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活了!”


    乌恩率领着部落,驱赶着牛羊,一路向北方逃窜,神色恍惚。


    不是他们不想打。


    是真的打不过!


    “漠北王庭那,是去不了了,找机会跑到西方去吧。”


    “谁挨着辽王谁遭罪!”


    “到了西方,我们又是纵横天下的好汉!”


    乌恩看着自己手下的十万部下。


    绝大部分,都是被辽人驱逐的东胡人,大多青壮。


    剩下的,也有少部分草原吸纳的部族。


    还有一些女人以及孩子。


    大萨满叹息一声。


    “我们逃到极北之地,辽人应该不会追来。”


    “若是追来,我们只能将女人与小孩全部抛弃,带着青壮向西而去!”


    乌恩沉默良久。


    “若抛弃妻子,这些人还愿意跟本汗走吗?”


    “乌恩汗不用担心!辽人固强大,但终究是文明人,不会杀戮女人跟孩子,他们在辽人那,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大萨满相当肯定道。


    辽地内,愿意尊奉辽王的东胡部落,如今生活很不错的。


    特别那些东胡孩童,如今已基本与辽人无异,再用几代人,基本与辽人没有什么区分了。


    再加上那些东胡部落,为辽王征倭也付出了不少,让他们的生活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比当年跟着东胡王,有前途多了!


    可惜他们当年得罪了辽人,再投降未必会接纳,逃跑才是最好的结果。


    反复无常的他们。


    投降了也害怕被清算!


    更不用说,当初辽王给过乌恩机会,将其吸收到大庆的统治之下,建立了奴儿干都司,是乌恩他们自己跑了。


    这种逃跑,与背叛有何区别?


    “至于这些青壮,乌恩汗就更不用惧怕。”


    “到了西方,乌恩汗能给他们找到三个五个十个妻子!”


    “不比在这草原上只有一个强多了?”


    乌恩听此,不免心动。


    “大萨满说得很有道理,哪个男人会嫌弃女人多呢?”


    对于胡人来说,家庭兴许必不可少,但在活命的面前,似乎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东胡人兴许比北胡人强些。


    北胡的女人,比不上北胡人坐下的马。


    东胡的女人,仅次于东胡人自己的性命。


    至于像庆人一般,丈夫情愿为妻子去死的,兴许也有,但终究只是少数。


    毕竟胡人不太习惯中原人那套礼仪教化。


    “希望辽人不会追来吧!”


    乌恩只能祈祷。


    若是不用抛弃,自然还是不抛弃的为好。


    因为抛弃了那些女人跟小孩,也就代表着要抛弃掉很大一部分的牛羊。


    漠东城内,除了少许的屋舍之外,大多都是仓库。


    堆积如山的仓库以及屋子。


    这座城内,也为秦风修建了一座院落,不大,也就三进的规模。


    这群人在这草原上,能有时间为秦风修建院落,可见他们真的没有多大压力。


    “乌恩部向北逃了,逃得相当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哨兵倒是能通过痕迹,追踪到乌恩部,王爷是否要追击?”


    属下人向秦风汇报着漠东的情况。


    除了北胡王庭少量的斥候之外。


    随着秦风的到来,整片漠东除了野兽之外,基本全空了,没有啥人了。


    白瞎了这么好的牧场。


    搞得秦风都想弄点牛羊过来,来这里放牧了。


    当然。


    自然不能从辽地牵牛羊过来,北胡王庭那里,必然有很多牛羊,秦风觉得有必要得帮北胡王庭那解决解决牧草不足的问题。


    “乌恩部不必追了。”


    “本王出兵演习几次,乌恩部就逃跑演习几次,很难追得上。”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一门心思想跑,本王也懒得追击他们,专心对付北胡王庭即可。”


    秦风根本不怕乌恩部跑了。


    也知道乌恩部的想法。


    在大庆,他们是异族。


    在北胡,他们同样是异族。


    总是要受到歧视,除了逃跑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未来会逃到哪里去?


    秦风觉得都没事儿,乌恩部的内部动向,秦风基本还是了解的。


    那个由东胡人组成的部落,在秦风这里基本跟透明的似的。


    如秦风愿意,乌恩一天天都干了啥,他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没有这个必要。


    “那个乌恩,还想跟本王较量一番,还好他没有尝试。”


    秦风笑着摇头。


    较量不是不可以较量。


    只不过乌恩骑的是战马,就算是汗血宝马,在秦风‘坐骑’面前,恐怕也根本不够看的。


    逃了。


    对乌恩来说,反而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乌恩部的逃走,也毫无疑问能减轻北胡王庭的实力。


    秦风估摸着,现在的北胡王庭,可能也就有五十万骑兵左右。


    顶多再加上一些送死的奴隶炮灰部队,这人数注定不会太多。


    “先在此地扎营,等宁军抵达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如今正是盛夏。


    加上父皇还没有率大军抵达大同,秦风也不打算先动手。


    省得将北胡人打散了,最后逼的大庆满草原的‘抓猪’!


    那这趟北伐,就等于白花军费了。


    最好的,就是庆军压缩北胡骑兵的活动空间。


    封死北胡人的一些通道。


    辽军再入场将其歼灭。


    这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能最大可能的去减少,野火烧不尽、吹风吹又生的问题。


    一连在漠东城等了十日,辽军都开始下网捞鱼了。


    宁王的大军,方才风尘仆仆的,带着大量的粮草辎重抵达至此。


    宁王下了马,疲惫的坐到秦风的战车内,接过了一杯茶。


    “还是老六你跑得最快。”


    “我这有些兵训练的时间尚短,行进过程中还下了两天的雨,慢了。”


    秦棣说着这些事儿,吩咐将领安排宁兵安营。


    “宁兵的营地基本都准备好了,后勤当守备此地,负责跟着辽兵调度物资。”


    这段时间内,辽兵无事,自然为宁兵准备好了营地。


    帐篷一放,就能扎营了。


    这对辽兵来说,没有多大的困难。


    至于宁兵大多步兵,最大的作用,基本就是守住补给,以及配合辽兵运送物资。


    或者驻扎一些关键的战略节点。


    然而在草原上,四通八达,重要的战略节点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