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凝枝的声音,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景行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安凝枝的身上。


    程月见原本是打算假哭的,但是这一次却是真哭出来。


    什么呀,她以为她死在海里,结果她分明好好的,让她白白开心了。


    顾庭宇迈步朝着安凝枝走去,见她全身都是好好的,不解的问:“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


    “我不是给筱岚发了短信,说我遇到了一个朋友,去他的船上玩了吗?”安凝枝看向一旁一整夜没有睡,憔悴不已的李筱岚。


    李筱岚闻言,打开手机,开始翻起来,她问:“凝枝姐,你把短信发我哪个社交平台上了?我怎么没有看到?”


    “就是微信上呀。”安凝枝一边说,一边也打开微信看起来。


    结果她发现那条信心一直在转圈圈,其实根本没有发出去。


    “一定是海上信号太差了,所以没有发出去,真是抱歉,让你们所有人担心了。”安凝枝不好意思的说,她一向是最懂事,最少让人操心的一个人,想不到这一次连累的大家整整一晚上没有睡。


    “算了,你没事就好。”顾庭宇也不忍多责怪,她也不是有意的。


    他的话音才落,沈景行已经迈步走到他们面前,冷声开口道:“谁说算了的?”


    “安凝枝,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吗?让那么多人被你当猴子耍!”


    “还有,是谁允许你在团建期间,上你朋友的船的?你有经过我的同意吗?”男人质问道。


    他的质问,安凝枝回答不出来,当时上船的时候,其实是想着很快能回来,谁知道后面会遇到天气突然变坏,只能在海上度过一晚上呢?


    不过安凝枝也不打算解释,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没有必要找理由。


    “对不起。”安凝枝对着所有的救援人员,真诚的鞠躬。


    “从这里回去以后,你将被调到沈氏集团旗下的——盛安广场工作!”


    “从基层做起,或许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服从命令!”沈景行厉声呵斥道。


    李筱岚在一旁听着,浑身一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总那么生气的样子。


    她看向安凝枝,希望安凝枝可以放软脾气和沈总道个歉。


    但是安凝枝却淡淡道:“好,我接受任何的处罚。”


    反正她也不想每天见到他,她也应该开始适应起来以后离职,再也不会见到他的生活。


    程月见这一天的心情简直和坐过山车似的。


    虽然安凝枝没有死,但是她却被贬到商场工作,如此一来岂不是再也不会在他们眼前晃?这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三天两晚的团建活动,在今天中午落下帷幕,大巴车来接他们离开海边,明天又要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第二天清晨,程月见抵达公司的时候,看到安凝枝也在。


    她上前几步,拦在安凝枝的面前,趾高气扬的说:“安秘书,啊,不对,现在已经不是秘书长了,我记得昨天景行说过,你要被调到商场工作,是谁让你又进来的?”


    “程月见,你就那么没有自信吗?我只是来这边收拾一下东西准备离开,难道你还怕我能吸引到沈景行的视线不成?”安凝枝觉得有点可笑的说。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追了景行那么多年,景行什么时候多看你一眼了?”程月见微微抬起下巴说道。


    “那你就让开。”安凝枝撞开程月见,走进办公室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正收拾着,她就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


    “让我见一见沈总,求求你们让我见一见沈总。”


    “老沈总在的时候,华安就和沈氏集团有了合作关系,如今已经保持整整二十年,为什么要突然的断绝和我们的工作呢?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如果是因为高层集体离职的事,我想说这个在各大企业上都是比较常见的,我有把握可以解决这一次的危机,希望你们能给我一点时间,最多一个月,我保证一切能恢复正常!”


    华安的老总今天特地来到了竞越,是来找沈景行求情的。


    “请你出去,再不出去,我就要叫保安那你赶下去了。”程月见不满的说。


    “你又是谁?我和竞越谈合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华安的老总四处一看,看到安凝枝的身影后,急切的朝着她走去。


    “安秘书,安秘书你是识大体的,你和沈总说一说,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也是有情分在的。”


    “当初竞越刚刚成立的时候,我是前几个和你们定下合同的,我当初对你们是无条件的信任呐!”


    “如今竞越的发展越来越好,如果贸然的取消和我们的合作,其他的厂商又怎么敢和我签合同?”华安的老总着急的说。


    “周总,我很抱歉,我已经不是竞越的秘书长,一会儿要去沈氏集团旗下的商场报道,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安凝枝拿着一个纸盒,走出来说。


    “这——”周总年过六十,眼眶不自觉的红起来。


    他想不通一场小小的危机,怎么到最后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电梯厅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沈景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系在挺括的白衬衫领头,身后跟着七八位高管。


    “沈总,您终于来了,我是老周,我想问问为什么突然取消了和华安的合作,我们以前合作的不是好好的吗?”


    沈景行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沈总,是不是因为合同上有什么条款是您觉得有问题的?您可以提,我们可以改!您一定看得出来,华安目前正在经历非常困难的时刻,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呀!”老周恳求道。


    “合同没有问题,只是我单纯不喜欢姓周的,你去改个姓,说不定我会考虑帮你。”沈景行冷声说道。


    老周一愣,程月见轻笑出声,让一个那么大年纪的人去改姓,去忘掉祖宗十八代,不就是在耍他玩吗?


    老周怎么说也是华安集团的总裁,平时也是受到所有员工尊敬的,哪里受到过这样子的耻辱?


    “好,我知道了。”老周不再多说,看他那个态度是不打算帮自己。


    老周佝偻着背,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