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被迫嫁给摄政王后 > 第二十四章
    第二日,宋临晚外出回房间时,就看到喻林把小孩送到了他们房间。


    宋临晚想到了话本上看到的怪癖,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吧!她还没有搬出去呢!


    宋临晚悄悄地靠近,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里面说话的声音很小,宋临晚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清,她尝试着朝里面看,什么也看不见。


    喻林看了谢寻一眼,示意外面有人,谢寻停住询问,向外面看去,来人胆子挺大,正大光明的站在门外偷听。


    谢寻吩咐到,“去把王妃请进来。”


    宋临晚蹲了半天一无所获,准备离开,然后,她发现门的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喻林抬手,示意她进去。


    宋临晚尴尬笑了笑,人朝后退,“王爷,我只是路过,路过。”


    谢寻看着她,目光不善,“王妃,回自己房间而已,进来一起听。”


    宋临晚只能进门,拘谨的坐在一旁。


    谢寻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孩有些害怕,一直在看宋临晚,宋临晚避开,别看我,我也怕。


    小孩慢慢的回答,“章家。”


    “父亲叫什么名字。”


    “章淮水。”


    谢寻正色了一点,“怎么走失的。”


    小孩说的结结巴巴的,“他们打架,我害怕,躲了起来,然后就进城了。”


    谢寻问完,对着喻林说道,“带下去。”


    宋临晚听的一头雾水,谢寻的爱好是打听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谢寻抬手,手里是一个鎏金的虎符。


    宋临晚眼里一缩,敏锐的感觉到危险。


    谢寻问道,“王妃可认识。”


    宋临晚尽量保持平静,好巧不巧,她还真认识。


    宋澜特意教她辨认过虎符,谢寻手上这块,是调南溪大军的,另一半在南溪镇抚使手里。


    宋临晚回答到,“虎符。”


    谢寻把玩着虎符,夸赞的说到,“王妃果然是见多识广。”


    宋临晚只觉得渗人,“王爷,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谢寻站起来,挡住了宋临晚的去路,正色说道,“王妃,我们是一家人,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得知道在哪里。再说,你还能去哪里?”


    然后,宋临晚尴尬的留了下来。


    谢寻当着她的面,把虎符放进了一个盒子里,连开盒子上的机关都没有避开她。随后,就把盒子锁在了柜子里。


    宋临晚目瞪口呆看着谢寻的动作,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


    慕长川的募捐工作虽然进展缓慢,但还是募捐到一部分粮食。


    慕长川察觉到了宋临晚的犹豫,决定亲自推宋临晚一把。


    慕长川在城外搭建了粥棚,准备给灾民施粥,并请了宋临晚一同前往。


    宋临晚自然是不热衷与这种事情的,只可惜谢寻同意了,她只能前往城外,同慕长川一同施粥。


    宋临晚刚到城外,就见灾民排起了长队,灾民中大多数都是女人和小孩,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几大桶粥。


    宋临晚的心脏突然疼了一下,她默念到,同她无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朝廷养了那么多人,不必她出此风头。


    慕长川就跟有意的一样,“师妹,你现在代表着摄政王府和相府,这第一勺粥就由你开始。”


    宋临晚只能越过人群,抬手拿起汤勺,轻轻的搞了几下,这粥清的几乎舀不出米来。


    慕长川吩咐到,“开始吧。”


    第一个出现在宋临晚面前的是一个母亲,她正牵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已经瘦脱了相,一双眼睛大的吓人,死气沉沉的盯着宋临晚。


    宋临晚勉强舀出几粒米来给她们,母亲似乎并不甘心,还想伸头朝着木桶里看,被旁边的官兵呵斥,“下一个。”


    下面的人很快就把这对母子挤走,宋临晚放下汤勺,她不得不承认,慕长川的攻心之计挺成功的。


    宋临晚恍惚间又想到了宋澜逼着她背的,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意者也。①


    当初她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她才不会舍生取义,无论何时,她都要选择生。


    人,为什么要有良心这种不需要存在的东西。


    回城路上,宋临晚一直挺沉默的,慕长川也没有再劝,他相信宋临晚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三日一晃而过,慕长川这边募捐的情况并不乐观,而之前何华丢失的粮食就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不见半点踪影。


    谢寻同刘府的人越走越近,这几日谢寻并未让宋临晚跟着,宋临晚并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些什么。


    宋临晚几次三番的望向谢寻的房间,踌躇不已,现在谢寻还没有回来,她是不是该动手了。


    晴绿打断了她的思绪,“王妃,你这几日怎么总是心不在焉。”


    宋临晚勉强笑了一下,“那不是想吃南溪的醉虾,晴绿,要不你替我去买几只。”


    晴绿不疑有它,转身出府去给宋临晚买醉蟹。


    宋临晚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她才悄手悄脚的来到放虎符的书桌前。


    宋临晚轻轻握着铁环,心跳的很快,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谢寻此刻并不在刘府,而是在喻林朝谢寻禀报,“王爷,王妃开了放虎符的抽屉。”


    谢寻正在满江楼,手里拿着晴绿打包的醉虾,嘴上一抹冷笑,“王妃,你还真是宋澜的好孙女。”


    喻林对此刻的谢寻有点胆寒,他还是问了一句,“王爷准备怎么做?”


