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中原牧奴中间的。


    同样是拔野古部的奴隶。


    他们舍不得让自己的勇士,来做这么危险的事儿。


    这群人有着西方的面孔,显然是从西面来的一群奴隶,拉着绳索,想让宁兵冲阵之时,让宁兵吃个大亏。


    他们的武器显然也刚好,身上还有着皮甲。


    规模倒是不多,只有五六千人左右。


    刚刚中原牧奴突然扎营,四散而逃,也是因为他们突然暴起,将那群人驱散的缘故。


    在他们的身边脚下,依稀还能瞧见中原牧奴的尸体。


    也能看出一些流落北胡的中原人,拿着简陋的武器跟这些西方来的牧奴对峙。


    因为族群的不同,哪怕同为北胡的奴隶,彼此之间也多有不对付。


    如今。


    如今他们的同族来了,必能解救他们!


    有些明白人,已经开始反戈,可武器终究是太简陋了。


    也有更勇猛者,倒在了反戈上。


    “三七被他们杀死了,阿六也被他们杀死了,二柱也死了……”


    “还好宁王的兵发现了他们的陷阱,没有中计。”


    一群脏兮兮的青年,用着奇怪口音的汉话交流着。


    他们小时便长在北胡土地上,就算身边人都说着汉话。


    却也终究被北胡人的口音所影响。


    但又因为我生长在北胡的土地上,看起来有许多野性,因此身上的鞭痕、伤口,也是最多的。


    他们纠集在一处,瞧见宁兵开始射箭,眼中开始放光。


    “可惜不是最强大的辽兵!”


    “先后撤,防止被误伤。”


    一群有血性的青年怪叫着后撤,害怕被重甲骑兵误伤。


    绊马索,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而一旦被发现,那基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戮。


    远处的拔野古部骑兵,见中原牧奴开始溃散,愤怒无比!


    “驱赶这群胡扎!”


    “不要让他们逃脱了。”


    拔野古部骑兵分出小股骑兵,来到了中原牧奴的各个方向。


    就如同驱赶羊群一般,用手里的弓箭武器,胁迫着中原牧奴们前往想去的方向。


    以此对宁王所帅形成冲击。


    原本分散的中原牧奴,再度被驱赶的抱在一处。


    外面的人拼命的往里面挤。


    挤不到里面,就要被那群拔野古部的人杀掉。


    秦风站在高处,亲眼所见这一幕幕画面。


    只是两千余骑,驱赶着汉人,用于消耗。


    他们根本不将这些人当做人来看。


    驱赶过程中,自然也出现了空处,秦风当即看到。


    “冲锋!”


    秦风站在战车的高处,身披红黑重甲,如同镶嵌在战车上的一尊神灵。


    辽王宝弓已落在手上,旁边是插满了箭的箭囊。


    战车隆隆,顶着相对薄弱的风雪,冲向了前方的人群。


    此时冲锋,最忌转向。


    辽地的旗帜是红色的,宁地的旗帜是黑色的。


    黑色旗帜在风中咧咧作响。


    前方的中原牧奴,但凡不傻的,都知道避让开战车前进的道路。


    北胡人手里的是弓箭,射中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辽地那轰隆的战车,最前方有着狰狞无比的撞角!


    若是被撞上,必然粉身碎骨。


    他们被奴役到麻木,但没有人会是傻子。


    后方与侧面有北胡人逼迫。


    他们开始向辽兵冲来方向的两侧冲锋。


    让开中间的道路,从辽兵两侧过去。


    只要跑到辽兵的后方,他们就安全了。


    这也是最佳的道路。


    一群人前赴后继,混乱不堪。


    好在辽兵战车前方到了我所阻拦,精准的插到了拔野古部小股骑兵的阵前。


    三万兵马,化作长达数里的长枪,笔直的穿透庞大的中原牧奴阵列,接触到了最后方的拔野古部骑兵。


    辽王弓瞬间拉满,箭簇如风,刺破风雪,在空中带出一串白雾,将一名拔野古部勇士的脑袋射出一个窟窿。


    尸体跌落马下,污染了地面的洁白。


    无主的战马嘶鸣着向远方逃去。


    黑骑猎猎,辽兵瞬间分散出去,化作小股骑兵,开始追杀拔野古部的小股骑兵。


    为了掩饰身份,辽骑并没有使用火器。


    但哪怕辽地的劲弩,也并非是这些拔野古部骑兵能抗衡的。


    原本驱赶汉人牧奴的骑兵,开始向营地后撤。


    “后勤营收拢受困汉民!”


    “其余人随本王追击。”


    兴许拔野古部的前方还有陷阱。


    但一字长蛇的蛇尾脱离,收拢流落在北胡地为奴的汉民。


    五营兵马化作锥形前进。


    喷涂着白雾黑烟的庞大战车,自然而然的行驶到了最前方,足足八辆,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轰鸣着向前推进。


    无论北胡人什么陷阱阴谋,甚至人藏在雪中设下的绊马索、斑马桩,在这蒸汽战车前面尽数无效!


    辽兵已在推进,秦棣也刚穿透阵地。


    他共有四卫两营兵马,分出一卫兵马杀敌。


    还有三卫两营,共计两万五千左右突出了重围。


    “老六什么时候杀到的阵后?竟开始向敌营推进。”


    秦棣大惊。


    明明要打先锋的是他。


    可怎么就这么一会儿,辽兵怎么神出鬼没的,就跑到最前方去了?


    来不及思索太多,秦棣当即下令。


    “跟上前方!”


    五千后勤营收拢兵马。


    五千卫所兵屠戮那些埋伏的拔野古部奴隶。


    五万兵马,毫无阻碍,笔直向拔野古部大营而去。


    风雪之中,已经隐隐能看到远处拔野古部大营,那依旧延续着北胡人的传统,整体呈现椭圆形的营地。


    在营地的最外围,则摆放着栅栏、拒马等物。


    相当简陋。


    但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只是在蒸汽战车的面前,这等防御,简直如同纸糊一般的脆弱。


    拔野古营地内。


    拔野古可汗穿戴好铁甲,静坐在大帐内。


    周围则是拔野古部的别乞们,率领着拔野古部的勇士。


    别乞们,意指年长者们。


    只是北胡人寿命都不太长,这些别乞最大的也就四十岁。


    “以往利用汉民冲击庆人军阵,常常能够令其阵角生乱,再不齐也能牵制庆军许久。”


    “此番行为,素来无往不利,怎么此次就这般失效了?”


    拔野古可汗根本想不明白。


    对付庆军,是有一整套完善的战术的。


    利用他们同宗同源的奴隶,反向冲击他们的军阵,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往往能击溃庆军的心理。


    可这次。


    根本没起到该有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