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廷沉默再三,才说:“你放心,钱不会少。”
“好,等明天见面再谈吧。”解彗不敢再说了,她看到,旁边的李一唯已经朝她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等她一挂断电话,李一唯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你刚才在跟蒋廷谈什么?我听到你说什么伤感情?”
“小祖宗,你可别瞒着我,你现在跟谢固的关系还理不清呢,怎么又跟蒋廷有了瓜葛?他可沾不得,他那帮粉丝现在还经常骂你呢。”
“没有感情,只有钱。”解彗脊背挺直,冷酷地将手机塞回包里,说:“我们只是纯洁的雇佣关系。”
说完她看向窗外,恰巧开过来的一辆车映入她的眼帘。
蓝色的,破旧的出租车——刻骨铭心的熟悉涌上心头。
解彗整个人几乎都要跳起来,又被安全带狠狠勒了回去。
李一唯也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小祖宗!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你别吓我!”
解彗没回,只是目光牢牢盯着隔壁出租车的驾驶座。
驾驶座上的司机依旧如第一次见时一样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动不动,但他的头还是好好的,身板僵直地挺着。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
不知道这辆幽灵车只是恰好路过被她看到,还是特意在她经过的地方出现,总之真是甩不掉的孽缘。
只是从她看到出租车开始,司机一直都没有转过脸,她不确定那个司机有没有看到她。
很快,李一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而那辆出租车则是径直开过去了。
然而就在汽车开过去,两辆车将要分道扬镳的瞬间,那苍白脸的司机转过了头。
车窗户关着,解彗听不见他的声音,但看口型,好像是在说:你还没付钱。
她捂住嘴,没有出声。
直到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那屏住的一口气才缓缓泄了。
李一唯侧过身来,手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刚才怎么了?”
解彗还是对昨晚烤鸭一样旋转的头有些阴影,惊魂未定地说:“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对我穷追不舍的男人,刚才就是看见他了。”
李一唯表情紧张了起来,解彗生得太好看,尤其是这段时间火了之后,确实有非常多想要约她的人找上门。
但李一唯护着解彗,大多人的歪心思都在李一唯这
关就被挡掉了,她问:“哪一个?是姓张的?还是姓李的?”
解彗:“鬼。”
李一唯将同音的姓氏在脑中过了一遍,没有想到符合的人选。
“他是怎么找上你的?”
“我根本不认识他,只是昨天晚上不小心上了他的车。”
李一唯手指顶着嘴唇,严肃道:“这个开头,是挺梦幻的。”
“什么梦幻啊!吓死我了,他可能觉得我是有缘人。”
“后来呢?”
“后来我不辞而别了。”
“他死缠烂打了?”
“刚才我又看到他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李一唯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昨晚上他没干什么吧?”
“对我没有,他倒是对雷明鸣干了点什么。”解彗想了想。
“啊?”
“雷明鸣被他吓坏了,见到他都躲到浴室去了,所以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帮了我。”
李一唯眉头更紧了:“你是说,连雷明鸣都害怕他?他是道上混的?”
解彗斟酌了一下:“不好说,他在这座城市里,哪条道都随便走,也没人拦。”
李一唯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撸起袖子跟她说:“这些天我尽量跟你在一起,咱们一会儿就去报警!”
“报警大概率也没用。他神出鬼没的。”
“他本事这么大?也是,毕竟是哪条道都很混得开……实在不行的话……”她想说实在不行就去找谢固,但解彗想了又想,让李一唯先在这里停车:“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想要钱,我去取点钱,一会儿直接给他,息事宁人吧。”
李一唯有些诧异,以解彗平日里对钱的看重,她还真不像是会这么干脆给别人钱的人。
但两人毕竟没有太深的根基,她很赞同这样息事宁人:“你这样想就对了,要是用钱就能消灾,那自然最好,钱没了可以再赚,还是安全第一。”
“但是,一会儿给他?你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是没有,不过先试试吧。”
李一唯听得一头雾水,将车停在路边,左右看了看:“那这附近好像也没有ATM机啊?”
正想搜搜导航,解彗制止了她:“不用找了,我已经看到了。”
说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朝路边走去。
李一唯的视线跟着她,来到了一家招牌上写着“丧葬一条龙”的店。
她盯着那几个
字,再看着门口两侧摆着的黄白画圈及挽联,内心充满了困惑。没等多久,解彗就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半人高的麻袋。
动作利落地朝她走来的时候,丝毫看不出当红女星的风范,不知怎么的,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解彗开废品站的梦想。
“你不是说去取钱了?李一唯指着她出来的地方:“现在的丧葬店里都配ATM机了?
