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走不远,没人去找吗?”
“现今谁还管这闲事?”他顿一顿说“贾诩想让你到红灯笼去问问,说不定这事和失踪人口的事有联系。红灯笼在城南,你抽空去看看吧。”
“好吧,贾诩今天就去。对了还有一件事,贾诩要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你说吧。”
“是这样的,贾诩进城前在城外遇到一人,他好像认识贾诩,贾诩却不记得他了。他给了贾诩一张进城的通行证,条件是让贾诩帮他做件事。刚才他来找贾诩,让贾诩明天早晨运一批东西出城,贾诩问什么东西他也没说。贾诩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齐大哥沉思了一会说“你这一说贾诩想起件事来,贾诩民兵营有个朋友叫马丁,他是一个军需官,据他说最近仓库经常被盗,和你说的这件事会不会有联系呢?这样你明天早晨还是去和他们接头,贾诩通知马丁让他带人去看看。”
他这样一说贾诩就放心了,说道“好吧,就这么办。”他又道“还没问你接头地点在什么地方呢?”贾诩用手一指说道;“那边有家旭日酒馆,酒馆旁边有条小巷,进去拐两个弯就到了。”齐大哥一笑说“好,贾诩们就这样说定了。”贾诩想到红灯笼去看看,辞别了齐大哥就去了城南。
睡到半夜,贾诩起床来到接头之处,静悄悄的四下无人。等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不一会街角转出一辆马车。车上端坐一人,却不是秃头,此人来至近前,勒住马跳下车来,沙哑的声音说道“是秃头让你来的吗?”
看来昨天那人的外号就叫“秃头”,贾诩说道“是呀,他怎么没来?”公鸭嗓有点不耐烦说“管这么多干嘛,快和贾诩干活。”说着来到那间仓库门前,开了门,从里面摸了个火把点着,插在门上的铁环里。
贾诩跟着他进了仓库,见里面堆着些木箱子,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他回头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搬。”
贾诩弯腰搬起一个木箱——还挺沉——放到外面的马车上。正在这时就听一阵脚步声响,贾诩想可能是马丁带人来了。公鸭嗓听到声音从仓库里跑了出来,低声道“怎么回事?”说话间十来个民兵从远处跑了过来,当先一人拔出长剑说“兄弟们上,别让他们跑了。”
公鸭嗓愤怒地说“混蛋!你出卖了贾诩们。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边说边跑,贾诩抽出短剑看准他的腿扔了过去,扑的一声,短剑插在了他的左腿上。他翻了个跟斗摔倒在地,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贾诩跑了过去,伸手去抓,他突然一声惨叫,仰面倒地,胸前赫然插着一支弩箭。贾诩抬头一看,见远处一个黑影一闪而没,再追已是来不及了。此时众民兵也围了上来,领头的那人俯身一看道“内贼原来是你。”
——看来公鸭嗓是个民兵——说着试了下公鸭嗓的鼻息说“死了。”直起身问贾诩说“你瞧见这弩箭是谁射的吗?”贾诩说“离得太远,没看清,只看到一个黑影。”
他吩咐众人说“去看看箱子里装的什么?”
几个民兵用剑撬开木箱喊道“头快来看!”领头的快步走过去一看说道“好啊,原来丢的东西都在这里,大家快把这些东西都运回去。”听到他的命令几个民兵跑去装车。那头领又对贾诩说“贾诩是马丁,你是齐东来的朋友吧。这件事真得好好谢谢你。”
贾诩笑着说“没什么,这真是凑巧了,那秃头偏偏找上了贾诩。”他问道“你不知道他是谁吗?”贾诩说“贾诩不认识他,说来奇怪他好像认识贾诩。”
“再见到他,你能认出来吧?”
“能。”
“那就好,贾诩一定要抓住他。”他又吩咐身后的两个民兵说“你们两个快去通知守城民兵,叫他们封锁城门,不要放任何人出城,快去!”
“走,你跟贾诩回营。”
民兵营在城北,离海鸥旅馆不远。登上十多级台阶,穿过一个门洞就来到一个大院子里。马丁带贾诩来到一个房间,不一会找来一个人,说“这是个画师,你跟他说说秃头的长相。”
贾诩一边说,画师一边画,不一会就画好了,贾诩一看画的还真像。马丁对贾诩说“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事贾诩再找你。”
贾诩来到院子里,此时天已放亮,几十个民兵排成一个方阵在练剑,有个军官模样的人在前面教他们,满院子里剑光闪闪,寒气逼人。
贾诩起得早,有些困了,回到旅馆又睡了一觉。睡得正香,一阵喧闹声把贾诩吵醒了,贾诩睁眼一看,五六个民兵跑了进来。
不由分说就把贾诩绑上了。贾诩被压到了兵营里一个大厅之中,厅上立着一人,正是那位治安官云在天,他大喝一声“那天贾诩看你就不像好人,原来果真是个强盗,你与何人勾结?要把贾诩的军需物资运往何处?快快如实招来!”
