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发话，跟随长公主出行的护卫立马去拉扯混混、将小乞丐给扯出来。
而后扣住混混，将人带到长公主身侧。
长公主看向小乞丐，说道：“我那玉佩价值千两银子，你弄碎了，打算怎么赔偿。”
小乞丐抿了抿嘴唇，眼睛里似有泪珠。
他不知道这么贵。
他好像赔不起。
长公主觉得小乞丐的眼睛挺有神的，就是爱哭了一些。
眼形还有几分眼熟，不过她也没在意这几分眼熟。
而是看向混混：“你们跟他什么关系，他打碎的玉佩价值千两，既然你们认识，就商议一下赔偿一事！”
混混当下头大起来。
从上头接了这个活，也才挣五两银子。
什么玉佩能值千两银子啊！
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再看眼前这位穿着极贵，出行还带着护卫的老妇人，更得罪不起。
眼睛一转：“玉佩是小乞丐打碎的，让他赔就是，跟我们这些老实人没关系啊，这小贱种也欠我们钱，我们也是苦主，贵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苦主计较。”
“我不欠你们钱，我不认识你们。”小乞丐突然开口。
他当乞丐见识过不少脏东西。
这种大街上把人抗走的，肯定不是正常人。
好多乞丐会在不小心时被人抗走，而后打断骨头，把人膝盖掰弯抗在肩膀上，或者往人身上糊一张狗皮，让人死不死活不活的。
他就是担心自己遇见这样的，才会打碎玉佩。
但是玉佩，一百个他都赔不起。
他还没欠过这么多钱呢。
“他不认识你，你却要把人带走？”长公主视线又落在混混身上。
混混气急败坏：“贵人您不能听他一个人的话，我们如果不认识，怎么会找上他……”
“这样啊，那交给大理寺审理吧！”长公主不耐继续审讯下去。
对着护卫使个眼神。
护卫立马把混混给带走。
至于小乞丐。
长公主又瞧了他几眼。
还是觉得眼睛长得有些熟悉。
就因为这一点点想不起的熟悉，她道：“你可愿做个小厮。”
听见这话，跟着小乞丐一起乞讨的乞丐，用力戳了戳小乞丐的手肘。
这可是好机会啊！
给贵人当奴才，总比当乞丐好。
或许运气不好，会被打死。
但是，当乞丐也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而且，还打碎人玉佩，若不去会被打死吧。
若是运气好点，那日子……
“小的，愿意。”小乞丐点头。
长公主又问：“叫什么有名字么？”
“平安，姓年，年平安。”
“名字倒是不错，继续排队吧！”
长公主开口。
年平安心脏砰砰跳动。
不知不觉就轮到他盛粥。
今日打饭的是秦家的秦方恒轮到长公主时，长公主可算发现为什么觉得小乞丐眼熟了，这秦方恒的眼睛跟小乞丐有些相似。
不过，人有相似并不稀奇。
她接过粥。
尝了几口，里头还有沙子石子，一口下去，牙齿都跟着发抖。
极不好吃啊！
她抬头，发现其他领了粥的人吃的一脸满足。
她身后排队那些贵妇，吃粥时差点吐了。
这东西是人吃的么？
原本还想追究一下粥怎么煮成这样，这下子长公主不追究了，有什么好追究，若是粥煮的好，那些家里有米粮的指不定也出来排队。
受灾的又不仅仅是京城。
即使筹到了一些银两，也得仔细算着花。
慢吞吞细嚼慢咽，将入口的沙子石子一点点吐出来。
过滤出能吃的粥咽下去。
其他贵妇瞧着长公主的作为，没人敢把粥扔了，更不敢让下面人帮着吃。
也跟着时不时吐一口石子……
这举动极为不雅观。
长公主放下碗，发现小乞丐早就将碗里的吃光了，也不似她们这般，一边吃一边呸呸呸。
突然间，长公主感受到民生艰难。
如她这样的身份，再艰难的时候也不至于没吃的。
她让人将年平安带到公主府。
她则是带着几个贵妇继续巡逻。
时不时跟几个贵妇说上一两句话。
一两句话里就能看清贵妇对穷苦人的印象认知，嫌弃或者怜悯。
这般，又带着人去苏宁华新开的面膏铺面。
她花钱将每种功效的面膏都买了十分，可以自己用，也可以送给老朋友。
她那第二任前夫，比她还大两岁呢。
但是，有容貌焦虑一般。
对那张脸极为看重。
可以送过去一份。
还有宫里的淑妃跟沈贵妃，也可以送一份。
还有喜欢游荡四方的一个道姑，也可以送过去一份。
长公主都花钱了，那些个贵妇自然也会跟着买。
买完面膏，便各回各家。
长公主回了公主府。
护卫就把大理寺审出来的结果传达一番。
原来，那混混经常会掳掠孩童，贩卖到各地……
这次则是有人盯上小平安。
只是，循着混混往上查时，发现交代混混办事的人死了，喝酒以后掉冰河里淹死的。
……
长公主这几日听死字听得太多。
又听见只觉得脑壳子疼。
“死的可真不凑巧，也不知道一个小乞丐有什么让人惦记的。”方嬷嬷说道。
长公主摇摇头。
虽然是小乞丐，但是如果养一养应该挺好看的。
她没办法生孩子。
以往也没想过收养领养。
但是，这会儿带来一个，虽说收做小厮，但是到底是要养养才能用。
“平安已经洗干净了，想过来给您磕个头。”方嬷嬷又说。
长公主点了点头。
她若是不让平安磕头，小孩估计夜里紧张的睡不着。
于是，洗净以后瘦的像棍子的平安就出现在花厅里。
平安倒也实诚。
磕头既是感谢也是赔罪。
砰砰砰！
脑袋跟地面接触，结结实实磕个头，脑门子都变成红色。
磕完说道：“长公主，以后小的，会挣钱努力挣钱，给您重新买个玉佩。”
平安仿佛发誓一般。
小脸上全是认真。
长公主对平安多了几分耐心：“若是当小厮，一辈子你都挣不到这么多钱，这样先跟着管事认字，认得字了就会有更高价值，就能创造更高价值。”
平安听见认字，嘴巴微微长大。
向他这样的人，原本没机会认字的。
他又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长公主瞧着平安脑门子上出现的血丝，赶紧让方嬷嬷阻拦。
她有些看不懂这小孩了，抓她玉佩时那么机灵，这会儿又憨实起来，难不成这就是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