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埋在心底很多很多年的事情说了出来,封泽心跳如鼓雷动,吵闹得很,他甚至害怕这心跳声太大吵闹到面前的南薇,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南薇微笑了一下,她听到了封泽的心声,心底也忍不住地涌起来高兴。
“我知道了。”她说。
“嗯。”封泽点了一下头,双手无所适从地贴着腿边,又插进口袋里,而后又把双手拿了出来,说:“我送你过去吧,很晚了。”
南薇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有些好笑,忍了笑意往家的方向走去。
“谢谢你的向日葵。”一会儿后,南薇突然说道。
“喜欢就好。”封泽说,“我下次再做。”
“十年前的那个小向日葵也是你悄悄放在我书包上的吧?”南薇问,“塞在小熊的怀抱里,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童心。”
封泽偏头看她,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不是?”南薇笑着追问。
“是。”已经被戳穿,封泽也没必要继续嘴硬,承认了。
“为什么给我做?”
“那天愚人节,有人骗你说我给了你一朵花。”封泽说,“后来你扔掉了。”
“噢,想起来了。”南薇用力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课间放在课桌上的一朵月季花,她知道是被骗了之后就果断扔掉了。
“你当时说那朵花很快就容易蔫掉,所以我回去做了一个不会蔫的。”封泽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南薇站住脚,偏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很是期待他的答案。
可封泽低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下耳垂,斟酌着该如何坦白。
“知道了,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南薇说着大步朝前走去,伸出一只手朝后挥了挥,“花我很喜欢。”
回到家后,南薇心情有点兴奋,回到房间里拿了一本英文书过来看平复一下心情,桌边是刚洗好的苹果,沁甜多汁,很好吃。
她一边翻着书一边咬着苹果,良久之后又打开窗户看了眼楼下,路灯下已经没有人影了。她看着楼下空旷的道路,想到了刚才她与封泽一同站在楼下的模样。
很久没有一起走过这条路了呀,南薇想。高中时期的她们每天都会一起上下学,这条路反反复复不知走过多少次,一转眼十年了,她们又在晚上一起走过这条长街。
她想着想着就靠坐在窗台上,手上的英文书已经扣倒在桌边,她难得的有一种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很兴奋,又有点紧张,不知所措又猝不及防。
这就是二十八岁的南薇才开始迎接到的少年心动吗?
南薇想着想着又坐回桌边,捂着脸不知做什么,摆弄着手机下意识点进了一个音频软件。
因为前段时间奶奶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上这个音频软件了,平时又关闭了APP的消息通知,所以一点进来就弹出软件更新提示,她点了更新随后重打开了APP,一上来就发现了许多条消息。
她点进自己的主页,发现自己最近一条音频的播放量这段时间涨了很多,评论区里有催更的听众。
她平时除了在电视台的播音工作之外,还在闲暇时间做了一个英文书朗读的电台,会录制一些英文书的朗读音频。仔细算来是大学时候开始的,断断续续录了很多,因为声音嘹亮清晰,吐字清晰发音又标准,又连续做了那么多年,慢慢地积攒了一些听众。
她的听众不多,自己平时也不爱看消息,属于想起来了就录一段没想起来就没管了。
这段时间软件更新,她的电台放进了一个推送到首页的英文合集里,一下子这段时间就涨了很多播放量,有新来的听众见电台很久没有更新就有人在催更。
她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可做,干脆就摆了设备录一段。
等到录好之后,南薇检查了一下没有错漏的地方就点击上传,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她没想继续熬夜就洗漱准备休息。
爬上床后下意识想检查一下第二天的闹钟,可洗漱前忘记退出电台,便往下滑了滑,看见了几个点赞留评的听众。
她粉丝并不多,而且这也是一个比较小众的音频软件,流量并不大,有几个听众就已经不错了。最快点赞的一个听众,几乎是在她上传成功的下一秒就点了赞。
“手滑吧这么快。”南薇心里想道。
可随即南薇发现或许不是手滑,因为她点进了这位读者的主页,最近收听只有一个她的电台和一个时事新闻的电台。
“老听众啊。”这么想着,她又随意滑了滑,确认这位听众主页点赞过的电台只有她一个了。
要不是这位听众的头像昵称都与她平时风格不符,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小号了。
他的头像是一只修长清瘦的手托着一朵很鲜艳的紫色钩织风铃花,背景中应该是做钩织的一些材料。
南薇身边会做钩织的只有封泽,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封泽。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南薇没有马上离开这位听众的主页,而是在这泛善可陈的页面停留良久。
他的昵称是简单一个字母【F】,其余信息显示男,二十八岁,IP在本地。
虽然这提供不了什么信息,但南薇总有种直觉,这个人就是封泽。
她不服输地把他的主页翻到最下方,找到了他最早点赞的一条的动态,是大概五六年前的一条音频,他点赞了这一条之后就发了狂似的连续补上了之前的赞。仔细看下来,他从六年前关注她开始,就没有漏下过任何一期。
但南薇很少看点赞消息,红点积攒的多就一键清理了,因此之前没有发现过。
她觉得下一次见面应该直接问封泽。
.
