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和尚,你的故事被人知道了,写得可精彩了!”


    这回正好写到通天河。


    玄奘看着看着,心里越来越震惊,大唐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他在天佛那苦熬了几年,本来想着带着佛经回来,好宣扬宣扬佛法,但现在看起来,佛经好像没那么管用了。


    看故事的时候,玄奘很激动,就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在想,难道自己本来就应该这样?


    或者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故事里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


    那个猢狲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还有个猪八戒?


    还有个沙僧?


    我这唐玄奘好歹也是个正宗的佛法传人,怎么身边的人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角色?


    唉,猴哥真是厉害!


    唐玄奘不光看了报纸上的故事,还看了那些小道消息和风土人情,比如京城的八卦和变化。


    报纸上的美食描写得太诱人了,玄奘想起自己一路上的艰辛,去天佛的路上基本上没吃饱过。


    到了天佛,吃的第一顿饭是寺庙给的。


    虽然很简单,但那一年他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那个斋饭了。


    离开大唐的时候,京城周围的百姓还在受苦,突厥刚撤退不久,李二正努力治国。


    那时候,京城的美食种类有限。


    现在呢,火锅、鱼香肉丝……


    这些他都没吃过。


    但光看描述,玄奘就已经口水直流了。


    他看了一整夜,一夜没合眼。


    但他眼睛还是那么亮。吃过早饭,在汤子实的领路下,坐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


    而京城,李恪正在北清学院,与孙思邈等医学部的召开会议。


    “这次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聊聊医疗革新。


    接下来几个月,我们会有很多新技术和新药问世。”


    “朕一直都说,医疗不是为了赚钱。


    私人的医生,朕管不着,明码标价,只要不是天价,都行。


    但国内药厂出的药,价格得透明,绝不能用来赚钱。


    国有医院的医生,薪水都是最高的。


    都得记住,从医的初心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发财。


    个人可能懂,但国家医疗不是为了发财。”


    这场会议大概一个小时。


    会议结束后,有人道:“能在大唐,有陛下领导,是我们的幸运,百姓能成为陛下的子民,太幸福了。”


    大家都认同这一点。


    李恪:“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除了医疗制度的革新,医院建设也得加快。


    现在大唐人越来越多,生育率年年升高,京城的医院都超负荷了。


    朕打算找个新地方,建个超大的新医院,用最新的设备和技术治疗疑难杂症。


    给你们三天时间选址,半年内我希望看到医院建好。”


    大唐的建工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半年建个大医院不是问题。


    人不够就多招,材料不够就从下面调。


    大家表情都很严肃,纷纷立下了军令状。


    等人走了,李恪松了口气。


    医疗革新不是一蹴而就的,跟国家财力也有关系。


    医疗保障也是个问题。


    朝廷可以贴钱,但不能永远补贴。


    这个好解决,国企员工开始缴纳,督促立法,时间长了,就能深入人心。除了医疗保障,还有社保……


    这些都可以慢慢解决。


    未来几年,立法解决就行。


    然后他问研究室,打印机搞定了没?


    结果技术还没吃透,李恪有点郁闷。


    但也能理解,还需要时间。


    然而李恪不知道的是,京城之外,一个和尚出现了。


    玄奘其实可以从边境火车站直达京城火车站的。


    但他偏要在距离京城火车站的前一站下车,要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这段路。


    天刚蒙蒙亮,晨光微弱,周围还是灰蒙蒙的。


    但玄奘心里却亮得很。


    脱离了商队,他觉得自己才真正算是个和尚了。


    他的钱和经书都没了,所以现在他得去化缘。


    他面前有个庄子,看起来特别敞亮,雪白一片。


    道路交错,鸡鸣狗叫,炊烟袅袅,感觉有点不寻常。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就走进了庄子。


    庄子里的庄户一早就起来打扫院子,一出门就看到这个衣衫褴褛的和尚。


    “这不是大师父么?”


    玄奘拱手:“小僧独自赶路,路过贵庄子,想讨碗水喝。”


    庄户一见是和尚,心里也高兴。


    毕竟在庄子里,不管是道士还是和尚,哪怕是过路的乞丐,说两句好话,总能混顿饭吃。


    “大师不用客气,还没吃早饭吧?


    正好,我家正准备吃呢,一起吃吧!”


    玄奘差点就拒绝了,但一看到庄户院子里挂的腊肉,他改变了主意。


    光线渐渐亮了,他才发现,自己脚下的不是泥泞,而是整洁的石板路。这条路一直延伸到庄子深处。


    他心里更好奇了,于是点点头,吃饭是假,套近乎才是真。


    饭桌上,玄奘看到了庄户和他的妻子,一个微胖的妇人,还有两个小孩。


    “大师,家里没好东西,您又不能吃肉,就尝尝这南瓜粥吧。”


    “还有这个馍馍夹大葱,夹辣椒。”


    “这些都是素的。”


    小孩脸上洋溢着笑容和好奇,女孩则不时偷看玄奘那张晒黑却俊朗的脸。


    玄奘看着碗里的金丝菜蔬和大米,看起来很诱人。


    他尝了一口,眼前一亮。


    这南瓜粥里竟然放了不少糖,每一口都甜丝丝的。


    “施主,这南瓜是什么东西?”


    户主一下愣住了。


    大唐现在谁不知道南瓜啊?


    “大师,您是不是很久没出过寺庙了?


    这是南瓜,一种菜蔬,很甜,能当粮食呢。”


    “这南瓜还上过报纸,一亩地能产千斤呢。”


    一亩地千斤?


    玄奘只觉得自己脑门发热。


    离开大唐十几年,结果回来后才发现,救赎之道其实一直都在大唐。


    “这南瓜味道真不错,真是好东西啊!”


    “贫僧一直在寺庙里清修,最近才出来走动。”


    户主一听,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大师别介意,我们这些种地的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玄奘问道:“施主能不能给我讲讲,大唐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