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大斩杀了头狼,从头至尾,那头狼都一动不动,显然它内心的惧怕已经让它无视了生死。


    而其他狼群也都像视而不见一样,没有任何动静,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白老大警惕地停了一会儿,见这群狼是真的不会再动了,这才吆喝着弟弟们一起上,将这群狼全部砍了。


    巨大的危机突然化解,众人虽然是摸不着头脑,但也惊喜连连,觉得这是老天保佑,让他们逃过一劫。


    只有白老夫妇心知肚明,能化险为夷全靠他们的小孙女。


    当事人白芜倒是没太在意这个,她只是伸长了小脑袋,好奇地想看看狼群是怎么被处理的,只可惜周莲花把她眼睛捂得很严实,生怕吓着孩子,这让白芜自讨没趣,只好重新窝在母亲怀里,舒舒服服地躺着了。


    白老三麻利地剥下狼皮,在手里晃了晃,有些激动,“这狼皮要是拿出去卖,应该值不少钱吧?”


    “对,一部分留下来做成衣裳,咱们冬天穿,另一部分拿出去卖了换银子!”


    白老四附和了一句,也开始剥狼皮了。


    那本来显得可怖的狼群,一下子倒是变成了白家众人眼中的摇钱树。


    白智跑过来,伸手摸了摸剥好的狼皮,感叹道,“原来这就是狼皮啊,那么硬。不过挺厚实的,怪不得有钱人冬天都喜欢穿这个。”


    白老四拍拍他的手,“去去去,这狼皮现在又脏又腥气,等洗干净了你再玩儿。”


    白智答应着,却还是四处跑来跑去,看热闹。


    眼看狼都被杀死,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杜春上去帮丈夫收拾剥好的狼皮,孙小梅则守在周莲花身边。


    她知道二嫂刚刚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本身二嫂身子骨就弱,万一出个什么好歹,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孩子们也分散开来,顽皮的跟着白智东跑西看,懂事的跟着白仁帮忙拖拽狼皮。


    一家人齐心协力,倒也很快就被狼皮都处理好放到了驴车上。


    白老太太用一张最大的床单布将狼皮盖住,


    多少遮掩了血腥味儿,又对其他人说道,“今天先在这里歇着,明天找河去把狼皮洗干净。”


    众人没有意见,便去拿行李准备铺床睡觉了。


    白老太太叫住白老二,低声说道,“你别动手,朱三儿我来教训。”


    显然是指之前朱三儿三番五次让丢掉白芜的事情。


    白老二愣了一下。


    他确实是打算着事情忙完以后好好揍朱三儿一顿的,没想到被母亲看穿了。


    想来母亲大概也是怕自己下手没轻重,闹出个人命来,于是他点点头,瞪了朱三儿一眼,走开了。


    朱三儿却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晃悠着准备找个地方躺下睡觉,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觉得眼前“嗖”一下闪过去什么东西,紧接着“咚”一声,他脑门上就狠狠挨了一下。


    “哎哟!!!”


    朱三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只觉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是晕的。


    旁边的张翠荣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朱三儿没看见,她可是亲眼瞧见了,刚才是自己的公公突然用烟袋锅子狠狠给朱三儿的脑袋来了一下子。


    看那力度,仿佛白老头再用力一些,就会打得朱三儿头破血流了。


    很显然,白老头打他是因为刚才朱三儿出言不逊,张翠荣想到自己之前也说了白芜招来祸害之类的话,顿时哆嗦了一下。


    她可不能被牵扯进去!


    于是张翠荣急忙转身想跑,生怕白老头把矛头也引到她身上。


    哪成想她刚转过身,就差点儿撞上一个人。


    “要去哪儿啊?”


    白老太太挡在张翠荣面前,冷冷道。


    张翠荣心里戈登一下,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只好哭哭啼啼地求饶,“娘,我、我知错了,您就看在我爹娘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要不是看在你爹娘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白老太太怒斥道。


    随即她一把抓住张翠荣的胳膊,拽着她往白老头的方向走去。


    张翠荣惊恐不已,却又不敢大声喊叫出来,只是疯狂摇着


    头,“娘,您别,别啊……”


    此时白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探出小脑袋瓜,用手指着张翠荣的方向,嘴里咿咿呀呀,仿佛是在表达自己很感兴趣。


    周莲花转了个身,背对着张翠荣,这样一来被她抱着的白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白芜乖,咱们不看这个。”


    周莲花轻声细语地哄道。


    白芜有些郁闷地撇了撇嘴:刚才朱三儿和张翠荣都想把自己喂狼,她还想看看爷爷奶奶怎么教训这两人呢,母亲居然不想让她看。


    她的表情变化很明显,周莲花看着女儿显然是不高兴了,扑哧一声笑了,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小家伙,你还挺记仇啊。”


    随即周莲花又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期许问道,“乖乖,你之前喊我娘亲了是不是?再喊两声听听呗?”


    “呀,娘亲,呀……”


    白芜听话地张开嘴,用稚嫩的嗓音喊了一声。


    周莲花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


    之前她听到白芜喊娘亲,更多的是当时情况下的惊慌和恐惧,而现在,她的心里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这一刻,她仿佛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哎,娘亲在呢。”


    周莲花笑着答应,嘴角一直勾起着,笑容久久地没有散去。


    白老二从一旁冒出来,问道,“白芜,能喊个‘爹爹’给我听听不?”


    他的话语里也尽是期待。


    “哒……哒哒!”


    白芜非常努力而又认真地喊了一声,就连小脸蛋都因为太过努力而憋红了,然而喊出来的还是婴儿的牙牙学语,并非白老二期望的称呼。


    白老二有些失望,急忙教她,“不是‘哒哒’,是‘爹爹’!”


    “哒哒!”白芜又目光坚定地喊了一声。


    周莲花乐得直不起腰来,“看来你是不行了,你还是放弃吧!白芜现在才多大呀,学会说话还早呢!”


    白老二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揶揄道,“那她怎么会喊你呢?”


    “我是她娘亲呀,是她最亲最喜欢的人,她喊我那可不就是天经地义嘛。”周莲花得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