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周迟找到白溪,万宝山这一战,白溪跟周迟虽然都来了山中,但最后不算是并肩作战。
说是“各自为战”大概更为贴切一些。
不过好在白溪之前已经是归真中境,这一次,一座宝祠宗的修士,倒也没有什么人能是她的对手,因此她并未受伤。
周迟打量了她身上一番,发现的确没有什么伤痕,这才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
白溪看着这家伙苍白的脸色,开口说道:“还关心别人?你自己咋样,这么跟人打,没死都是侥幸吧?”
周迟笑呵呵开口,“哪能呢,杀个小小的宝祠宗主,一剑的事情,简单得很。”
说到这里,周迟补充道:“虽说跟柳仙洲那家伙联手,但肯定是我出力更多的。”
这话,说出来,肯定是没半个人相信的,一个是登天剑仙,另外一个是个归真上境,而且之前那宝祠宗主的参天法相,明摆着就是柳仙洲一个人斩的,这会儿周迟来说这个话,谁信?
不过白溪眯起眼,还是笑道:“那肯定了,柳仙洲不行,纸上谈兵还凑合,真要厮杀起来,不也拿你没办法吗?”
周迟听着这话,脸上泛起微笑,有些话,就是说出来的人,和听到的人,都知道不真,但只要一个人愿意说,另外一个人,就肯定是愿意听。
“不过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冒险了?你这趟剑开万宝山,明摆着一个人做不成,把事情寄托在别人身上,始终不保险。”
白溪看着周迟说道:“这个世上,所有的事情,只有自己能拿准,自己能办成的才靠谱,要寄托在别人身上的,都不靠谱。”
周迟挑了挑眉,“寄托在你身上,也不靠谱?”
“找茬呢?”
白溪看着周迟,脸上的神色更是认真,“你当然可以永远相信我,不过相信我之前,你要想清楚这件事我能不能做成,只要我能做成,你就可以信任我,我就算**,也要帮你把这件事做成。”
周迟挠了挠脖子,“怎么忽然这么认真。”
“因为她真怕你**,傻小子。”白溪还没说话,不远处就来了两个人,正是高瓘和阮**。
本来阮**和高瓘已经打算不告而别,但最后还是高瓘想着要来看看自己那拳谱托付给了谁,这才拉着阮**过来看看。
高瓘打量了白溪一番,啧啧道:“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了这个傻小子,就因为这小子耍剑耍得好?”
阮**笑呵呵的,周迟倒是一脸无奈。
白溪则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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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微微蹙眉,有些不满。
周迟赶忙开口说道:“这是我跟你说过的,赤洲那边的大齐武平王,高瓘,你那本拳谱,就是他的手笔,准确来说,你俩到底还是有半师之谊。
高瓘笑着点头,正要开口,就听得自己那半个弟子开口,说了一句,咦,不是说武平王生的人间谪仙人,公子世无双吗?怎么这……
白溪话没说完,但里面的东西,几人都是听出来的。
高瓘脸色沉重,看了一眼阮**,“老哥哥,帮忙遮掩几分。
阮**笑着点头,然后一挥袖。
高瓘这才伸出手在脸上抹了抹,一片云雾在这里散去,等到片刻之后,他容貌变幻,真容浮现。
白溪看了一眼,正要说话,但看着那张脸,沉默了很久,还是只能说道:“真不假。
周迟看着高瓘,恼怒道:“赶紧收起来,长成这样,也有脸往外露?
高瓘嘿嘿一笑,面容再次变幻,说道:“要是我早早露出这张脸,在东洲替你登高一呼,你带来的那些个剑修,还真不见得有我带来的女子修士多。
这话周迟很想反驳,但觉得八成也真是这家伙能办成的事情,也就懒得说了,这年头,谁说好看不能当饭吃的。
高瓘,凭着一张脸,早些年游历四方,哪里吃过什么苦,后来大齐覆灭,不也靠着一张脸,在天火山风生水起吗?
周迟懒得理他,反倒是对着阮**行礼,阮**微微点头之后,笑道:“人的确是玉京山修士,境界不低,你目前对付不了,不过于贫道来说,不难。
“此人死在东洲,玉京山那边当然要上心,不过八成不会明面上做些什么,但你作为‘始作俑者’即便他们知晓你没这个能力,但说不定也要受到牵连,你要自己小心。
阮**嘱咐了几句,便笑道:“别觉得有些啰嗦,知道你极有主意,但人上了年纪,就是愿意絮叨的,就算不满,也等贫道走了再蛐蛐。
白溪盯着眼前的这个同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人,总觉得他也挺有意思,身份她倒是猜出来了,赤洲十人之一,而赤洲可不比东洲,那是真有云雾的大修士的。
这位道法境界都不低的老前辈,脾气这么好?
周迟点点头,“多谢**提醒。
跟玉京山,那是早就已经解不开的仇怨,只是如今境界还低,周迟也只能暂时先蛰伏才是。
“高老弟,还有要交代的吗?要是没有,咱们可就告辞往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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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笑了笑,就打算告辞了,高瓘刚在这边跟白溪说了些那拳谱上的东西,既然拳谱都给出来了,这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好了。
这会儿听着阮**说话,高瓘这才抬起头来,给了阮**一个眼神,来到周迟这边,拉着周迟走了几步,笑呵呵开口,“咱俩就不兜圈子了,老哥哥这次出手打杀那玉京山的道士,也是出了大力的,当然了,也冒着极大的风险,这一点,你要明白,所以天火山,以后该照拂就要照拂,客卿这个身份要做的事情,是不够的。”
周迟嗯了一声,只是皱眉,“老**这还在,又是这样的境界,怎么就好像要托孤到我身上了,这不太有道理吧?”