解彗点点头,“我是去取钱啊。
说完将手里的麻袋口打开,李一唯探头一看,里面装着满满的冥币。
“即使考虑到通货膨胀,这取得也应该够多了。她拍拍袋子,蛇皮袋顿时哗啦啦作响。
“……你这真的是打算息事宁人吗?
“那当然,我刚才经过认真的考虑,觉得他可能更需要这个。
李一唯几乎无言以对:“他现在就需要?你的思想,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还是说,这是一种新型的诅咒人的方式?
考虑到李一唯的接受能力,解彗没有当着她的面烧纸,只是分开后独自来到了遇见幽灵出租车的地方。
她将两麻袋的冥币一并扛下了车。
有了上次买蜡烛的经验,这次买冥币的时候,她还特意跟丧葬店要了一个大的火盆和打火机,准备得很齐全。
将冥币塞满了盆,解彗便点燃了火,两手握拳,放在胸前,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司机师傅,我真的没有坐霸王车,你快把车钱收了吧。
“钱很多,剩下的就当小费了。以后也别再跟着我要钱了,我自己都是个穷鬼,没有跟的价值,你要找的话,建议你去找谢固,他钱多。
过了一会儿,耳边听到了汽车开近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果然,是一辆熟悉的蓝色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
车座上的司机扭过头,仿佛一潭死水的眼睛看着她。
解彗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咽口水,惧怕地低下头,继续将麻袋里的钱大把大把地往盆里丢,又加了把火,轻声嘀咕:“见鬼,真的是一件很烧钱的事。
中途她抬起头确认了一下,没敢看司机的脸,发现盆里的冥币燃烧殆尽的同时,又出现在了出租车里的座位上就立刻低下了头。
终于,两大蛇皮袋的冥币都被烧完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才发现那辆出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应该是满意了吧。
里。眼看时间不早了,解彗也该回去了。
她这次不敢再打车了,打算坐公交车回去。
好在公交站离这里也不远,她查了一下,站台的名字叫小彩虹福利院,应该是设在一家儿童福利院之前的。
但走了一段路,她却没看见什么福利院,四周虽然有些小店面,但基本都是半倒闭的状态,路上除了她也没别的行人可以问。
她继续往前走,很多墙面上还写着大大的“拆”字。
好奇地东张西望之后,她才在白墙之间看到了一扇敞开着的小门,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小彩虹福利院几个大字。
这门板脏而老旧,字迹经过雨水的冲刷,也模糊不已。
向里看,里面是一个小院子,凌乱地摆着些砖头木板之类的建筑垃圾,只依稀能看见背后颜色黑灰的二层小楼。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整座建筑都没有开灯,里面一片漆黑,一点声音都没有,看起来好像许久没有人居住了,早已废弃。
她无意识地往前踏了一步,却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只听“咔哒”一声,脚上一紧,她连忙低下头,才发现不知是谁这么缺德,竟然在这里放了个陈旧的老鼠夹子,幸好她今天没穿高跟鞋,不然脚面就遭殃了。
她半靠着墙,抬起左脚,两手用力想要将老鼠夹掰开。
正在努力的时候,余光里突然看到从小楼里面慢慢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影行走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是她警觉,恐怕还发现不了。
解彗警惕地看过去,看身形,那应该是个女人,不过瘦瘦高高的,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大概是发现了解彗,停住了,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个假人模特。
借着马路上路灯昏黄的光,解彗看见,那女人的眼珠子黑漆漆的,在暗夜里反着光,脸上却纵横着数不清的可怖的伤疤,层层叠叠。
她的心脏砰砰飞快地跳,一声尖叫到了喉咙里,又在那种压抑的注视中哽住了。
她的鞋上还带着老鼠夹,一时不敢动,与那女人无声僵持着。
没过多久,就见屋子里,又慢慢走出了几个矮小的身影,缓步停下,围在女人身边。
灯光映照下,那是几个小孩子,只是这几个孩子的脸上根本没有普通小孩该有的天真无邪,全都面庞漆黑,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跟他们相比,蒋廷的妹妹简直像个小天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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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吗?
