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很有信心!”


    “长得似乎很高!”


    “也许有埋伏,我们打不过,速去请求支援!”


    上百高丽兵冲得快。


    退得也快。


    那叫一个演。


    这也是高丽兵混战场的办法。


    先象征性的冲一波,然后吸引敌人来追。


    就没有人,能跑得过他们!


    他们会遛狗一般,适当的减速,遛着后方的敌人。


    然后拉到东胡人的附近,等着东胡人将其射杀。


    只是……


    “这人怎么不追啊!”


    “再去试试。”


    还没想好怎么做的曹瑞,瞧见那群跑掉的高丽兵,再度冲了过来。


    曹瑞收了刀,深吸了一口气。


    他准备跟高丽兵谈谈,让他们带他去见辽人的主将!


    只是还未等他开口,一名高丽兵突然摔在了地上。


    “啊!有陷阱!”


    “快走!”


    高丽兵未等冲到他的跟前,因为一人的滑倒。


    再度跑了……


    那名摔倒的高丽兵匆忙爬起,在后方骂骂咧咧的向远方跑去,速度飞快。


    曹瑞顿时满脑袋黑线。


    辽王殿下用的。


    就是这兵?


    要真的有陷阱,那倒在地上的高丽兵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曹瑞尴尬的望了足利义直一眼。


    足利义直瞬间看懂了他的意思。


    你们倭人。


    就是被这种兵给打败的?


    足利义直顿时勃然大怒。


    “若只是高丽兵,瓦西能灭他们十次百次!”


    “而且你的布置,不也同样的脆弱不堪?”


    曹瑞根本不想在这事情上跟足利义直争执。


    老仆死后的他。


    心绪格外的不好。


    他只想立些功劳,让曹家还能留个后代,延续下去。


    而这时逃走的高丽兵,此时无比愤怒。


    “哪里有陷阱?他还活得好好的,跑得比谁都快!”


    “西八,谁说有陷阱的?”


    “回去!”


    “统统回去!”


    上百高丽兵再度回头。


    这次曹瑞骑马往前迎来了一迎。


    果然……


    他这一动,高丽兵再度遁走。


    “西八,他是骑兵!”


    “步兵不可能打得过骑兵!”


    “跑!”


    “他没追!”


    “回去再看看。”


    曹瑞望着冲来,不等靠近就逃走的高丽兵反复如此。


    这烦躁的他简直要死。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曹瑞想干脆弄死这群高丽兵算了。


    省着他们一直在这恶心自己!


    可就在戾气快要压制不住时,一枚又准又毒的羽箭在空气中爆发嗡鸣,无比毒辣的射向他的眼睛。


    究竟是上过战场的将领。


    曹瑞直接侧身偏头,眼见着那道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光是箭矢带出的劲风,都打得他脸生疼。


    甚至箭的尾羽刮到了他的脸上,瞬间刮出一道血红的印子。


    “好毒的箭!”


    曹瑞直接握刀,警惕的望着四周的林子。


    凭借着经验,更是锁定住了几处埋伏地。


    陆续又有五箭分三个方向射来。


    曹瑞直接翻身滚到马肚子下,任由那箭射到倭马的体内,嘶鸣着冲向远方。


    好在。


    东胡兵没有向被捆住的武田义直下手。


    兴许觉得被捆住的武田义直没有威胁。


    曹瑞单手握刀,警惕得望着四周。


    “我是庆人!我要见你们的主将!”


    标准的大庆官话,字正腔圆。


    林子里的东胡兵握着弓箭,惊疑不定。


    “庆人?”


    大庆南方的口音与北方的口音差距很大。


    辽人说的也是大庆话。


    但辽人说话很横,直接干脆。


    那是因为辽人有强大的王,拥有足够的底气。


    东胡人听到辽人的声音,都会本能的觉得害怕。


    别说东胡人了。


    就算是东胡地的野兽,在听闻辽人的动静后,都会被吓得瑟瑟发抖,甚至远窜。


    甚至就连那片白山黑水地的黑熊。


    都开始有规律的北迁了。


    他们宁愿去更加寒冷的地方。


    也不愿意出现在辽人出现的地方。


    似乎每一名辽人,都想猎杀一头熊,送给他们的辽王。


    当然。


    东胡人也想猎熊送给辽王。


    毕竟王爷爱吃熊掌,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当然。


    白山黑水间,还是有一种动物不怕辽人的。


    傻狍子听到辽人的声音,总会成群结队的观望。


    辽人若是缺吃的,它们毫无疑问会成为口粮。


    若辽人不缺吃的,身边恰巧食物丰盛。


    还会给傻狍子喂些吃的,等缺食物时,再让傻狍子成为辽人的口粮。


    辽人那蛮横的语气,对东胡人也是有影响的。


    至于许多东胡人,都已能说辽人话。


    只是南方口音的大庆话。


    东胡人倒还是第一次听。


    “能确定不是倭人。”


    有东胡兵确定道。


    “倭人没长得这么高的。”


    “他戒备的姿势,与卫所兵的姿势相同。”


    “是庆人。”


    多方证据之下。


    东胡兵确定了这是名庆人,便陆陆续续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东胡人最敬畏的是辽人。


    而辽人又是庆人的一部分。


    故而对庆人,也多有尊敬。


    哪怕面前这名庆人出现的很诡异。


    但因为他是庆人,这几名东胡勇士仍旧慑于辽王的威势,向曹瑞行了礼。


    “王爷麾下,海西叶赫部索多,请问你是何人。”


    以往的东胡人。


    何须对庆人展现出如此的礼貌?


    可不礼貌的那些,坟头草都八尺高了。


    曹瑞本以为埋伏的是辽兵。


    毕竟辽王射术天下无双。


    上有所长,下必所效。


    辽人的射术应当也不差。


    只是没想到,出来的竟是东胡人。


    而且……


    还是效忠于辽王的东胡人。


    曹瑞想了想。


    终究还是敬了个大庆的军礼。


    “云南都司镇抚曹瑞,要见你们的主将。”


    东胡兵并不知晓曹瑞的身份。


    而是彼此观望了眼。


    云南这个词汇,他们是知晓的。


    那是大庆地盘。


    在王爷跟纳哈部打的时,大庆的精锐都在云南打。


    东胡兵当即放下了弓箭,不再警惕。


    虽然这云南都司的人,出现在倭国内很奇怪。


    只是他们也并不清楚,倭国离着云南都司有多远。


    兴许紧挨着?


    他们不是辽人,并不知晓东胡地之外的世界,只是追随着辽人打到了这里。


    最终东胡勇士指着另外一匹马上被捆住的人。


    “他是谁?”


    “足利义直。”


    “倭人的幕府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