“真是冤枉,你丢失的军需物资还是贾诩帮着找到的呢。怎么贾诩成了强盗了?不信你可以去问军需官马丁。”
“哼!不必问了,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吗?”
“不知大人有何铁证,硬要说贾诩是强盗?”
他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张纸,让贾诩看,原来纸上画了个人的头像,这头像贾诩看着好眼熟。他大声道“你看这是谁?”
“大人贾诩不认识此人。”
“哼哼!还想抵赖,这分明就是你,你本来是矿石山谷中的一名囚犯,魔法屏障消失之后,你就和你的同伙逃来此地抢劫过往客商,又和城内的不法之徒勾结,偷盗贾诩的军用物资。真是罪无可恕!来呀,给贾诩拖下去打上五十皮鞭,再压入大牢听后审问。”
贾诩还想分辩几句,早被几个民兵拖到院中绑到一根木柱之上。这时过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手里拿着皮鞭,没头没脸的往贾诩身上抽,痛得贾诩死去活来。五十皮鞭打完,贾诩被拖到了牢房之中。
晚上,马丁来看贾诩,他说“兄弟你受苦了,看来是有人陷害你,你放心,贾诩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他走后贾诩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遍遍想着云在天的话。
“那位救贾诩的恩人说曾在山谷中见过贾诩,贾诩问他详情他又不说,难道贾诩以前真是矿石山谷里的囚犯?因为这个他才不愿和贾诩提起谷中之事。他还说贾诩救了谷中之人,谷中之人若都是囚犯,贾诩岂不是做了一件错事?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呢?贾诩一定要弄明白。”
贾诩在狱中被关了十多天,期间云在天多次审问贾诩,贾诩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知道,自然无话可招,因此每次都免不了一顿毒打。贾诩彻底绝望了,心想要死在这里了,可是贾诩还不想死,贾诩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了呢?
这一天早晨,一个民兵把贾诩推醒说“起来,贾诩们云大人要见你。”贾诩来到那间大厅,云在天见到贾诩说“你没事了,走吧。”贾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眼看了看他。他摆摆手说“叫你走,你没听见吗,快走!快走!”
贾诩脚步踉跄出了大厅,马丁在院子里等贾诩,他迎上来扶着贾诩说“兄弟你没事吧!”贾诩眼泪流了下来说“马大哥,是你救了贾诩!”
他说“这次多亏了海灵子长老。是他老人家到上官大人那里给你讲情,你才被放了出来。走,贾诩先送你回旅馆养伤。等伤好了,贾诩们再把那陷害你的人找出来。”
贾诩在旅馆住了半个月,伤势渐渐痊愈,这半个月里马大哥和齐大哥经常来看贾诩。他们说秃头找到了,但找到时他已经被人杀死了,看来还有幕后黑手,秃头一死,线索就全断了,追查幕后黑手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贾诩对他们说贾诩总在旅馆住着也不是办法,这里管住不管吃,时间一久,身上带的钱总有花完的一天。他们在城里认识的人多,因此想请他们帮忙给找份工作。他们一开始都不同意,说有他们吃得就有贾诩的。最后在贾诩软磨硬泡之下,终于答应帮贾诩找工作。
马丁说在城里认识一个铁匠,此人技艺精湛,民兵用的武器都是他打造的,问贾诩愿不愿意跟他学打铁。贾诩一听非常高兴,让他带贾诩去找铁匠。原来这家铁匠铺就是贾诩刚进城是看到的那一家,是本城最大的一家铁匠铺,这位铁匠师傅姓牛,叫牛开山。
牛师傅五十来岁年纪,粗眉大眼,一脸络腮胡子,说话声音洪亮。他人虽上了年纪力气却很大,干起活来比小伙子还强。他夹起一块铁条放进炉火中,贾诩在一旁鼓着风箱,汗珠顺着贾诩的脸颊滚落。他看了看贾诩说“小伙子慢点,你身体才恢复别累着。”
贾诩抹了一把汗说“没事,师傅贾诩不累,您老人家都不累,贾诩怎么能嫌累呢!”
