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靠近,我就将汗王彻底剁碎。”


    “谁都别想靠着汗王求活。”


    巴雅尔用尽全力嘶吼,着实吓退了不少头领。


    “我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我。”


    纳哈拙扭头看着巴雅尔。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


    只想看看巴雅尔要做什么。


    这威胁很有效。


    若巴雅尔发怒,毁掉纳哈汗王的尸体,到时候辽王不认账……


    谁都得死!


    “勇士,尽管提出条件,我们无不答应。”


    那群头领很焦急。


    “你们可捆住汗王去见辽王,绝不能砍下老汗王的头。”


    纳哈拙微微愣住,缓缓开口。


    “巴雅尔,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巴雅尔目光明亮。


    “我不想汗王死。”


    最终,那些想要拿纳哈拙求活的头领们,最终还是同意了。


    将纳哈拙捆好后,巴雅尔更是随时跟在纳哈拙身边。


    他要保证纳哈拙完好无损的交到辽王的手里。


    奇王子被生擒,送到了京都囚禁没死。


    文龙王子与钰王子只是挂着旗帜上羞辱,辽王也没处死。


    老汗王被辽王生擒后。


    有很大活下来的概率。


    庆国的朝廷,更在意活着的老汗王。


    虽然那或许将面临无尽的羞辱,但想来这对看透一切的老汗王来说不算什么。


    活着就好。


    最终,有北胡使者举着白旗先行冲来,嘴里喊着蹩脚的庆话。


    “我们投降。”


    不久后,这消息便传到了秦风处。


    “王爷,北胡人抓了纳哈汗王,想要您遵循承诺,放他们一条生路。”


    “准。”


    秦风没有拒绝。


    他的确需要一些活着的北胡人。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接受俘虏仪式。


    其实也很简单。


    北胡人到辽骑前方时,纷纷将手里的武器弓箭扔成一堆儿。


    又脱掉身上的战甲。


    直到感受到辽骑并未动手后,方才从战马上跳下,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着战马的缰绳。


    这是场注定漫长的收俘仪式。


    被捆绑住的纳哈拙更是被送到秦风的面前,还有那纳哈汗王的一切配饰、大纛。


    甚至包含那巨大无比的车帐。


    纳哈拙望着坐在交椅上无比年轻的秦风,目光满是感慨。


    而后方,两名北胡头领与巴雅尔已跪在秦风的面前。


    他们说的是北胡话。


    但意思懂,无非就是投降。


    “本王会遵循承诺,放你们一条生路。”


    “然死罪可免,获罪难消除。”


    “你们今后必须遵从辽人号令。”


    秦风说完,便有侍卫用北胡话翻译过去。


    也让那些北胡头领放了心。


    能活着就好。


    被火药炸没胆量的他们,除了活着外已经不敢再奢求什么。


    他们也清楚。


    今后怕不是北胡骑兵可以纵横天下的时代了。


    三十万大军陷落辽地。


    北胡势必元气大伤。


    今后还有什么底气,去跟大庆争锋?去面对如神似魔的辽王。


    对于强者。


    北胡人素来敬畏。


    甚至如果辽王但凡释放半点善意,他们立刻就会拜秦风为主。


    只是……


    绑住纳哈拙来以此求生的他们。


    又怎么可能会得到秦风的信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今的北胡人,还不只是草原上能歌善舞的那个民族。


    他们与大庆之间。


    仍然有着难以弥合的裂痕,孕育了上百年的仇恨,不是那么简单就容易弥合的。


    注定要死很多人。


    至于纳哈拙,长叹过后,低头单膝跪在地上。


    年老近妖的纳哈拙,素来是能屈能伸的。


    这礼仪在外人看来耻辱,可纳哈拙却浑然不觉。


    庆人有句老话,纳哈拙素来视为瑰宝。


    识时务者为俊杰。


    该低头时,没必要再昂着脑袋,那容易最先被砍掉。


    纳哈部能延续上千年,自有其道理。


    “本汗输了,任由辽王处置。”


    纳哈拙承认自己的失败。


    甚至想给秦风提供些情绪价值。


    即便这个时候。


    他依旧在用计,想要用卑微的姿态,促使辽王变得张狂。


    秦风望着这满头白发的老汗王,这在北胡人中已经很老了,可他依旧很魁梧。


    “会跳舞吗?”


    纳哈拙愣神了许久,最终仿若陷入到久远的回忆中。


    还好他并没有让秦风久等。


    “本汗能歌善舞。”


    “极好。”


    秦风顿时大笑,重新坐回战车中。


    他自是没有心情看老大汗跳舞的,但庆皇与朝廷中的大臣们,想来会很喜欢。


    “回城。”


    这场仗结束的极快。


    在火药爆炸的瞬间,再勇猛无敌的胡人也注定会在硝烟下溃散。


    现在要做的。


    就是收拢战俘,清理战场。


    还有那布置了整个辽东之地陷阱,都需要重新平整好……


    未来的广宁城,有得是时间去忙碌。


    “收铁蒺藜这事儿,明日让北胡俘虏们去做。”


    临走前,秦风刻意嘱咐了句。


    想来北胡人对如何收铁蒺藜,应该会有经验的。


    当然。


    广宁城附近是有强磁矿的,弄些磁矿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扫过,基本就能收拾干净。


    但这些,都是后来的事儿了。


    当带着战俘归城时,满城轰动。


    虽然广宁城内只剩下妇女与小孩,但这并不影响辽人欢庆。


    纳哈拙被绑在马上。


    他想过来广宁城。


    却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


    直到他见到前方一袭红衣身影,神色不免有些恍惚。


    红鸾跪拜在秦风的战车前。


    “属下庆王爷凯旋!”


    “庆王爷凯旋!”


    道路两旁皆在欢呼。


    秦樉更是开心的不行,跑到纳哈拙的面前仔细打量。


    “这就是让父皇头疼很多年的纳哈汗王?岁数跟父皇差不多,可看起来比父皇老多了。”


    纳哈拙不予理会。


    他年轻在中原时,曾远远见过庆皇一面。


    至于马下这中年人,不用想也是庆皇的后代。


    想此,纳哈拙不免感慨。


    他自以为与庆皇不相上下。


    可是在后代上……


    他输的一塌涂地。


    但这时,他没有心情理会这些,目光反而死死盯着秦风身前的那身喜悦的红衣。


    嘴里念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话。


    “跟你的娘真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