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慕惊弦顿了顿,“不过……如果你不是太忙碌的话,过几天能不能从玄昭捎几本书来?”
季回澜接过慕惊弦递给他的那张纸,很是惊讶:“为什么是一些极为基础的书?你真……觉得自己这里不太好使了吗?”
“你想哪里去了,”慕惊弦对他的反应表示不满,“我的脑子好使得很。”
“嗷嗷嗷——”
“你又怎么了?”
“我懂了,”季回澜了然道,“是崔姑娘想看吧?不过,唉。”
“唉声叹气什么呢?好像我真坏了脑子变傻了一样。”慕惊弦看着季回澜的神情,又道,“不过什么?”
“其实我觉得吧,崔姑娘体质很特别,你如果能和她好好双修,对你俩都会大有裨益。你能快速恢复,她也能迅速提升修为,”季回澜仔细分析,“我说的是普通的双修啊,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秘术。不过即便如此,我也知道你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
“不知道,”季回澜起身,“可能是因为,崔姑娘会一巴掌打晕你吧。”
*
其他人都去了宗门,整个庭院显得有些冷清。厨房留下了足够的饭菜,食用前用灵力略微加热便可。
“这不就预制菜吗?”崔羽落问道。
虽然味道不错,但预制菜还是不太好吧。
“施了法术的,你可以理解为把它们封存在了刚做好的那一瞬,我们再次打开的时候,它们的时间才再次开始。”慕惊弦盛了一碗汤,补充道,“不过这些饭菜只够吃十天,在那之后,我们可以做一些新鲜的饭菜,厨房里的食材还是很多很丰富的。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做出的饭菜还是能勉强入口的。”
接下来的几天内,崔羽落每天除了坚持运动,一有空就会和慕惊弦一起,探讨如何修炼。
“第一个境界是乘风,意在感受世间灵气,并尝试化为己用。”慕惊弦科普道,“第二个境界是神凝,换个容易懂的说法,就是结丹。修炼不过是在修内丹,内丹越强,能施展的力量就越强。”
“修内丹?那有没有修外丹?”
“有的,用炉子炼丹,就是修外丹。”
“噢噢,不过我看的那些……话本,外丹好像不是很靠谱啊,那内丹,真的靠谱吗?”
“你看的是哪里的话本?”慕惊弦蹙眉问道。
“没有没有,我看的是盗版。”崔羽落哈哈一笑。
“第三和第四境界分别是北冥和扶摇。当前大多数修士都处于前两个境界,若能进入第三层,便算是高手了,至于达到第四层的修士,一只手便可数得过来。”
“那更高的呢?”
“第五境的人,一百年能出两三个吧,至于最高境界,我还未曾听说过有人能达到。”
“好。”
崔羽落按照慕惊弦所说的修炼之法练功,几天下来无事发生。
她好奇道:“你当时,从零开始到第一境,花了多久啊?”
慕惊弦答道:“那都是我几岁时候的事了,记不清了。”
当然,除了练功,她每天要做的事还有一件。
那便是在晚上及时打晕将要无差别攻击的慕惊弦。
午夜,崔羽落看着地铺上昏睡的人,心想:唉,真麻烦。
一次白天,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每天晚上会……发疯呢?”
慕惊弦将一块排骨夹进自己的碗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仙魔大战之后,就一直是这样了。”
“在那之前一切都正常吗?”
“正常?”慕惊弦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呢?你觉得和大多数人不同就是不正常,和他们相同就是正常么?你怎知那大多数人便是正常的呢?”
“……好吧。”崔羽落看着所剩不多的排骨,秉持“食不语”的理念,专心吃饭,不再说话。
*
预制菜还没有吃完,季回澜回来了。
他迈入房间,看到相对而坐的二人,将手中的三四本书放在桌上,笑道:“书拿回来了。”
慕惊弦抬眼问道:“玄昭把你们几个叫回去,是有什么事了?”
