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野没带盆这件事附近几个人都听到了,都在打趣他。


    “吃饭不带盆,用手抓啊。”


    “哈哈,他俩没捞过年鱼,空手来了。”


    “没办法把大批的鱼运回来,我们都是捞完当场就分了,快回去拿吧。”


    陆怀野带着乔雨眠小跑着回去。


    刚回到院子里,两个人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乔雨眠直奔乔雪薇的屋子,看到窗帘还拉着。


    陆怀野踩着栅栏攀着房子的墙直接爬上了房顶侦查四周。


    捞年鱼是玉石沟一年一度的大事,大家都跟着去看热闹,这会村子空了一大半。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望过去都没人,他跳下来大跨步走向何满仓的屋子。


    现在的锁没有后世那么高级,懂的人一下就能打开。


    陆怀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黑夹子,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一字发夹。


    他把发夹掰直,尖头折出一个小小的弯钩,插进锁眼里捅了两下锁便开了。


    就这样,房间里的锁和炕柜上的锁都被捅开。


    乔雨眠刚伸手向炕柜,就看到乔雪薇从屋里出来。


    陆怀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乔雨眠的头,两个人瞬间蹲在地上。


    乔雨眠也看到了乔雪薇。


    “你看乔雪薇那探头探脑的样子,也在观察四周有没有人。”


    “看来不只有我们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陆怀野弓着腰推开了连接着后院的窗户。


    “我出去引开她,你来找东西。”


    他一个纵身跃了出去。


    乔雨眠看着乔雪薇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走到门口还不住地往后看。


    她心提到嗓子眼,想着要是乔雪薇进来看到她,那她只能提前下手。


    这东西,她今天一定要拿到!


    乔雨眠用意念从空间中拿出铁锹,蹲着移动到门的另一侧紧紧贴着墙壁。


    她已经准备好,乔雪薇进来就给她致命一击,然后将尸体放到空间里,别人永远都找不到。


    门外的乔雪薇小声惊呼。


    “陆……陆怀野!”


    脚步声离门越来越远,从玻璃窗只能看到两个人在一起说话,但听不见说什么。


    不一会,两个人又走进了乔雪薇的屋子。


    乔雨眠抓紧时间,直接翻开炕柜。


    上辈子她就知道,这炕柜里锁着的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何家很重要的东西。


    因为田桂花整天指使她干活收拾衣服,却从来不让她碰这个柜子。


    有一次,田桂花忘记把柜上锁,让乔雨眠无意中打开了这个柜子。


    柜子里有个大账本,乔雨眠翻开看,发现是粮食记录。


    上面记着每年收成多少,交公粮多少,统购粮多少。


    一开始乔雨眠不以为意,直到有一次,村里几个干部在西屋开会,何满仓让她去倒茶水。


    她看到了放在桌子上往年的粮食记录,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锁在柜子里的那本帐才是真实记录。


    何满仓每年都谎报粮食收成,然后私自卖出,钱都进了自己兜里。


    外面这本是假账,柜里的才是真账本。


    掀开盖子,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翻开上面盖着的衣服,跟前世记忆中一样的布局,一个大账本,一个麦乳精罐子。


    现在还多了两个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


    乔雨眠已经顾不得看里面是什么,通通装进了空间。


    她看了看外面没什么动静,又开始翻其他柜子。


    搜刮一圈后,她关上了窗子,锁上柜子。


    在锁门的时候,她故意没有把门锁好,而是将锁头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


    屋内的陆怀野接过乔雪薇递过来的盆。


    “谢谢,我用完就还给你。”


    乔雪薇打蛇随棍上,泪眼朦胧地抓住了陆怀野的衣袖。


    “陆怀野,我现在过得很不好。”


    陆怀野生理性的厌恶,在乔雪薇搭上他衣袖的下一秒便将她的手臂甩开,


    “你过得不好应该跟你丈夫说,而不是跟我说。”


    乔雪薇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她想起上辈子的陆怀野,想着如果陆家上辈子过得跟这辈子一样,她是不是会更加幸福?


    陆怀野会像护着乔雨眠那样护着她,陆家全家上下也会宠着她。


    “小时候我也经常去陆家玩,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陆怀野冷哼一声。


    “青梅竹马形容我们不合适,那时候我连雨眠都不理,自然也没在意过你。”


    “说真的,你的名字还是我从雨眠那里听来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更别提什么情分。”


    陆怀野实在忍不住,但是不知道乔雨眠有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


    他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干脆打晕乔雪薇,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她便拿他没办法。


    打得太重容易打死,打得太轻又昏不过去,陆怀野正在心中拿捏着力道,便听门外喊道。


    “陆怀野,你去哪了,还去不去抓鱼了?”


