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的询问,也惊醒了眼前之人。


    翠柳左右摇头望着,却也不曾瞧见那人踪迹。


    甚至原本搬过去的椅子,就那孤零零的处于那处。


    一时之间翠柳也有几分担心。


    “世子妃身旁只有一个老朽,若出了事,怕是世子又要怪罪您了。”


    翠柳都不用过脑子便能想得出来宋无忧会说怜月什么。


    若还有庄玉妗的添油加醋。


    那回去之后怜月要受的罪过便多之又多。


    “太子妃呢?”


    怜月站起身朝着那逃离深处望了望,却也不曾瞧见几人踪迹。


    “太子妃刚刚与几位夫人一起去了那桃林深处,夫人要过去吗?”


    银枝听见了动静,随后走了过来。


    怜月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随即便点了点头。


    沿着桃林的走势,一直走到了桃林深处,却仍旧不见太子妃与其他人。


    银枝一直警惕的看着周围。


    生怕会有意外发生。


    就连素来都看似胆小懦弱的翠柳,也几乎用自己的身子保护着怜月。


    几乎他们二人将怜月夹在了中间。


    桃林最深处。


    能看得出刚刚确实有人在此处说话。


    然而此刻人影却早已消散不见。


    “看来太子妃他们确实曾经在此处待过,但想来应该是觉得时辰不早,已经出去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再说。”


    银枝怕有变故,更怕会掉入他人陷阱。


    怜月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看了看地上那些痕迹。


    却突然朝着翠柳摇了摇头。


    三人之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怜月紧身的目光看着周围的那桃花枝桠。


    可那些枝桠实在太过瘦小,是绝对不可能承担得起一个成人的重量。


    可这地上的花朵,根本不像是太子妃等妇人行走而留下的痕迹。


    反而是……


    怜月伸手将银枝抓到了自己的身旁。


    “你身形最方便,现在…听我说,等下你先离开,确定一下太子妃是否已经回到竹林之外,与太子妃说恐有意外,请太子妃早做打算。”


    “夫人,主上说过了,让奴婢绝不可离开您半步。”


    怜月抓住了银枝的手。


    “别废话,你难不成想让我们三个全都死在这吗?”


    怜月虽不知那暗处的毒蛇躲在何处?


    可却也知今日怕是自己确实要受他人陷害。


    “可是…”


    怜月现在顾不住其他,再度伸出手抓住了女人的衣袖。


    “银枝。”


    这声音几乎惊扰到了那桃林枝桠上休息的鸟儿。


    “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实在是走不动,你去…帮我寻一寻人,找一顶矮轿,让人把我抬出去。”


    “你放心…此处有翠柳陪我,绝对不会有事,你快去快回,莫要耽误了太多时辰,让太子妃担忧。”


    “是。”


    最终银枝还是没有拗过怜月,随后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怜月稳定住了心神,坐在了那竹林深处的亭子下。


    周围的风微微吹着叶子。


    那细微的响动,让怜月也十分的紧张。


    可怜月却必须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至少不能让人轻易拿捏了自己的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而重新回到院中的太子妃不曾瞧见怜月,心中也有几分担忧。


    更是早早命人,四处寻找。


    刚好遇见了银枝,银枝被人送到了她身前,将此事告知于太子妃。


    “你说你家夫人现在有危险?”


    太子妃被吓得都站起身来。


    那周围的几个妇人也从未见过太子妃如此失态的模样。


    看来这位宋侯府的大夫人,还真的会玩弄人心。


    “赶紧派人,就算是将桃林毁的干干净净,也一定要找到那位宋夫人。”


    “是。”


    可银枝却拦住了那人的去处。


    “太子妃,如今敌人在岸,我们在明,我们根本不知那些歹人身在何处,若是突然率先为难,怕是会有意外发生,不如世子妃…先派几个人,如我家夫人所说的一样,先行将我家夫人接出来才是。”


    太子妃有些凌乱,所以才拿不定主意。


    如今听见了眼前之人的话,连忙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是保证你家夫人的安全,管家,快去做。”


    “是。”


    管家说着便夺门而出,随后立马安排人去处理此事。


    银枝也有些不放心的跟着他们离去。


    院中有几个夫人为太子妃而鸣不平。


    “您是太子妃,这宋夫人就算是在东宫出了事,那位宋大爷难不成还会为难太子妃?太子妃如此讨好一个臣下之妇,外面有些丢了太子妃的颜面。”


    “是啊,瞧瞧这从早晨到现在,太子妃如何对待那位大夫人我们心知肚明,不知道的还以为……”


    太子妃看着那几个妇人为自己鸣不平的脸。


    却实在有些无奈。


    “几位,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实在不可信不说,换句话说…那宋大爷这些年来一直处于病中,何必身子刚好,便涉及于朝政,又何必要与自家兄弟作对?”


    太子妃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几位妇人。


    看着那几人的面色都有些沉思。


    “还不是顾念着太子与他旧时的情分,他们曾经一直都在先皇后膝下长大,所以才会有这番…太子如今更是用人之机,他不顾自身安危,更不负名位,只为太子作事,可本宫的一次宴会,却让其夫人身陷囹圄,那……”


    不管是因为何事。


    不管这背后究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切真相。


    怜月若真的在此中出事。


    那便是太子妃的失职。


    便是东宫的不对。


    “可就算如此,他毕竟是臣,为太子做事本来就理所应当,太子妃如此想,未免有些太过……”


    众人还是觉得此事并非是如此议论。


    更觉得身为太子妃,如此过于关乎一个臣下的妻子,未免还是丢了颜面。


    “本宫如今不在乎那些,太子只要能够一直稳坐东宫,才会有我这个太子妃,所以…只要是能帮助太子的事,哪怕就让我这个太子妃跪地服侍,我也心甘情愿。”


    太子妃说完又让人去请了太医。


    生怕怜月在那桃林之中真出了什么事。


    到时候再耽误了最佳的救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