    谢寻盯着食盒看了一眼,冷声说道,“做错了,就该罚。”


    喻林和旁边的晴绿不寒而栗,两人分别想到了前两人人的下场,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落在谢寻手上,最简单的是自我了断。


    谢寻回府时,宋临晚正在陪着章家看书,准确的说,宋临晚在帮章家解惑。


    章家再次问道,“王妃,穷寇莫追是什么意思。”


    宋临晚说的有模有样,“意思就是那种一看就很穷的敌人就不要再追了,追上也搜不出来银子,没必要浪费体力。”


    谢寻满腔的怒火也被宋临晚这解释气的笑了出来,不懂还能装的有模有样的,平时装的那么乖,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


    章家一眼就看到了谢寻,立马站起来,拘谨的说到,“王爷,”


    宋临晚转身看到谢寻,谢寻一双桃花眼泛着寒意。


    宋临晚进府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寻这个模样,前面几次她犯错,谢寻都没有现在这么吓人。


    宋临晚立马意识到谢寻特别生气了,难不成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宋临晚觉得不该是这样。


    谢寻大步朝她走过来,宋临晚立马不争气的被吓的腿软。


    谢寻腿可不软,他一把拉住宋临晚,“王妃,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宋临晚试图把手腕从谢寻的束缚中拿出来,谢寻却越来越越用力。


    宋临晚挣扎不开,她抬头看着谢寻,无辜的问道,“王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谢寻脸更冷了,做错事还嘴硬,他直接把宋临晚拽回了房间,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三人。


    晴绿十分担忧的看着屋内,有点想上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王爷难不成真的想对王妃动手?”


    喻林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王爷要是不动手,那他一定是被鬼上身了。其他事都好说,这是王爷的逆鳞,碰不得。”


    宋临晚被谢寻带进房间,她还在试图挣扎,“王爷,你捏的我好痛,你放开我。”


    谢寻被宋临晚挣扎的不耐烦,力气不大,还硬要瞎整腾,他猛的用力,一把把宋临晚拉到他的面前。


    宋临晚不备,额头直接磕到他的肩膀,宋临晚痛的双眼含泪,连尊称都不用了,“谢寻,你发什么疯?”


    一抬头,发现自己离谢寻太近了,眼前全是谢寻流畅的下颌线,真的美得触目惊心。


    谢寻低头,声音就如同恶魔一样,在宋临晚耳边问道,“王妃,你说我发什么疯?”


    宋临晚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想后退,避开谢寻的气息,结果谢寻拽住宋临晚的双手手腕,让宋临晚动弹不得。


    谢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身散发着不容抵抗的气息。


    宋临晚意识回笼,打心里发怵,她牙龈颤抖的说到,“王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谢寻拉着宋临晚到放虎符的地方,“那我就让你明白。”


    谢寻打开抽屉,再打开机关盒,却发现虎符赫然还在里面。


    谢寻目光一缩,双手木然的放开了宋临晚。


    他第一反应不是觉得难堪,而是莫名的觉得心中一畅,看向宋临晚目光多了不曾有过的亮光。


    宋临晚什么也没有发觉,她急忙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汗直冒,幸好没有拿,不然今日她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她立马明白了前因后果,“王爷,你偷听了我和师兄的对话。”


    谢寻没有说话,默认了。


    宋临晚吓得腿软,她明明支开了晴绿,是谁告诉谢寻的。


    但宋临晚这次奇迹般的思绪清晰,她只要努力一点,谢寻今后应该就不会动她了。


    宋临晚借用刚才撞出的泪花,声音委屈的问道,“王爷,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自从进了王府,从未做过任何逾矩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又不是我硬要嫁给你,是皇上赐的婚。而且我当场拒绝他了的。”


    宋临晚这样一说,还真把自己说委屈了,眼泪哗哗的流。


    谢寻直接愣在了原地,还真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哭过。他发现宋临晚真的长的很好看,眼泪一滴滴的滑落,不会让人心生厌烦,反而让人滋生一种掌控她的冲动,但是不能这么哭,最好是眼睛含点泪,想哭,泪又落不下来,既脆弱又美丽,眼泪被他一点点的磨下来,这样才最美。


    “你别哭了,本王不是没有针对过你吗?”谢寻垂下眼帘,梗着脖子说到。


    “可是你恐吓我。”


    谢寻觉得一口大锅扣在了他的身上,“本王什么时候恐吓你了。”


    “一直。”


    宋临晚一哭起来,眼泪根本就止不住,似乎要把这阵子受得委屈都一并哭出来。


    谢寻手足无措,只能冷硬的说到,“王妃,本王最讨厌别人哭了。”


    宋临晚立马收住了眼泪。


    谢寻气的笑了一下,他家王妃反应还真是快,一会儿功夫就给他排了一场大戏。


    “你开抽屉做什么?”


    宋临晚指了指外面,“章家想看书,我给他找了一本。”


    谢寻拿着兵符,半晌后才问道,“王妃,你为何不拿?你不想救他们了吗?你若是拿走兵符,南溪百姓说不定会逃过一劫。”


    宋临晚沉眼,口是心非,要是她真的拿走了兵符,不仅救不了外面流民,还会把自己往棺材里送。


    不就是摆烂吗?谁还不会呢?


    “南溪百姓同我有什么关系。”


    谢寻听的一怔,他眉头皱了一下,不该是这样的,“王妃,宋澜不是常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吗?你的良心呢?”


    宋临晚答的理所当然,“王爷,我是你的王妃,你没有的东西,我自然也没有。再说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又没有给我俸禄,我为何要替他忧国忧民。天下忧愁多着呢?我一个人忧的过来吗?”


    谢寻真的一时不知道是该气还是笑,他一心不想宋临晚同宋澜一样,一边有希望在宋临晚身上看到些什么。


    谁知道,宋临晚比他更能甩锅。


    谢寻半响没有言语,宋澜这个孙女,怕是养废了。


    宋临晚说完,还不忘夸谢寻,她一脸真诚的说到,“王爷,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置南溪百姓于不顾的,南溪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若是到南溪前宋临晚这样说,谢寻还可能觉得她说的是真的,现在,基本上确定那就是胡扯。


    谢寻回道,“王妃真是好眼光。”


    ①《孟子,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