第二天一早,南薇迷瞪着眼睛下楼上班,结果在楼下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果不其然,下一秒车内下来了熟悉的人影。封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今天天气是难得的冬日暖阳,封泽一身铁灰色的大衣,里面的白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
“早啊。”南薇说,“吃早餐了吗?”
下一秒,封泽变魔术一样从车里拿出一杯热豆浆和一份素菜包子。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南薇往前方不远处王阿姨的早餐店看了一眼,长队排的很远,热气也飘散得很远。她又看了一眼封泽:“大早上排队买的?”
封泽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一直想做包子,但我试过很多遍都做不出来奶奶之前的味道。”
“王阿姨家的味道很不错,你试试。”封泽说。
“嗯。”南薇接过了他手中的几个包子,也想起来之前她是有给封泽分享过奶奶自己做的素菜包子,当时她说味道不输王阿姨。
“你想吃的话我爸下次做给你分点,他学我奶奶的手艺学了有九分吧。”南薇说。
“你来不会就是送个包子吧?”南薇吸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豆浆问道。
“不是。”封泽连忙说,“你上班去吗?我送你。”
“不顺路呀。”南薇无奈歪头道。
“顺。”封泽说,“我今天有电视台的采访。”
南薇想了想,想起大群里之前发过的工作安排上有封泽的访谈,但她记得是下个月的,于是她就问了一下:“不是下个月?”
“提前了。”封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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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道。
既然都一起顺路去电视台,南薇干脆也没必要再拒绝了,就着封泽打开的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坐上车后,南薇就注意到了中控台上摆着的手工钩织向日葵盆栽,随后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包上挂着的向日葵挂饰。
两个小向日葵一高一低地打着招呼,南薇咬着豆浆吸管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封泽车开得十分平稳,丝滑地汇入大路口之后一路向电视台的方向开去。南薇吃完早餐之后便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最近台里忙着跨年晚会,群里的消息一刻没有断过,南薇把消息一一点开随意扫了扫,见没有和自己相关的就关上了手机。
她眼一瞥看到了播放器上显示着上次结束的音频,还是上一次见过的电台音频,可见封泽确实是一个开车时不怎么听音乐的人。
她扫了一眼暂停播放的电台标题,很长一串有些看不清,贴近了才看清是时事新闻的电台。
她又联想到自己的电台,和昨晚发现的那个疑似封泽的听众。
她侧头看了一眼封泽,他正专心致志开车,注意不到南薇的动作。于是南薇按下了继续播放,封泽听见声音转头看了一眼。
“有点困,提提神。”南薇说。
“你连蓝牙吧,我这个是之前随机放的可能会有些无聊。”封泽说着就打算切掉。
“不会啊。”南薇连忙伸手拦住,“挺好的。”
等封泽转过去之后,南薇嘴角扬起来一抹微笑。他看起来有点紧张,那看来确实是有些心虚了。
但碍于他还在开车,南薇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安静地听着无聊的时事新闻。
直到轿车开进电视台的停车场里,南薇才眼疾手快地切了下电台,切到下一首音频。
意料之中,切完之后正在播放的正是南薇自己的电台,甚至还是她昨晚上传的新音频。
封泽正打着方向盘倒车,听见音频中由毫无波澜的男声变成了他最熟悉的清晰嘹亮的英文女声。
方向盘一个不注意打歪了,边上一辆车正开进来见状骂了一声:“谁的车啊?怎么回事刚拿驾照啊?”
南薇摇下车窗,跟那人说了声抱歉。
“南老师啊?你今天没自己开啊?”那人是新闻部的一个同事,见是南薇后气瞬间消了。
“嗯,今天有人接送。”
“你男朋友车技还需努力啊。”那人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见是个男生在开车就调侃了一声。南薇转头一看,发现封泽的脸已经通红了,迅速打正方向盘把车倒进停车位中。
同事一走开,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播放器中的英文女声。南薇见封泽有些尴尬,便伸手关了:“你在紧张什么?”
“没什么。”封泽说着捏了下自己的手。
“好吧。”南薇扫了一眼播放器上个人主页的头像,确定就是昨晚她猜测的那个听众,她都有些佩服自己了。但封泽并不想直说,她也不追问,解开安全带直接下了车。
明明昨晚他已经承认了这么多年的暗恋,再多坦白自己有在默默收听她的电台这一件事也没什么吧,她又不会生气。南薇想,既然他不想说就……
就憋着吧。
南薇看了眼时间,没在停车场多做停留直接进了电视台,封泽也连忙下车跟上她。
“南薇!那个是你的电台,我收听很久了……”
听到他的话南薇回头:“承认你在暗恋我期间默默关注我并不会怎么样。”
封泽的脸颊还是通红,红得像昨晚他送的那一袋红苹果,南薇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热乎乎的。
“脸皮太薄是追不到人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