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安凝枝即将走的时候,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
“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
“我知道,我送你去。”谢墨辞冷静的说。
“谢谢。”安凝枝感激的说,她的心很乱,很担心爷爷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开车。
劳斯莱斯在街道上疾驰,很快来到安嘉树发来的地址。
安凝枝跑着来到抢救室门口,沈景行,安嘉树已经在门口守着。
看到女儿后,安嘉树走上前道:“我知道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路,但是这一次老爷会摔跤,和你们两个人都分不开关系。”
“老爷为了你们的事,每天愁的睡不着觉。”
“在老爷摔倒以后,我是第一个发现的,我立刻拨打急救电话,老爷还没有昏迷的时候,牵着我的手,一再的要求,让我一定把凝枝嫁入沈家。”
“你说说你们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满足老爷那么小的一个愿望呢?”安嘉树长叹了一口气道。
沈景行冷冷的摆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只是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安凝枝看得出来他在害怕。
是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景行也是有害怕的东西的,那就是害怕爷爷会离开他。
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一个亲人。
安凝枝靠近沈景行,在他身边轻声开口道:“会没事的,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好,所以一定会没事的。”
“当然。”沈景行难得的没有反驳安凝枝的观点。
“安秘书。”谢墨辞走过来,走进沈景行和安凝枝两个人的中间。
“我问了送沈老先生进手术室的护士,据她所说的,沈老先生神志清晰,只不过手臂无法抬起,有可能是手骨有问题。”
“我已经联系国外最好的骨科专家——卢克.莱尔,乘坐专机来给沈老先生诊治。”谢墨辞淡淡说道。
“谢墨辞?谢,谢总?”安嘉树惊讶的说话是哆哆嗦嗦的。
跟在老爷身边多年,安嘉树听到老爷说起后辈当中名字最多的就是谢墨辞。
谢墨辞是帝京圈里公认的太子爷,只是斯治发展重心一直在海市,似乎没有考虑回帝京。
但是尽管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谢墨辞仍旧可以在海市站稳脚尖,可见他经商的天赋。
只是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医院,或许是因为谢墨辞和少爷有生意上的往来,两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沈景行的眉一下子深深地拧起来,他转身看向谢墨辞,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道:“沈家的事,管你什么事?谁需要你好心施舍?”
谢墨辞说的医生,沈景行半个小时前已经联系了,只不过对方给出的说法是最近很忙,没有空亲自来一趟。
谁知道谢墨辞一说,人家搭乘专机也要过来,可这样子不就是明摆着打沈景行的脸吗?
“我没打算管沈家的事,我是帮安秘书。”谢墨辞微微笑着说道。
沈景行一把将安凝枝拽到身后,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道:“安凝枝是我沈家的奴才,和你一样没有关系!”
他死死地盯着谢墨辞,手指攥的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相向。
安凝枝猛地睁开沈景行钳制的手,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浮现出几道红痕,她挺直脊背,声音清亮而坚定:“我不是任何人的奴才!”
之后,她对谢墨辞深深鞠躬,发丝垂落间露出泛红的耳尖,“谢总,非常感谢你给沈爷爷联系专家。”
沈景行冷眼看着安凝枝,这个女人绝对是个蠢货,谢墨辞一个多智近妖的异类,一次又一次接近她,绝对是不怀好意!
手术室的灯熄灭,紧接着手术门打开,沈毅然躺在手术床上由护士推出来,好在老人家神志清醒,看到安凝枝也在非常开心。
“枝枝,爷爷让你担心了吧?你放心,爷爷身体不错。”沈毅然安慰着说。
“爷爷,你下一次一定要小心一点,如果下了雨或者地面长青苔,就不要出去。”安凝枝不放心的说。
“嗯。”
“谢总,我的爷爷好得很,请回吧。”沈景行对于谢墨辞就是有一股的厌恶感,直接不留情面的开始赶人。
通过沈景行的话,沈老爷子才发现谢墨辞居然在一旁。
“既然沈老先生不碍事,那我不打扰了,安秘书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打我电话。”谢墨辞对着安凝枝说道。
“好。”安凝枝也能感觉出来谢墨辞对于自己的殷勤,她想或许是因为上一回她帮他解决公司上的难题,所以他才会那么客气。
“谢总,如果不忙,我们聊几句?”沈老爷子出声说道。
“爷爷,你和这个假惺惺的人有什么好聊的?”沈景行不耐烦的说。
“你闭嘴。”沈老爷子呵斥道。
谢墨辞挑了挑眉道:“好。”
沈老爷子进了病房,谢墨辞走了进去,沈景行也想要走进去。
“你出去。”沈老爷子对着沈景行说。
沈景行张了张嘴,想到爷爷如今可是一个病患,不敢气他,只能离开,同时关上了房门。
在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沈毅然看向谢墨辞。
这个男人外型,能力,家世,种种种种均不输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孙子,他确实值得成为沈景行的对手。
“沈爷爷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的吗?”谢墨辞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神态自若。
“你对于安凝枝是个什么想法?”
“你喜欢她,是吗?”沈毅然直接问道。
像他们这样子身处高位的人,是不屑于去讨好某一个人的,除非那个人对他是特殊的,是重要的!
谢墨辞对安凝枝的好,沈毅然看在眼里,根本不是出于对人才的欣赏,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窥伺!
“不错,我喜欢安秘书。”谢墨辞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翻涌的情感早已脱离掌控。
那份爱意浓烈的让他心惊,平日里小心翼翼地隐藏,却还是让人寻找了一点蛛丝马迹。
“哼,你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把她当做什么去看待?”
在沈毅然看来,谢墨辞对她是有欣赏,但是并不知道他能为她做到什么份上。
“只要她愿意,我会娶她。”谢墨辞平静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