季回澜坐在二人中间,答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说——”
他顿了话头,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崔羽落。
慕惊弦道:“没事,既然已经成婚,那便是一家人,不分你我。说吧。”
“之前贺千重不是想抢夺无方盘吗?但幸好没抢成。然后掌门就说需要再找个地方将无方盘封印。”
崔羽落有些困惑,目光在二人脸上晃了晃,又不好意思发问。
慕惊弦解释道:“修真界有从上古传下来的四大神器,无方盘便是其中之一。但在六年前因为这四个神器,险些导致灭世之祸,因此在那之后,这四个神器便被封印。前些日子的仙魔大战,便是因魔宗尊主贺千重想要抢夺玄昭门所守的无方盘而起,所幸未能被他夺走,并使魔宗元气大伤,退回修养了。”
崔羽落点点头,心想:这位贺千重拿的是典型的反派剧本啊。
“贺千重其实你见过,就是之前魔宗地牢里摆阵吸收他人灵气的那个人。”慕惊弦转向季回澜,“然后呢?”
“然后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要把它重新封印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季回澜摊手道,“我们去了其实也什么都没有做,把我们叫回去,大概是想让我们干点杂活吧。”
慕惊弦勾了勾唇角:“他们没有问你,我的情况如何了吗?”
“问了,我说你与妻子生活和睦,身体也在逐渐康复,”季回澜双手一拍,“对了对了,差点忘记说正事了。玄昭把我们叫过去,实际上发现什么事都没有。但过了几天就真的出事了。”
“什么事?”
季回澜正色道:“郑夫人失踪了。”
慕惊弦平静的神色终于被打破了,他难以置信道:“什么?”
*
季回澜解释完,慕惊弦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摆摆手:“那……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宗门吧。”
季回澜震惊道:“不是,我才刚来,你就要把我赶走吗?”
“那我们就……留你吃顿饭再走吧。”
季回澜吃完了预制菜,痛心疾首地离开了。
余下的两人干坐了一会儿,慕惊弦开口道:“郑夫人,是玄昭掌门宋有林的妻子。玄昭除了掌门,还有两个长老,分别是横苍长老,也就是我师尊,和青平长老。”
崔羽落静静听他说。
“我五岁时被师尊带回玄昭,我师父未曾娶妻,又一向严厉,青平长老性情冷漠,寡言少语。因此郑夫人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待我如己出。”慕惊弦笑了笑,“不过话虽这样说,她也有一个儿子,叫作宋余舟,和我小时候经常打架。”
崔羽落笑了笑:“正常,我小时候也经常和人打架。”
慕惊弦好奇道:“和谁?”
“就附近的一些同龄人啊。”
“好吧,那你一定很厉害吧,看你之前在地牢的样子,虽然不像是学过武术的,但动作和反应又很果断敏捷。”
“还……可以吧。”崔羽落看着他,问道,“那她失踪了,你要去找她吗?”
*
崔羽落环视四周,加快步伐追上慕惊弦,问道:“你真的认路吗?”
“那你自己找路走。”
“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崔羽落看着眼前的荒郊野岭,“我就是有点担心,天也快黑了,我们要是一直找不到城镇,晚上不好休息。”
“我认路。”
崔羽落暗叹一口气。
几个时辰前慕惊弦说要去找郑夫人,而后二人收拾行李便前往玄昭门附近。眼见日头就要落下,周遭仍是望不到头的山。
【恭喜宿主,今日活力值已达标。】
“……”崔羽落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压根不知道路线和计划,就跟着一个时不时发疯的人上了路。
慕惊弦却顿了下来,侧头看向她:“你走不动了?”
“没有啊。”
“那我们在一边休息一会儿。”
于是两人坐了下来,开始了这段旅程中的第七次休息。
崔羽落看向靠树而坐的慕惊弦。他闭着双眼,额角有一点湿润的薄汗,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了一层浅淡的红晕,显出一种与平日不同的柔和。
崔羽落目光下移,落在了他浅色的唇上,然后继续下滑,看到了他脖颈侧边的一颗痣。
那颗痣处于堪堪能被衣服遮住的位置,此刻随着他的动作,衣领有些歪,那颗痣便全部露了出来。
盯着那颗痣看了一会儿,崔羽落收回了目光,心想:我真神经啊,一颗痣有什么好看的,自己又不是没长。
再次出发后,两人步行了许久,终于出了山。
看着眼前的灯火,崔羽落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们修仙之人,出门就靠步行么?”
