破阵法的束缚。”
薄琛点了点头,虽然他此刻依然头痛欲裂,但看到东皇钟虚影的那一刹,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这是……”薄琛心中泛起一阵涟漪,他立刻意识到,这股力量与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江听笙,这好像……也和我的记忆有关。”薄琛把自己的感受道出,有些不解的看着东皇钟虚影。
“好,那从这里离开以后,我再想办法召唤东皇钟。”江听笙一口应道。
他们两个都清楚,现在并不是让薄琛回忆的时候,一个不留意两人都会惨死于此。
“薄琛,集中精神,我们一起冲破这个阵法。”江听笙咬牙说道。
两人同时集中精神,开始引导东皇钟的力量,对抗阵法的束缚。
东皇钟的虚影发出更加强大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仿佛能够镇压一切邪恶。
而陈靖宇感到自己被这股力量压制得无法动弹,明明是自己布置的陷阱,到头来却成了自己的枷锁。
当东皇钟的虚影发出最后一道耀眼光芒时,整个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强大的灵力波动席卷着四方。
薄琛站在阵法的中心,感受到那股熟悉而陌生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这是……我的记忆?”薄琛心中意会到,这股力量正在帮助他突破阵法的束缚,同时也在唤醒他沉睡已久的记忆。
与此同时的江家祖坟,阵法的另一端,江听笙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强行召唤东皇钟虚影,让她耗尽了体内的灵力。
此刻,身体已经十分虚弱,摇摇欲坠到不知那一刻就会倒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江听笙一遍遍地,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们还没从此逃离。
至少……自己必须坚持到薄琛成功破阵。
终于,江听笙坚持到这座阵法的崩裂,那强行牵扯着她的那股力渐渐松懈下来,身体猛然一霎失去支力。
险些要倾倒在地的那一刻,她伸手扶住墓碑,维持住身形。
随后释放灵力检测这阵法到底是否被自己解破,这是她几乎拿生命来做的赌注,如果结果还是灭亡,那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幸好……幸好……”
就在她努力保持清醒的时候,体内的灵力突然开始迅速溃散。
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薄琛在连接的手机屏幕里眼睁睁地看着江听笙倒下。
下意识想要转身从此处离开,可东皇钟像能觉察到他的想法一般,紧紧将他困拘拼命想要挣脱东皇钟的束缚。
“江听笙!”薄琛大声呼喊,但他的声音仿佛被无尽的虚空吞噬,无法传到外界。
他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强行冲破东皇钟的束缚。
然而,东皇钟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努力最终只是徒劳。
绝望在低迷的心中泛衍,东皇钟的虚影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薄琛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瞬间离开了东皇钟的内部。
再次有意识时,他似乎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整个人凌空而立,眼前是电影胶片一般闪过的画面。
集中精神,薄琛能看到眼前那些记忆碎片不断流淌。
他努力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记忆碎片。
画面中,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古老的祭坛上,手中握着一盏魂灯。魂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召唤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辞笙……你在哪里?”画面中的薄琛在心中呼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突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魂灯中涌出,将他整个人托起,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飞升而起。
“这是……魂灯的力量?”薄琛感受着这莫名熟悉的力量,这股力量正是他曾经用来寻找辞笙的力量。
在这东皇钟的内部,薄琛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尽的虚空。那些画面清晰得一幕幕呈现在自己面前:
只能感受到大脑仿佛被某种痛苦充斥着,这次不同于以往的记忆,画面里没有江听笙的踪影,那个名为辞笙的人消失于这天地间。
这也正是自己一切痛苦的来源。
薄琛看到自己偷偷潜入一个神秘的地方,在夜色的遮掩下试图偷取魂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小心翼翼,但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一众人紧紧围着自己,地上已经是数不清的倒地的人,薄琛并未下死手,而是让他们无力起身提剑罢了。
可人越来越多,一茬接一茬阻拦着自己离开的路,自己眼眶染上血,鲜红的一片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血腥起来。
低头看去,那身白袍早已觅不得一点曾经的颜色,仿佛这是本来就红艳的袍服,已经分不清全身上下到底是伤口还是沾染了那些仙家子弟的血。
“放下魂灯,我等可保你免受析魂之痛!”凌空高处,一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者俯视着他,神色中没有任何情绪。
“已经到这里了,你觉得我还有退的余地吗?”薄琛抬袖抹了把嘴角的的血渍,可殷红的袖口凝出的血染在嘴角,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狰狞。
但他依然紧紧握着魂灯,不肯放手。
“既然执迷不悟的话,那就休怪老夫无情!”
老者冷哼一声,踏空掠下,飞快的速度就越到薄琛面前。
薄琛紧紧护着怀里的魂灯,经久的战斗让魂灯依然安然无恙。
可接下来的一幕几乎让他痛不欲生,疑虑魂灵从魂灯中飘出,薄琛认得——那是辞笙的魂灵,而后在他不甘的注视下,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他感到一阵绝望,拼命想要抓住她,但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