小伙计摇了摇头:“倒是偶尔看到有私高的高中生放学,至于福利院的小孩儿嘛,还真没见过。不过我来这家面馆打工才没几天,如果有这个福利院的话,可能也是我来这里之前的事了。
这个小伙计的口音听起来确实是外地人。
解彗慢慢说:“哦,这样啊,我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栋小楼,门口写着小彩虹福利院,以为还在运营呢。
小伙计抬起头:“哪边的小楼?
解彗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他表情微变:“那边可不能多留。
“怎么说?解彗竖起耳朵。
“我也是听我老板娘说的,她跟我们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是那边以前发生过一场火灾,后来就慢慢废弃了,其实很早之前就说要拆迁啦,不过一直没动工。
“而且一到了晚上,那栋小楼里就总是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吓人的很。他压低了声音:“所以我们都猜,是不是以前的那场大火烧死了人,现在啊,是那鬼魂在作祟呢。
解彗下意识一抖,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那群东西,拍了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小伙计接着嗑瓜子,口齿不清地说:“所以我要不是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我也不想在这儿呆着。虽然我那死了的老娘叫我踏踏实实干活,但是就这鬼地方,谁来啊。
他哼哼唧唧地抱怨:“老板老板娘也都不做人,这么晚了还让我看店,大晚上的,哪还有人来这么偏的地方啊,这不上赶着见鬼吗?
解彗经过努力,终于拔下了鞋上的老鼠夹,闻言,再次礼貌而又不失尴尬地微笑。
“哦,不好意思啊,除了你。小伙计不走心地补充。
“谢谢你,跟我讲这么多。更重要的是,跟这碎嘴的小伙计在光线明亮的空间里聊了会儿,她刚才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又在这里白白待了这么久,打探了消息,解彗想了想,说道:“你帮我打包一份干拌面吧。
小伙计眼睛一亮,笑眯眯答应:“好嘞,谢谢您惠顾。
伙计手脚麻利地做好面,装好盒的时候,空荡的马路上传来了公交车报站的时间。
提着袋子,解彗匆匆跑到了站台,刚好坐上了404路公交。
这里虽偏,但公交车上还是有几个人的,公交车行进的方向是她跑来时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路过刚才的小彩
虹福利院时漆黑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解彗收回视线总算安下了心安全到了家。
第二天解彗起了个大早来到医院。
蒋廷给她发来消息告知地址时她才知道蒋母住的恰巧就是那家谢家的私人医院。
刚一走到病房门口她就听到了里头激烈的争执。
说是争执其实主要是一个中年女声在高声骂人。
“你给我滚!这几天我都不想见到你!滚!快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这个杀人犯!你来干什么啊!是来气死我的吗?!”
门只关了一半解彗本已走到门口伸出手正要叩门这争吵声便全入了她的耳朵闻言停住了脚步手也停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当年丢的怎么不是你啊!你赔我女儿!滚!”那个女声继续吼着伴随着怒吼的还有什么东西砸到墙上接着碎裂的声音她望过去是一个花瓶。
里头的水洒了一地插着的百合花也被狠狠地甩到地上。
解彗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蒋廷的母亲。
蒋廷也刚好退到门口看到了她疲倦地捏了捏鼻梁“解彗你来了?抱歉啊刚才没时间下楼去接你。”
里面蒋廷的母亲还在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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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解彗恰巧目睹了一场家庭争吵还有些尴尬只是摆摆手:“哦没关系的不用接我这家医院我还是挺熟的。”
蒋廷带着解彗走出了门外也不掩饰什么:“你刚才也听到了吧?”
解彗点了点头她突然想起了昨晚蒋廷妹妹说的“吵”是不是就是指她的妈妈在吵架?
他靠着墙每每挺拔的背在此刻微弓下来:“我这么急着找你帮忙是因为明天就是我妹妹的生日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妈都会像刚才那样激动。”
解彗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骂你呢?”看蒋廷的表现他也是想找到妹妹的却被骂杀人犯。
“因为她一直觉得是我故意丢掉我妹妹的。”蒋廷痛苦不堪地抱住了头。
解彗不敢置信:“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抿了抿唇:“因为确实是我的错。”
“我妹妹叫和和她出生的时候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而且她出生后大人们的目光就完全从我身上移到了她身上所以我那时候一直不太喜欢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她很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