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轻松，但话里话外，另有深意。
想来也是，以兴旺钱庄的实力，定然不只是在大商开展业务，否则柳明月也不会时常不见踪影。
能够成为这兴旺钱庄的老板，想必柳明月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身后的背景都极不简单。
当然。
姜灿倒不是惧怕对方的背景，而是还有很多事要与对方合作，既然兴旺钱庄业务广，没准还可以借机做一番大事。
故此。
霸王硬上弓，当然不可能。
“柳老板说笑了！”
姜灿哈哈一笑，语气和蔼可亲：“本宫乃堂堂监国太子，所思所想皆是国家繁荣，百姓安康，又怎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声音诚恳，毫无虚言。
表情严肃，忧国忧民。
如此举动，柳明月微愣，若有所思：“殿下莫不是想以此查出有问题的人吧？”
“！！！”
姜灿一滞，不可思议。
这女人也太过聪明，一猜就中，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与其洒脱不拘一格的性子，着实有些不符。
“殿下不必如此！”
柳明月随口而语，面色透着漠不关心：“保密，是我兴旺钱庄的做事准则，何况我对那些国家大事，钩心斗角等等，丝毫不感兴趣。”
话音落下，柳明月自顾自地喝着杯中茶。
完全没有把姜灿当成太子对待，更像是个可交的朋友。
如此之举，关居正暗自捏了一把汗。
他很想善意提醒，可自己的老板本就是无拘无束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钱庄的事，其他一律不关心。
庆幸的是，太子平易近人，不端架子。
若非如此，柳明月危矣。
其实，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更加舒心，至少不会担心背地里捅刀子，而且这样的人一旦承诺，就会尽全力完成，绝不含糊。
简单可靠，朋友可交。
“你放心，我只是看看，什么都不做…”
“不行！”
没等姜灿把话说完，柳明月断然否决。
即便如此，姜灿当然不可能就此罢手，继续道：“那你倒是说说，需要怎样，你才能答应？”
“除非你是老板！”
柳明月脱口而出。
姜灿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对此，柳明月面露疑惑，有些调侃的意味：“太子殿下，您不是认真的吧？”
“一切皆有可能！”
“噢？”
柳明月婉约一笑，倾国倾城：“那太子殿下不妨说说，您打算如何做呢？”
“把你弄到手！”
“咳咳咳！”
姜灿随口而语，柳明月差点把肺咳出来。
就连赵武，关居正两人，也都是一脸的尴尬，对于他们而言，这有些太过刺激。
感受到气氛诡异，姜灿急忙岔开话题：“若是我能帮你赚到银子，而且保证史无前例，柳老板可否考虑考虑？”
柳明月不语。
她略作思索，俏脸陡变，正色道：“帮我打败佟家，我就依了殿下！”
“好！”
姜灿脱口而出，柳明月微怔：“殿下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好？”
“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帮你打败佟家！”
“！！！”
柳明月算是彻底拜服，怎么还有比自己更不要脸的人，即便是一国太子，也不能这般信口开河吧！
无论如何，气势不能输。
柳明月挺了挺胸脯，道：“既然殿下如此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一言为定！”
语毕，姜灿起身，径直而出。
看着远去的背影，柳明月眸子微瞥，像是自言自语：“若是你真能为我打败佟家，即便成为你的女人，又有何妨！”
……
大央宫。
百官列队，恭敬肃立。
太子高坐，但并非龙椅，在其左右两边分别为赵武，以及常贵。
由于常贵表现突出，故而被姜灿启用，日常主要负责太子的琐碎事宜。
“今日叫诸位前来，是有一事需要尔等完成！”
姜灿目光扫视，继续道：“为强盛我大商，本宫决定，启用一批有才之士，为了更加公平公正，需要各部人员进行履历自述。”
话音落下，常贵立动。
顷刻之间，一张张表格迅速送达百官手中。
众臣不解，面面相觑，小心议论。
对此，姜灿毫不在意，自顾自道：“这是一张履历表格，每个人都必须按照上面提示填写，记住，必须真实可靠，若是弄虚作假，严惩不贷。”
哗啦！
顷刻之间，不少人手上的表格掉落一地。
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没有拿稳，但可以肯定的是，姜灿的这一招，让很多人心里发慌。
众臣一幕，怎能逃过姜灿的眼睛
但他没有言语，就静静地观察，他想要看看，到底都有些谁，会为此而感到心慌。
反观夏青柔，沈昱、武广义等人不受影响，心情大好。
通过履历自述，不仅可以筛选出可用之才，还可以排查出藏匿于六部的卧底，即便不能百分之百，但至少也可让这些人紧张起来。
一旦紧张，必有行动。
一旦行动，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一旦出现破绽，就是将之揪出的好时机。
此举，逆天！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姜灿，才能够想出这么奇异，且实用的办法。
百官最前方，姜毅面无表情，神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像是一具毫无灵魂的躯体。
但在袖袍里，他手指微动。
动作很小，无人察觉。
姜灿有此一举，自然是从电视上学来的，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如此高压之下，或多或少都会有所收获。
即便不如预期，但动一动死水，总会起涟漪。
就在此时，某位大臣率先开口：“殿下，臣等公务繁忙，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啊！”
“殿下，臣等年迈，记忆有限，无法完成，还请殿下明察！”
“臣等附议！”
第一个开口，第二个紧随，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时间，大殿变得嘈杂起来。
对此，姜灿不慌不忙，很坦然：“既然尔等时间有限，加上年纪又大，那就干脆辞官，回家好好休息…”
“殿下，臣有时间！”
“殿下，臣定可完成！”
“臣等亦是！”
众臣急忙许诺，生怕乌纱帽不保。
老家伙！
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姜灿嘴角冷哼，随即道：“既如此，那就认真对待，请诸位记住，本宫说过，必须如实上报，倘若弄虚作假，本宫必定严惩。”
“臣等遵命！”
众臣纷纷行礼，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由心而发。
紧接着，姜灿看向某个美人：“此事就交由吏部负责！”
“臣妾…臣领命！”
夏青柔急忙改口，恭敬行礼。
那略显羞涩的举动，使得姜灿浴火突起，若非顾忌百官在此，定要大战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