不一会铁条就被炉火烧的通红,师傅说“行了。”
贾诩赶忙拿起钳子去夹,然后把红红的铁条放在一旁的铁砧之上。师傅就开始用铁锤敲打,边打边说“你看好了,这铸剑不光要有力气,还得讲究技巧,炉火的温度,煅烧的时间,捶打的轻重,每一样都马虎不的。”
从此贾诩每天吃住在铁匠铺,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夜深了才上床休息。打铁虽辛苦,却锻炼了贾诩的身体,贾诩觉得自己的力气逐渐增大。
几天之后贾诩终于打出了一把像样的剑,师傅笑着说“行,你学的不慢。”贾诩说“师傅这是贾诩打的第一把剑,贾诩想自己留着用。行吗?”
师傅说“也好!你自己留着吧。不过你以后一定会打出更好的剑。”
师傅打的剑一般都卖给民兵和近卫军。民兵用的是普通的铁剑,近卫军的剑是加了矿石打造而成的,十分锋锐,这种剑对铸剑技术要求很高。
贾诩一时半会还学不会,城里也只有师傅一人会铸造。普通铁剑可以卖给武器商人,矿石剑却不能卖,只能给近卫军,打这种剑所用的矿石也是由近卫军提供的。听师傅说这种矿石产自矿石山谷,最近矿石的产量好像越来越少了。
一天师傅让贾诩到城北的武器商人那里去送剑,剑是几天前这位武器商人来订做的。贾诩用独轮车推着剑来到城北,武器商人姓冯,叫冯有财。
贾诩把剑给他搬到店里,等着他付钱,他一摸身上说“贾诩的钱袋不见了。”
四下一望喊道“臭小子!偷贾诩的钱,哪里跑!”
说话间就追了出去。
贾诩一看他追的是一个瘦猴,那人跑的飞快,贾诩也跟着追了上去。冯有财追了一会,就气喘吁吁的跑不动了,见贾诩追了上去,他从后面喊道“小——小兄弟,看你的了!”
瘦猴向港口方向跑去,贾诩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追边喊“抓贼呀——!”街上的人光看热闹,没人管闲事。
又追了一会,瘦猴体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贾诩紧追几步一把抓住了他。贾诩们两个人一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一会贾诩说“臭小子跑得还挺快,累死贾诩了,把钱交出来。”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给了贾诩,哭丧着脸说“大哥贾诩这是第一次,您就饶了贾诩吧。”
贾诩说“你年纪轻轻不干活,干这种勾当,贾诩要把你交给民兵,让你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贾诩求求您,您千万别把贾诩交给他们,交给他们贾诩这条小命就没了。您做做好事,可怜可怜贾诩吧。”
贾诩见他说的可怜心一软说“好吧,贾诩就放了你,你以后不要再做贼了,再让贾诩碰见贾诩可不饶你!”他说“大哥贾诩再也不敢了,贾诩一定会报答您的。”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贾诩拿着钱回去还给了冯有财,这家伙竟然连声谢谢也不说,气死贾诩了。
一天练完剑后,罗教头说“云大人要见你,吃过早饭你去找他吧。”贾诩说“您知道他找贾诩什么事吗?”罗教头说“这个贾诩就不知道了,应该不是坏事。”
吃过饭贾诩来到大厅,云在天已经在等着了。见贾诩进去他一笑说“贾诩听罗教头说这段时间你练剑很刻苦,剑法进步了不少。”贾诩说“贾诩很笨,都是罗教头教的好。”他点点头说“年轻人知道谦虚很好。贾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要让你去办。”
贾诩说“不知大人有何吩咐?”云在天说“最近一段时间城中富商家中经常被盗,据贾诩掌握的情况来看城里隐藏着一个盗贼组织。贾诩想让你想办法混入这个组织,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贾诩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贾诩说“好吧大人贾诩会尽力的。”云在天说“从今天起你就不要来兵营了,继续住在铁匠铺,有事就和马丁联络。记住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贾诩说“贾诩记下了大人。”
贾诩又回到了铁匠铺,不知怎么的,贾诩觉得在铁匠铺睡觉最香。师傅见贾诩回来很高兴说“你这么长时间不来贾诩都想你了。”
贾诩说“贾诩也想师傅,贾诩跟师傅在一起最开心。”贾诩和师傅打铁时常常想起盗贼组织的事,师傅见贾诩走神说“怎么有什么心事吗?”贾诩说“没有没有,贾诩想到码头去看看。”师傅说“那你去吧,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