“是的,修仙之人也是需要锻炼身体的。若是用法术来完成一切,那未免太过无趣。”
“……但是这么长的路,用其它方式应该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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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些吧?比如御剑飞行,或者弄个车啊灵兽的。”
“我没有剑,也没有车和灵兽。”
“……好吧。”
两人进了一家客栈,老板看到二人,热情问道:“二位住店吗?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崔羽落问道:“两间房。”
听到老板答道“好嘞”,崔羽落心道:终于不是小说里的工具人老板了。
正要付钱,却听见慕惊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要一间。”
她震惊地转过头:“为什么?”
慕惊弦忽然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晚上会发作,需要你帮忙。”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行。”
慕惊弦把铜钱放在桌上:“你睡床,我打地铺。”
二人进了房间,崔羽落坐在床边,慕惊弦将行李放在一个柜子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那我们休息一晚,明天继续向玄昭那边去?”崔羽落问道,“你怎么确信她在玄昭附近?”
慕惊弦仍看着窗外:“她……走不远的。”
“为什么?”
“她灵力微弱,身体也不甚强壮,所以,一两天时间,应该也不能走到很远的地方。”
“咚咚咚”,门被敲响,崔羽落扬声道:“进来吧。”
老板和一个店小二端着托盘进了门,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又带上门出去了。
崔羽落坐到桌前,问道:“你怎么还点了一壶酒啊?”
“是么?”慕惊弦转过身,“我前面只是给了我觉得足够的钱,没有说别的。”
“……好吧。”
慕惊弦看着崔羽落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好奇道:“你平常……喝酒吗?”
“有时候会吧。”
确实是有时候会喝,通常是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小酌几杯。
“酒量如何?”
崔羽落爽朗地笑笑:“千杯不醉。”
反正这种古代的酒又不怎么醉人。
“厉害。”
“那你呢,平常喝酒吗?酒量又如何呢?”
“很少喝,酒量应该……还不错。”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慕惊弦问道;“那我们开始喝酒吧。”
“怎么喝?你一杯我一杯?”
“你会划拳么?”
“不太会,”崔羽落眨眨眼,“不过我有一种特别的划拳方法。”
“是什么?”
崔羽落依次用手比出石头、剪刀和布:“这个是石头,这个是剪刀,这个是布,你记一下,很重要的。”
慕惊弦也依次比出石头剪刀布:“石头、剪刀和布,我记住了,然后呢?”
崔羽落继续说明:“石头可以打碎剪刀,剪刀可以剪破布,布可以包住石头,所以石头可以赢剪刀,剪刀可以赢布,布可以赢石头。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如果你出石头我出布,那就是我赢你输。”
“对,就是这样。”
这样喝了几杯之后,崔羽落咂摸着唇齿间的辣劲,说道:“这样喝酒有点无聊。”
慕惊弦问道:“那怎样才能不无聊?”
崔羽落给自己续上一碗酒:“谁输了,就需要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然后再喝一碗酒,怎么样?”
“好啊。”
第一轮,崔羽落赢了,她问道:“你……唉,我不知道问什么。”
慕惊弦平静道:“没关系的,若是我不想回答,我会告诉你换一个问题。”
“好吧,那……你喜欢吃什么?”
慕惊弦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很喜欢的,能果腹即可。”
“好吧。”
“……”
一壶酒见了底,崔羽落晃了晃,不知为何,觉得空落落的。
先前沉淀下的酒劲此刻涌了上来,她被呛得咳了两声。
慕惊弦撑着脸,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却好似离她很远很远。
“我赢了,我的问题是——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崔羽落抬起头,眼中反射出摇曳的烛光。可能是因为喝了酒,淡红漫上她的脸颊,又扫过她的眼眶,她的目光在这抹红的衬托下,近乎有些哀伤的缱绻。
慕惊弦听她缓缓说:“我很想……”
“很想……”
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慕惊弦看着她眼中的朦胧水光,柔声道:“想家么?”
崔羽落有些失神地垂下眼,碗中倒映出的烛火晃了晃。
“很想……玩智能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