“这乍一看,当然没什么道理,但老哥哥有事情要做,之后一甲子,估摸着就不能再庇护天火山了,天火山中当然还有些云雾啊之类的,但他们撑一阵子,不见得能撑到老哥哥回来,再说了,老哥哥,也真是不见得能回来。总之,所谓未雨绸缪,做父母的,要为子女计深远,他做山主,不就是当着天火山是自己的儿子么?自然要方方面面考虑到,你以后肯定有大出息,该照拂照拂,别小气。”
高瓘也不是喜欢兜圈子的,除了天外的事情,暂时没给周迟说之外,别的一切都算是说明白了。
周迟揉了揉脸颊,“你这么说起来,我压力不小啊。”
高瓘拍了拍周迟的肩膀,“既然这样,我就跟你说件让你压力更大的事,你跟柳仙洲一战之后,名声必定要传出东洲,在别洲,出了个了不起的剑道天才,不算什么大事,最多算是给西洲那边的剑修打一巴掌呗,那边的家伙,就算是来找你麻烦,也不会下死手,因为这传出去,丢不起那个脸,但你既然在东洲,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你们东洲,三百年前走出来那位大剑仙,大家可还记得呢。”
“三百年后,又来一个东洲的剑修,还这么了不起,甚至是在东洲这个处境下走出来的剑修,没有人不会多想,换句话说,你身上能没有他的剑道?只要沾染上了,说不清楚,这帮人不当你是那位大剑仙的剑道的传承者?”
高瓘语重心长,“说来说去,那位解大剑仙,仇家不少,一旦认定你跟他有千丝万缕关系,你以后的路,不好走。”
周迟听着高瓘说完这些,也只是笑了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瓘皱起眉头,“别不当回事,再说了,世上讲道理的人,本来就不多。”
周迟嗯了一声,“这么说起来,就有一大波无妄之灾要落到我的头上,而我除了出剑**之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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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别的选择?”
“那你试着跟他们讲讲道理?”高瓘也笑了起来。
周迟说道:“那还是出剑**吧。”
高瓘看着周迟这个样子揉了揉脸颊然后骂了一句“这**世道。”
周迟没接着他的话说反倒是说道:“这些话不少都是从阮**那边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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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当然知道依着高瓘这个性子要不是实在担心他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压根不上心更不会主动去探听。
这就是做朋友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但都会相互想着对方。
“你这次重修心境没受影响?”
周迟换了个问题他那次归真心境大受考验当然知道像是高瓘这样的人修行难不住他唯一有可能难住他的只有心境一事。
大齐覆灭不是一件小事。
他高瓘那个高字很有可能成为牵扯他一辈子的东西。
高瓘笑道:“说完全没有受影响那肯定是瞎说但这种事情要是一直被卡着那我还是高瓘吗?”
说到这里高瓘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一事跟周迟说了孙亭兄妹的事情。
周迟啧啧道:“孙亭那资质你都看上了?那你以前怎么说**都不收徒?”
高瓘微笑道:“以前不收徒是觉得天资很重要后来才想明白找到个天资很好的徒弟难找到个品性都不错的弟子更难。再说了这天资高的我这里不是有半个了吗?对了顺口问一句你俩啥时候结为道侣?”
周迟本想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刚一想就明白这家伙的心机“**变着法要高出我一辈?”
高瓘笑呵呵然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周迟跟他说了海棠府一行当然也提及了自己那位好师姐丁海棠。
高瓘挠挠脑袋不说话。
这辈子他高瓘虽说也是属于乱花群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子。但要说真没对得起几个女子那这话说不出口。
高瓘回答不了就只好转移话题“走了我要去妖洲那边逛逛找几个体魄还凑合的妖修练练拳。”
这其实也是高瓘一直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
而在武夫之上还有那批妖修得天之厚天生体魄便极为坚韧寻常武夫都不是对手。
“你信不信有朝一日只论身躯体魄我要举世无双到时候就算是那些妖修也要在我面前甘拜下风。”
高瓘仰着头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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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会儿面容被掩盖,他说这话,会更有滋味。
毕竟有些同样言语,不是同一个人开口说出来,感觉不同,滋味也不同。
到了高瓘这里,则变成了,不是同一张脸说出来,也有不同。
周迟点头道:“信,我当然是信的。”
高瓘哈哈大笑,这才转头招呼阮**,阮**一把抓起高瓘,就此化作一条流光远去,不知多少里。
周迟仰起头,对这两个短暂相见,就要再次别离的朋友,算是有些舍不得。
不过东洲的事情还没完全做完,即便想要结伴而行,也不行。
周迟收回目光,看了看白溪,微笑道:“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
……
阮**跟高瓘离开万宝山,在北边才停下来,落地之后,高瓘照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就听着阮**问道:“高老弟,我那些话,都交代了?”
高瓘埋怨道:“絮絮叨叨一堆,老哥哥不想烦人,就让我烦人啊?”
阮**笑道:“不是想着你们年轻人之间好说话吗?老头子念叨,真的惹人烦的。”
高瓘笑眯眯,“不过那小子什么都没透露,怎么老哥哥就知道了他的剑道根脚了?”
阮**微笑道:“有些太巧了,虽然说无巧不成书,但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大人物们下棋,落子都有道理的。”
高瓘咬了咬牙,似乎想要骂上几句,但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能骂出来。
阮**笑呵呵,不再说话,就是继续往前走去。
高瓘跟在阮**身后,啧啧道:“老哥哥,你那些嘱咐我的话,我可帮你嘱咐了,咋的,不问,是真不操心?”
阮**老神在在,“自然知道你会说,所以我不会问。”
“为啥?”
高瓘有些奇怪。
阮**微笑道:“做朋友嘛,是这样的,你操心一下我的事情,**心一下你的事情,要是不这样,能叫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