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柴令武现在的地位没有多高。


    但是柴绍留下了宝贵的政治资源给他。


    而且朝中的不少将军,也很有可能看在柴绍的面子上偏向柴令武这边。


    于是,朝廷就会被分裂三四个阵营,长期以来对大唐的发展是致命的打击。


    对于这种斗争,李恪哪怕是作为皇帝,也是无法禁止的,除非说确定了太子之位。


    但是,在这个时代,因为他本身就不是长子上位的原因,就算是确定了太子之位也作用不大。


    这就是为什么李恪觉得对方是狼子野心,是诛心行为。


    “陛下恕罪,还没有查到。”


    李君羡低头抱拳。


    时间太短了,他无法查的那么详细。


    “继续查!”


    李恪沉声道。


    感受到李恪的态度,李君羡沉声应是。


    这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得用心去查才行。


    李君羡前脚刚刚离开,后脚侯君集和秦琼等人到来。


    “臣等拜见陛下。”


    秦琼等人行礼。


    “何事?”


    李恪目光扫过他们,沉声道。


    “听说陛下打算册封太子,我们来问问具体情况。”


    刑部尚书李道宗语气严肃道。


    册封太子是国家大事,不光是皇帝个人的事,这些大臣和天下百姓也都关心。


    李道宗作为刑部尚书,又是皇室的人,对这件事特别上心,想弄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册封太子。


    “你们都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李恪没直接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众人一见李恪这表情,心里都紧张得砰砰跳。


    “这是国家根本,我们做臣子的责无旁贷。”


    李道宗又说话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出声,但意思都一样。


    “谁跟你说我要册封太子的?”


    李恪语气冷冽地问。


    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外面都在传这个消息。”


    李道宗的声音稍微有点变化。


    秦琼等人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李恪的态度让他们感受到了压力,来自皇帝的压力。


    “外面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就是刑部尚书该有的判断力?”


    李恪眼神更冷了。


    李道宗感到胸口压力剧增。


    他没说话,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外面都在讨论,他也就跟着知道了。


    “李道宗,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刑部尚书了。”


    李恪冷冷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恪上任以来,很少革人的职,现在竟然直接把一个尚书革了,而且还因为是亲王。


    “陛下!”


    李道宗不答应了,自己只是来问问消息,就要被革职?


    “退下!”


    李恪的声音提高了。


    李道宗咬咬牙,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你们还留着干么?要朕请你们吃饭么?”


    李恪对秦琼等人也没好脸色。


    这些大臣连消息都没确认就跑来质问自己,这算不算是逼宫?  李恪心里已经在考虑对朝廷官僚结构进行改革了。


    李恪革了李道宗的职后,京城里的消息开始变了。


    这些大臣都去查册封太子的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李君羡也在查,但一时间找不到消息的源头。


    可消息才一个晚上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不是简单的传言。


    把秦琼他们赶走后,李恪没心情再批改奏折。


    关于太子的人选,李恪其实早就在考虑了。


    李安是长子,按理应该是太子。


    但李恪自己不是嫡长子,也不想让这个身份在未来几代里起太大作用。


    皇子之间的竞争是避免不了的,嫡长子继承制已经显示出它的弊端了。


    李恪还有自己的私心,他不确定在众多儿子中,李安是否是最出色的。


    孩子们还小,很难判断。


    如果不是李安最出色,那应该选谁做继承人?


    这是让李恪头疼的问题,他一直在找一个完美的方案。


    但世界上哪有完美这回事。


    李恪想到了满清的继承制度,不立太子,而是把继承人的名字写在密诏上,一份带在身边,一份放在建储匣里。


    这种方法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内斗,但也有问题,比如皇子之间的竞争可能会加剧。


    而且这也不是完全根据能力选继承人,还是有很多主观因素。


    李恪陷入了沉思,想找到一个能减少皇帝主观因素,真正根据皇子能力选继承人的方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阵呼唤声唤醒。


    “陛下,你在想什么呢?”


    秦菲儿担心地看着李恪。


    她已经叫了李恪好几回了,但他就是没反应。


    “没想什么。”


    李恪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


    看到是秦菲儿,李恪并不想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她。


    毕竟,秦菲儿是李安的母后,血缘上肯定是向着李安的。


    “陛下是不是在琢磨坊间的那些传闻?”


    秦菲儿温柔笑了笑。


    虽然李恪没说,但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除了最近这些事,还有什么能让李恪这么发愁的?


    “哈哈,你真是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李恪笑了笑,把秦菲儿拉过来抱着。


    但他还是没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陛下,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嘛。”


    “安儿虽然是咱儿子,但太子或皇位的事,主要还得看你的决定。”


    秦菲儿叹了口气,说道。


    李恪的身体微微一僵,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下意识觉得,秦菲儿是不是来试探他的。


    但转念一想,他和秦菲儿是有过命的交情,应该不至于这样。


    “菲儿,你知道秦朝只存在了两代么?”


    李恪想了想,突然说了这句。


    “知道,怎么了?”


    秦菲儿对历史挺了解的,秦朝的事她当然知道。


    “秦朝两代,汉朝二十九代,隋朝两代……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位永垂不朽。”


    李恪语气沉重。


    今天想到了太子的事,也联想到了皇朝的更迭。


    历史告诉我们,皇朝换代是正常的现象,每个朝代都难以长久。


    但既然穿越了,李恪就希望自己能打破这个规律,找到更长久的方法。


    就算不能永远千秋万代,也要超过历史上所有国家,真正地延续千百万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