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行进了半日,秦风依旧不觉得累。


    因为他坐了车。


    广宁城南的道路不错,适合战车。


    除了六千骑之外,秦风还带了十二辆战车。


    光八马战车,便有三辆。


    其余四马战车,共九辆。


    在战马的前端,更是配备撞角,便于冲撞。


    铁浮屠来这辽南地。


    算是真的来对地方了。


    战车被包裹在六千骑兵中间,再加上驱逐周边北胡哨骑,敌军也难以发现战车的存在。


    铁浮屠是强。


    但辽地对付铁浮屠的姿势,有很多。


    夕阳逐渐落下,晚风带来凉爽的气息,没了白天那般的燥热。


    哪怕全身穿着铁甲,辽地重骑兵也不会有太多不适应。


    再配上绿色的荧光石,这在黑夜中很容易分辨敌我。


    并非是秦风擅长夜战。


    而是辽地的昼夜温差较大,黑夜辽兵你穿得住铁甲。


    若是在冬季。


    辽骑兵照样在白天打!


    辽骑出征,总会优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而后在犁庭扫穴,无往不破。


    有所准备,才能打胜仗。


    至于这条辽南道,辽骑兵已经走了无数遍了,闭着眼都能过去。


    即便去救御林铁骑,敌人有六七万,其中还有一万铁浮屠。


    但辽骑兵依旧无所畏惧。


    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是打败了。


    辽骑觉得连陵园都不配进。


    “王爷,海东青在头顶鸣叫,前方一里应是出现了北胡军队。”


    秦风微微点头。


    还真不得不说,乌恩这送的海东青确实好用。


    虽说会暴露己方军队的位置。


    可在铺天盖地的北胡探马面前,辽骑出来根本就藏不住。


    既如此。


    为何不用海东青的视力,来发现敌人的情况。


    对于驯化动物加入战争,这片土地上已经拥有无比悠久的历史。


    骑兵,就是其中最典型的案例。


    能骑在马上的士兵,来去如风,机动性无比的强。


    其次还有飞鸽传书。


    还有火牛阵。


    猎犬警戒等。


    至于训鹰侦察,在这片土地上更是有着几百上千年的历史。


    甚至有不少训鹰人。


    这与胡人曾经强盛过有关。


    只是。


    如今的秦风,用上了胡人的技术。


    农耕与游牧,两个族群之间的不断战争。


    也加速了文化交融。


    北胡放牧的草原中,如今也已经出现耕种者,只不过他们种植的只是简单的小麦。


    夏日短暂的地方,可允许耕种的农作物并不多。


    纳哈文龙听到了头顶上那嘹亮的鹰鸣声,不免眯起了眼睛。


    “这鹰声嘹亮,月光之下隐隐见影,必是海东青无疑!”


    “当年灭了东胡王后,草原上的鹰也变得少了。”


    纳哈钰听此,没心没肺的哈哈笑着。


    “还不是草原上的巴图鲁都以射杀苍鹰为荣,一只鹰飞到空中,便有无数支箭瞄准它。”


    “那些侦查用的雄鹰,被误伤的太多了。”


    胡人善射。


    那基本是胡人的看家本领。


    会射箭的多了,就难免会想比较炫耀。


    野兔、野狼、苍鹰。


    这毫无疑问都是最好的靶子。


    即便是东胡送给北胡大汗最优质的海东青,飞了没几天就被射了下来,还被送到了北胡大汗之前。


    训斥是不可能训斥的。


    能射下飞鹰的,皆是北胡最强大的勇士,可尊称巴图鲁。


    这样的人才。


    远远比一只海东青重要的多。


    不但不能惩罚,还得赏赐。


    故而纳哈文龙见到这海东青之后,眼中带着些许火热。


    “可有勇士能将这海东青从天空中射下?”


    一时间,有无数善射之人跃跃欲试。


    背海而战的沐胜,也听到了天空中的鹰鸣,不免有些惊疑不定。


    “听闻辽王有一只海东青。”


    “是辽王来救援我们了吗?”


    沐胜想到此处,内心有些苦涩。


    到了傍晚,大海退潮了,留下了大片的空地沙滩。


    好在沙滩容易塌陷,难以行马。


    可饶是如此,那群北胡骑兵下马跑到沙滩上,也给御林铁骑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大海靠不住了。


    天黑激战的也越发激烈。


    连番轮战,御林铁骑终究也是无比疲惫。


    战损甚至已经高达两千多。


    他们希望这是辽王的援军。


    但也惧怕这是北胡的援军,然而北胡如今这么多的兵力,也不至于继续向此地支援。


    “若不是援军,怕是只能拼死突围,重新回山海关。”


    沐胜不由如此想到。


    “深夜就是最好的突围时机。”


    深夜己方疲惫,敌人同样也是疲惫。


    但凡是人,在那个时间难免都会降低警惕。


    这总是难以避免的。


    而此时的辽骑兵,已经遭遇前来阻拦的上万北胡轻骑。


    还未靠近,便有漫天飞羽抛射而来,打在铁甲上叮当作响,划破了罩在外面的白袍。


    “弟兄们,亮甲。”


    白平扯破了白袍,露出黝黑充满划痕的战甲。


    下一刻,前面那支北胡骑明显与他们多拉开了一丝距离。


    只是羽箭依旧有的没的射来,希望能对辽骑造成些许阻碍。


    但这挠痒痒般的羽箭。


    根本无法对辽骑造成半点妨碍。


    “王爷,我们应该已经靠近北胡军阵了。”


    秦风神色冰冷,没有半分犹豫。


    “直接插进去。”


    “是。”


    除了重甲骑兵。


    没有北胡骑能挡得住所向无敌的辽骑兵。


    而若铁浮屠前来阻拦。


    却正合了秦风的心意。


    秦风接近了纳哈文龙所率的北胡骑兵阵地。


    纳哈拙的十余万大军,也绕过了广宁城,准备追在秦风的身后,抵达辽东走廊。


    天色渐暗,前方的战马突然出现长嘶。


    “前方战马惊了。”


    受惊的战马越来越多,紧跟着还传出坠地北胡骑兵无比凄厉的惨嚎。


    “有陷阱!”


    “混蛋,探马们是如何探查情报的?”


    “是铁蒺藜。”


    “这一片全被洒满了铁蒺藜!”


    北胡骑兵愤怒不已。


    “探马呢?想害死我们吗?”


    前方率兵头领无比愤怒,跑到纳哈拙面前无比愤怒。


    “大汗,下午之前那里还没有任何问题,那片铁蒺藜似乎是辽人刚刚布下的。”


    “是有辽骑驮着古怪的箱子,天黑前在那个地方跑了一圈。”


    纳哈拙顿时紧皱眉头。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