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失魂落魄踏出当铺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请等一下。”


    他转过头,看见了书生装扮的孔铭轩。


    “你的玉佩能给我看下吗?”


    男人手上的力道倏地一松,玉佩虚虚挂在他的手上,左摇右晃。


    “你刚刚没听到吗?这是仿品,不值钱。”


    “既然不值钱,为什么不能让我看看?”


    孔铭轩紧紧锁着那块玉,心脏跟着它的摆动忽上忽下。


    这玉白中泛黄,透着股年代感。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块羊脂玉。


    一块羊脂玉就是富可敌城的天价,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如果能得到这块玉……


    男人的表情有些迟疑,手指轻轻在玉上摩挲。


    玉上的纹路因为磨损已经有些不清晰了。


    虽说是仿的,但对家族里的意义依然存在。


    他有些舍不得。


    瞧着男人犹豫不决的样子,孔铭轩决定下一剂猛药,“你出个价吧,这块玉,我买了。”


    一旁的张鹤蓦地睁大了眼。


    孔先生疯了?这么穷,居然想拿钱买块假玉?还让对方出价?


    “你说……你要出钱买我的玉?”


    孔铭轩无视掉两个人的惊讶,毫不迟疑的点头。


    “对,”孔铭轩也不藏着,“我瞧着这块玉,很像羊脂玉。”


    羊脂玉。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瞬间让人群炸开了锅。


    “羊脂玉?可是我想的那个羊脂玉?”


    “不可能吧,羊脂玉怎么会在一个穷鬼手上?”


    “他不是说看着像吗?而且杨掌柜刚刚也鉴定了,肯定是仿品。”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张鹤的脸颊气得通红。


    他现在是半点也听不得别人说孔先生的不好。


    “孔先生说是羊脂玉,就一定是羊脂玉!我相信孔先生。”


    张鹤紧紧攥着拳头,声音大得像个小喇叭。


    孔铭轩颇为意外的望了腿边的小孩一眼。


    他着实没想到,给予他最大信任的居然是个小孩。


    那他可不能辜负了。


    孔铭轩拍了拍张鹤的肩,继续说服握着玉的男人,“你出个价,如果是真的,算我赚,如果是假的,算我亏,怎么样?”


    刚刚太阳光洒在上面的时候,玉呈现了一种半透明状,更加印证了孔铭轩的猜想。


    这正是羊脂玉的特征。


    男人被孔铭轩的话诱惑到了,嘴唇张张合合,就是吐不出个准确答复。


    “五十两,卖不卖?”孔铭轩举起右手。


    嘶……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气。


    五十两买块假玉,这不是纯纯脑子不好使吗?


    男人皱着眉头思忖。


    这五十两,足够他们吃好多顿饱饭,也足够补好那破败的屋顶。


    就算是真的羊脂玉又怎么样?


    他从来没奢求过能大富大贵,只要家里人能健健康康就够了。


    “成交!”


    达成了目的,孔铭轩瞬间眉开眼笑。


    只不过这玉,他可能要过段时间来拿了,他这钱还没凑够呢。


    另孔铭轩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直接将玉递了过来,“玉你先拿走吧。”


    他完全没料到,这人会先给他玉。


    不怕被骗吗?


    男人很快就解答了他的疑问,“我认得你,大牛村的书生,我们三年前参加了同一场科举。”


    他努力这些年,就是想要考取功名,让一家老小过上好日子。


    谁知银子没少花,功名也没捞到。


    回来的路上就没了盘缠。


    一个傻书生将自己的盘缠分了他一半,自己反倒拮据起来。


    这份恩情他记得。


    “你是个好人。”


    光照在他脸上,给男人本不英俊的脸镀了曾光。


    这也是他最后为何将玉卖给他的原因之一。


    可自己是好人吗?


    不是,是好人的是原主。


    他不过是一个卑劣小人而已。


    穿越来的这些天,他总想着如何活下去,却从没想过因为他的到来,本该好好生活的原主去了哪儿。


    孔铭轩突然意识到,有个人或许因为自己,已经消散在这世间了。


    “孔先生,我们还去找小胖吗?”


    明明已经拿到了玉,孔先生为什么迟迟不走?


    张鹤敏锐的觉察出了一丝异样,但他怕自己说错话,只扯了扯孔铭轩的衣裳。


    孔铭轩倏地回神。


    他望着手里的玉佩,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去找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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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少要亲眼看看他真的没事。


    这样自己才能安心。


    —


    当铺后面是杨掌柜住的地方,是个小院。


    放在镇子里,算得上豪华了。


    孔铭轩刚刚就看见了一个身形酷似小胖的孩子,和一个妇女进了这里。


    杨掌柜还在柜台写当据,没注意到他们。


    “孔先生,小胖真的在这里吗?”


    瞧着眼前的四五间屋子,孔铭轩摇了摇头。


    “或许吧。”


    如果小胖的娘真的在这里,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至少,孔铭轩想不出任何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院子里很空,除了屋子,只剩下了一棵枣树。


    最左边的一间屋子门没关,孔铭轩瞧着,像是伙房。


    那就只剩下了三间屋子。


    孔铭轩思索了一会儿。


    杨掌柜的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他们得抓紧时间。


    赌一把。


    “小鹤,你来猜猜小胖在哪间屋子里?”


    张鹤颇有模样的皱着眉,抬起手指绕着三间房点了点,最后停在了中间的位置。


    “我觉得,在这一间。”


    孔铭轩点了点头,将那块“羊脂玉”贴着胸口放好。


    正中间的门,按照古代人的习性来看,应该会用来当卧房。


    两个人蹑手蹑脚,到门边的时候,孔铭轩冲着张鹤使了个眼色。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带起的风让地面上的灰尘四起,一股经年不通风的潮湿味扑面而来。


    张鹤被呛得咳了两声。


    小孩子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比较弱,可受不得这么大的灰尘。


    孔铭轩将自己的衣袖递过去,让张鹤拽着捂住了嘴巴。


    正对着门的是一面铜镜,因为长久没用过,积了一层灰。


    这确实是卧室,但已经很久没被人用过了。


    “孔先生,这是什么地方?”


    孔铭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


    屋子里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看样子,小鹤猜错了地方。


    孔铭轩抬起空出的手摆了摆,正准备退出去关上门,屏风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小声“唔”。


    孔铭轩的动作一顿。


    张鹤的手一紧,紧张兮兮的开口,“孔先生,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