    陆怀野听到乔雨眠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


    “咱们家没有多余的盆,我这不是想着到何家借一个,用完了就还回去。”


    乔雨眠手里拿着一个布口袋,看了那盆两眼,一把抢过来。


    她拿着盆,直接塞回了乔雪薇手里。


    “没盆装鱼拿布袋子不就得了,我跟乔雪薇关系差你难道不知道?”


    “你去谁家借不好,偏偏去她那借,她的东西也是你能借得起的?”


    乔雨眠身子一扭,十足吃醋的模样。


    “你愿意借就在这借吧,我走了。”


    陆怀野急忙追上去。


    “雨眠,这不是两户邻居都不在家么,我正好看到她了就跟她借,你别生气嘛。”


    “到底是你姐姐,难道真的还能不来往……”


    乔雨眠走得很快,陆怀野在身后解释,两个人很快就走远了。


    乔雪薇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她怜爱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又顺了顺头发。


    陆怀野再正派到底也是个男人,看到了自己的美貌,也见到自己向他示弱,还是会心生怜悯。


    乔雨眠虽然强势,也会为了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说话而吃醋。


    乔雪薇暗暗想着,等有机会了,可以多勾引一下陆怀野。


    她上辈子能勾到何青山,这辈子也一定能勾到陆怀野。


    等勾到陆怀野,她还要像上辈子一样,让乔雨眠亲眼看到,她是如何跟陆怀野亲热!


    乔雪薇冲两个人走过去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到主屋门口。


    她回头看了看,又想到刚才陆怀野说两边的邻居都不在家,这才放下了心。


    拿出在何青山那偷来的钥匙,刚想往锁里插才发现,锁头竟然是挂在那的,根本没有锁上。


    乔雪薇不禁心里十分愉快。


    万一田桂花那个老妖婆发现丢了东西,肯定也会怀疑自己。


    现在是她自己出门忘记锁门,任何人都可以进去偷东西,这可赖不到她身上。


    她毫无负担地走了进去。


    炕柜一直上锁,从来没打开过,她过去拽了拽锁头便去翻其他地方。


    何家为了表现出自己并不特殊,屋内摆设都很简单。


    除了炕上的炕柜,就是地下有一个立柜。


    这立柜是田桂花的陪嫁,这在二十年前可算是个大件的家具。


    乔雪薇把立柜都翻了一遍,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都没找到。


    这让她十分恼火。


    屋子里能藏东西的就只有这么一个立柜,田桂花到底把值钱的东西都藏到哪里去了?


    她不死心地翻找,找到头上出汗也没找到。


    与此同时,陆怀野跟乔雨眠赶上了捞年鱼的大队伍。


    两个人小跑着走,又小跑着回去,归队时几个婶子还笑道。


    “真是年轻人啊,腿脚就是麻利,不像我们这些老太太,走得就慢喽。”


    “你们俩快跟上去吧,尤其是小陆,一会听指挥,多捞上一些鱼,咱们玉石沟也多分一点。”


    乔雨眠跟陆怀野对视一眼,陆怀野便走到前面去,跟那些正值壮年的汉子们走到了一起。


    几个婶子看着乔雨眠没跟上,而是噘着嘴,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林家婶子媳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怎么不跟上去呢,就算不跟你男人一起,跟那些小媳妇一起走也好,跟我们这些老太太走多没意思。”


    乔雨眠垂下眼眸。


    “他愿意走前面就走呗,我在后面就行了。”


    几个婶子一听就知道,这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农村生活乏味枯燥,每天除了干活,娱乐活动不过就是张家长,李家短,聊一聊八卦当消遣。


    可常年日久地生活在一起,能讲能说的不过也就是家里的那点事,已经不新鲜了。


    可陆家是新搬来的,村里人对他们好奇着呢。


    见乔雨眠这样,当然是要打听的。


    几个甚至几乎把她围在了中间。


    “我听你婆婆说你们俩新婚,这新婚的小两口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你们怎么还吵架呢。”


    乔雨眠眨了眨眼睛,一副委屈的模样。


    “什么新婚不新婚的,我算是看透了,这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刚才我们不是没带盆么,就回去取。”


    “我家没有多余的盆,我就让他去隔壁邻居家借。”


    “他可倒好,去乔雪薇那借盆了。”


    “回来还跟我说,说什么邻居都不在家,正好看到乔雪薇站在院子里,就跟乔雪薇借了。”


    “我看他就是胡说八道,找借口的!”


    “这大冷天的,乔雪薇没事站在院子里干嘛?”


    “没准是他敲了门,去人家家里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