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离开妈妈的怀抱,看到妈妈身后爷爷、奶奶和爸爸都站在身后,爷爷总是不喜不悲的表情,爸爸高兴的站在那里直抹泪;憔悴的奶奶拄着拐杖,弯着微微驼的背,憔悴的脸上满是泪花,刘浩走过去搂住奶奶,轻轻拍着奶奶微驼的后背说“奶奶,浩儿回来了,你要高兴啊!不要再哭了,伤了身子可不好。”
刘浩刚放开奶奶,忽地一下,一个姑娘从他身后跳起搂着他的脖子趴到他的后背上。
“臭丫头,多大了,还要哥哥驮着你?”奶奶说。
“就让哥哥驮!就让哥哥驮!谁让他这么时间没回家驮我。”感觉这个调皮的妹妹不想下来,刘浩也就坦然地托住她的两条腿,向上托了一下,向内院走去。
妹妹美美的把头趴在刘浩的肩上。说道“哥哥,我想死你啦!听到北大营那边又打枪又响炮,我们担心死了,鬼子占着营房又不给进,爷爷托了很多人都没有用,最后看到那些死去的士兵中没有你才稍稍安心,听说你们团撤退的路上还在打仗,爷爷又让两个叔叔过去找,还是没有找到。我们都急死了,妈妈整天以泪洗面,看她都瘦了一圈了,唉,怎么你不是汉奸,还有那个小哥哥,也不是汉奸?”
“少说两句。”只听啪的一声,刘浩的手感到震动,妈妈一边说一边一巴掌拍在妹妹的臀上。
只听妹妹“啊”的一声,说“妈妈你打疼我啦!还有小哥哥在后面,你怎么打我那里呐?”
只听“噗呲”一声,几个人都不住笑了起来。
妈妈对身后的晁斌说“这个活宝,从小就傻傻呵呵的,没大没小,没羞没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任何顾忌,你别在意啊!”
晁斌慌乱地红着脸说“没没……没有什么!”
“哎哟哟,这么大姑娘家,还要哥哥驮,快下来。”听着大嗓门,刘浩知道这是在他家二十多年的保姆张妈,张妈最疼刘浩,不能让刘浩受一点委屈,看着长时间没有见到的刘浩,她悲喜交集数落着趴在哥哥背上的刘蓓蓓。
“张妈,您好。”“好好好,少爷,您可回来了,大家整天都担惊受怕的,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让人怎么过。”张妈絮叨着。
来到堂屋,爷爷早已经坐在上位,看到刘浩进去,爷爷一直看着他,突然问道“浩子又进一层了。”
“是的,爷爷,这两天有向第六层松动的迹象。”刘浩回答。
“人比人起死人啊!你爷爷一辈子都过不了四层,你这还没有**居然要过六层。最近过得好吗?”爷爷问。
“很好。”我只能这样回答,不能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你们出去准备一下,等下我们爷几个喝两盅,庆贺庆贺。”听了爷爷的话,女人们都知趣地走了出去。
“说吧!看你瘦了这么多,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带着手枪到处转悠。”爷爷说。
刘浩把从阻击敌军到带着侦察排消灭鬼子中队,再到带着自卫队占领老虎山寨一直到现在伪装成特务,前前后后讲了半个多小时。连晁斌都惊讶的张大嘴巴,别说那爷俩。
“城里闹腾的都是你们?怎么来了几趟不回家?”爸爸激动地问。
“都是我们做的,我是担心连累你们才没敢回来,鬼子有没有欺负你们?”刘浩问。
“鬼子倒是没有欺负我们,只是你打的那个内天浩二来了一回,闹腾着找你报仇,后来没有来,听说被打死在家里。”爸爸说。
“就是那个内天康哉的儿子?我们独立团端他家的时候,已经答应内天康哉不杀他了,谁知道他挣脱绳子,对我们战士开枪,被我们狙击手打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其他旭日人如果来了,你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刘浩说。
爷爷看到孙子那霸气的样子,完全感觉不到他还是不到十六的孩子,在血色中蜕变
成熟,说他二十五都有人相信。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领着近两万人的自卫军,也是难为他了,爷爷一脸的苦涩。
刘浩说“城里还有十个小组在侦察,我就不在家待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到大东门内的家家客栈通知我,那里是我们的情报站。如果情报站出事,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爷爷看着刚刚进门的孙子连饭都不在家吃,担心中又带着无奈,说道“只要你平安,吃不吃饭无所谓,你有大事,我们就不耽搁你了。给她们道个别吧!”
刘浩给爷爷和爸爸每人抱一下,要他们保重,就走出了堂屋。
出门一看,连身体不好的老奶奶,也拄着拐杖站站在院中等着,就等着和刘浩说说话。看刘浩出来,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奶奶竟然摸到刘浩受伤痊愈的后脑勺,看着好大的疤,心疼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
刘浩深知她们的心情,但时间不等人,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只好一个一个安慰着,逐个哄好,才转身带着晁斌走出了后门,知道身后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刘浩转身招一下手走出巷子。
刘浩带着晁斌,走到距宪兵队还有五十米的地方,看到一辆轿车停在宪兵队对门的料理店门口,一名日军少佐亲自打开门,车上下来一位旭日女人,只见那女人一米六的个子,纤瘦的腰肢,长长的刘海下是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大眼睛,一脸的愁容没有遮住她的美丽,让人困惑的是他并没有穿和服,而是穿着西方的连衣裙,上面套着一件马甲,显得庄重美丽而又不失典雅。
看着那个少佐恭敬地陪着女人进去,身后的一个大尉关上车也走了进去。
刘浩看着那个大尉进去,门口的车子里没人,就走过去,开门进了料理店,一个服务员刚要和刘浩打招呼,从包厢内走出来的女人看到刘浩进来,心里一惊,这个特高课又来干什么,心里这样想,可行动不一样,忙着拖着木屐“踏踏踏”地走到刘浩前说“先生,那里有个包厢空着,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