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叹道：“钢铁厂是老本没错，但钢铁厂还有什么用？”
山崎笑道：“造火箭都用不锈钢了，怎么没用？将来的飞车会是特种钢，直接飞出大气层。”
“那也是将来。”
“现在可以造高速飞车，我公司正在开发。”
“需要多久？”
“商业机密，无论如何，我可以保住钢铁厂。”
“那么，提炼工厂呢？”
“这我搞不定，交给市里是最好的办法，可以换垃圾发电。”
“要是这样，这倒是可以不算亏，不过市里会答应吗？能攥在手里的钱，何必给人？”
山崎点头，“确实不知道，不过如今是电力引导算力。”
“说穿了就要发电，而只要有钢铁厂在，就可以利用发电。”
“大家各针对一种或几种气，用于发电。”
“发电要经过市里，那就直接转成算力，这就通过网络直接卖出去了。”
“换句话说，我们只是维持炼钢，大量发电自用。”
“钢铁厂没有上市，买多少煤发电，我们高兴就行。”
“只要电不并网，就跟市里没关系。”
“尤其是他拿了提炼工厂，总不好一拿再拿。”
“换句话说，可以大规模发电，转成算力。”
太爷很满意，“好好好，就这么办，如此家里有根基，我也能瞑目了。”
……
九十五岁的太爷一觉睡过去，就没有再醒，寿终就寝。
山崎陪着太奶，让她昏昏沉沉的，帮她过去。
过了这关，她还有的活。
来回折腾，忙完葬礼，这才安生。
不过还得忙钢铁厂，写申请，写方案。
以飞车公司的名义保钢铁厂，说是要开发特种钢，制造超音速飞车，探索直接飞出大气层的飞车。
话说的很大，不过上面没意见，一个小钢铁厂而已。
而市里拿走了提炼工厂，也真没给垃圾发电工厂。
不过赵家拿提炼工厂贷款了，贷款自然由赵家背着。
只是有了这钱，可以升级改造钢铁厂，更环保，更高的气体利用率，更大的货场。
还有发电设施，以及算力中心。
忙碌中，提炼工厂迅速冷清了。
因为市里压价太厉害，底下人都不往里面送货了，都送去了更远的地方。
这年头，都是卷着干的，你可以不守商业规矩，但你赚不到钱就别怪别人。
市里尴尬了，只是想再拉人回来，那价格就不一样了。
收破烂的成千上万，不是逼着就能逼回来的。
人家的电子垃圾，爱卖给谁是人家说了算。
你不能让人家只能低价卖给你，就只能看着人家以高价卖给别人。
市里最终提了价，但也没让收垃圾的自己走的回来，因为人家也加价了。
管不到那边，只能干瞪眼。
两个月就撑不住了，老老实实关门。
山崎去承包用地，那不能住人，但可以用于建算力中心。
市里觉得好，然后自己干了。
山崎哭笑不得，这是让市里企业都搬迁的节奏，因为接下来肯定是摊派算力，让企业购买。
大企业惹不起，目标是中小企业。
问题是，现在的企业都精简，甚至就一个人，拎包就走了。
不过这事情没法说，干耗着吧。
……
山崎把薪水都给耿清妍，让她多买算力。
如今到处在养人工智能，算力不够用，抢到就是赚的，就是多少而已。
山崎忙着弄特种钢，用人工智能构造虚拟世界，在其中进行模拟运算，寻找更适合的配比。
一个符合现实世界的设定，把每一个升温的变化记录下来，再进行分析，拆解，糅合。
人力有穷时，计算机一秒的运算量，是人的无数倍。
造出特种钢只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个虚拟世界。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锅炉，一个钢铁厂，但它是真实的。
说是这么说，想完成由零到一的跳跃，还需要慢慢的调试。
折腾了约一年，市里的算力中心打造好了。
市里的本金，银行的贷款，还有一堆关系户的钱。
几百亿砸下去，推平了提炼工厂，让它变成了办公楼与巨大的机房。
几十层的办公楼，造的非常豪华气派。
一台台服务器，非常壮观。
然后，如同所料，问的多，用的几乎没有。
原因就一条，贵。
市里摊派下去，各部门无所谓，反正他们没养多少人工智能，而且也不花他们的钱。
企业要么不理它，要么少量用一点。
大量算力空置，入不敷出，别说银行贷款了，工人工资都发不出去。
银行急了，找市里。
市里不知道找谁，找个背锅侠开了，事情就算过去了。
但钱过不去，银行追债。
市里找人承包，没人敢动，成本太高，谁上谁死。
山崎被找上，山崎表示负债太高。
“当初是你说搞算力的。”
“对，不过我可没让你们搞这么大，尤其是办公楼，现在的公司恨不得把员工裁完，哪用得着这又大又豪华的办公楼？这成本谁理你们？你们自己慢慢消化。”
市里没办法，继续摊派算力。
大企业不搭理，中企业吃一点，算给面子。
小微企业直接换地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反正从市里搬到镇上，也不远，成本更低。
市里没招了，只能从地方债入手，还利息，拖着，以免银行拿不到钱，把事情捅上面。
整个事情就算翻篇了，只不过市里不许再建算力中心，要用算力就买他的。
钢铁厂把正在筹划的算力中心挪到镇上，避开。
……
折腾中，特种钢终于弄出来了。
不过山崎琢磨着，没拿出来，因为这是祸源。
目前来说，这玩意儿更适合搞铠甲，而不是飞车。
飞车重，要确保飞起来，最后会形成五吨左右的飞行器，那就不能随便停放了。
毕竟，汽车的重量只是两三吨，飞车停车场，都是按这数据建造的。
飞车一旦过重，就得用直升机场。
而人体不过二百千克，加上一层防护的铠甲，不要说用核动力电池，用电车电池就足以驱动。
这特种钢在用于交通工具之前，就会被用于军事。
到时候让他上交专利是小，让他手把手教授其他人，那才麻烦呢。
很多事情，越解释越多。
山崎捏碎数据模型，把特种钢给熔了。
留下一点，做了一串项链，送给耿清妍，就当是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