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之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怜月若是能够真与那比亚将军交好。


    说不定还真能够不动,用一分一毫便能够将人顺理成章的接回。


    只是不知这位比亚将军又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李将军的动作极快。


    还不过半日。


    便促成了怜月与这比亚将军的见面。


    第一次见到比亚将军,怜月是真的了解了这塞外人的长相。


    那男子的身形极高。


    落在地面上的影子将怜月整个人都包裹在其内。


    一生少数民族的打扮,腰间别着野兽的皮囊。


    一身古铜色的皮肤,那双眉眼又紧凑着。


    他看着面前的李将军点头哈腰的嗜好,可却丝毫无半分自傲。


    他从远处走到了庭中,却不曾想瞧见的是个身怀有孕的中原女人。


    “你在跟我开玩笑?”


    他的汉化也很是顺利。


    至少让人听起来根本就不像蛮族之人。


    李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这位是宋侯夫人,是……”


    “本将军管她是谁?小小一个女人,还是个怀了孕的,又能做什么?”


    眼前之人鄙视着她。


    甚至觉得怜月不过是个来添乱的。


    怜月扶着桌边站起身来。


    看着那人刚来便要走的身影,开口说道。


    “比亚将军今日都来了,为何不敢坐下同小女子谈谈,难道还怕小女子这局有些能害将军的吗?”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觉得还真不要命。


    “你…在跟本将军这样说话?”


    怜月点了点头。


    “我不过是为心爱之人,延绵子嗣,可却被你说成无用的大肚妇人,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有用的人吗?”


    “夫人。”


    怜月的话给李将军吓得有几分不知所措。


    就连周围的人也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


    他盯了怜月许久,又实在觉得面前之人确实有些有趣。


    “这些年,本将也是听了不少他人夸奖之语,还第一次听一个人如此评价,那不如你说说看!”


    他说着便坐到了怜月的面前,心里倒也想要瞧瞧怜月还能够弄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只要人坐下来。


    怜月就能够将人捆进自己的网里,让他真正成为自己的掌中物。


    怜月将面前摆着的书信递给了他。


    “虽然不知将军是否愿意相信我,但是将军看过这书信的再谈。”


    他半信半疑的接过那书信,却在看到封口处时有几分惊讶。


    这书信的封口并非是汉人所用的封口。


    反而是他们蛮族的火器。


    这是蛮族的书信?


    他办事犹豫般拆开了那书信,可在看见里面的内容之时,更加神色中平白添了几分怒意。


    “这封书信你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里都带着无边的恐惧。


    李将军直接被吓得跪倒在地。


    若是知道面前的女子如此不怕死,百般挑衅。


    他说什么也绝对不会轻易将人带来此处。


    真是将自己的命全全都交给了面前之人,随意糊弄。


    “这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很适合了比亚将军的胃口。”


    “本将问你,这封书信究竟从何而来!”


    “能从哪儿来?”


    那封书信从里到外全都是他们蛮族人的手笔。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汉族人能够随意弄出来的。


    可是他…还是有几分迟疑。


    虽然最近这东西王帐双方碰撞不断。


    太子与那位王子之间为了储君的位置,也一直都互相争论。


    可是……


    可是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不曾被调查清楚的秘密。


    怜月看着面前之人这副蛮有顾虑的样子。


    也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最终也只是留了一句。


    “此事究竟是否为真,将军自然可以回去好生调查,只要是真的,那必有痕迹,到时我再来谈我的事即可?”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他将那封书信重新叠回到信封之中。


    此事究竟是真是假,他比这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的不得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


    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眼前女子的嘴唇。


    似乎若是她能够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条件。


    下一秒怜月的结局只有横尸荒野。


    “我的要求…其实也不算多,甚至我也是在帮将军。”


    他不想听面前的女子说这些。


    “这前奏就不用这么多了,你只需要告诉本将,你要什么。”


    “我要我的丈夫…能够安全的回到我的身旁。”


    手腕处的蛊虫这两日格外的疼痛。


    怜月也能够感觉到胸口处时常闷闷的。


    让人感觉到无比的难过。


    若是怜月猜测的得体,如今眼下宋鹤眠身上的伤虽不致命,但却百般折辱。


    说不定那畜生将军还在用宋鹤眠去做什么人体实验。


    怜月一想到此处,便是更加担心。


    甚至恨不得如今便拼尽一切将人接回来。


    可怜月也知道此事要依靠着自己,绝对无法成真,所以才将所有希望全都落在比亚将军和那位始终都不曾露面的太子身上。


    “虽然我也很想让伊尔那个变态去死,可是东西王帐从来都不会互相干涉彼此,你这让我去替你提人,那就是在……”


    不仅仅是有越俎代庖之行,更是会有可能激起两个王帐之间的争抢。


    “我知道…你自然不希望自己家的太子日日夜夜都沉浸在他人的危险之中,尤其是你,如今不能时时刻刻的守在那人的身旁。”


    他极其格外担忧那人的安全与否。


    如今也能够瞧得出他对那人的疼惜。


    可怜月如今要用的便是这比亚将军心中为数不多的那几分柔软。


    “你要想清楚,伊尔将军这些年在边疆也立了不少战功,想来满足王廷应该对其十分满意,可是你就……”


    比亚将军虽然确实与伊尔将军相差不多。


    但终究还有几分良善,以至于军工自然没有伊尔将军的见人就杀得多。


    他身上背负着太子的重任,也不想将自己的全身都沾满了血腥。


    所以眼下就边疆的局势来看。


    这格外受众的仍旧还是那位私生子。


    “你今日帮我救宋鹤眠,来日我自然有法子会亲手将你身后的那位太子扶上蛮族王之位。”


    礼尚往来。


    今日他帮她,明日自然也会轮到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