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可以标记我吗? > 64. 梦境(8)
    []


    一行人走回宿舍已经很晚,因为性别问题,顾麟并不能上楼,所以裴子晏接过了他手里的林贤星,然后向塞维尔及顾麟告别。肖越也送走了肖琦,走过来帮忙搀着林贤星。


    等进了电梯,林贤星终于忍不住了,拖着半死不活的残躯,也要拉着裴子晏八卦,“你,你什么时候……嗯?”


    裴子晏瞥了他一眼,看着他凌乱的发型,满脸的灰迹,破洞的衣服,很佩服他这种八卦精神,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说从一千多年前开始。


    他正准备大概说个时间敷衍一下,林贤星语出惊人,“我今早就看你穿了塞维尔老师的衣服。”


    “什……什么?!”沉默着偷听的肖越闻言一下没忍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裴子晏的脖颈,能看见的地方很干净,被衣领挡住的地方若隐若现。


    裴子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没忍心告诉林贤星其实现在也是,甚至外套也是。


    虽然没说,但是林贤星凭借自己八卦的直觉,仔细看了一眼裴子晏现在穿的衬衫和外套,看见了那清晰的肩章、暗纹和制服制式,忍住不对裴子晏竖起拇指。


    肖越不知道脑海里脑补了些什么,幽幽地问:“你们完全标记了……?可是你身上没味。”


    林贤星默默补充,“塞维尔老师的信息素本来就没有味道。”


    肖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裴子晏看了两人一眼,若无其事地回:“他有味儿,但没完全标记。”


    肖越、林贤星两脸呆滞:“哦……”


    肖越虽然有些震惊,但他的医学本能忽然在他脑海中虚晃了一下,“没完全标记,但是想要对方的衣物,就是有筑巢反应,这种情况……好像如果两人匹配值很高的话,临时标记也会有筑巢反应。你们……?”


    林贤星瞪大眼,“很高是多高?”


    裴子晏轻咳一声,学着塞维尔的话,“好像机器最高也就只到100%。”


    肖越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古往今来能到100%的也就三对,什么叫“也就”?


    林贤星继续呆滞,嘴里喃喃,“……了不起。”


    裴子晏将林贤星送回房间,自己也终于能得到片刻的休息,在这疲惫的夜里,他又一次从梦中得到了一些属于过去的启示。


    他在宴会上。


    许多陌生的面孔向他举杯,向他致意,大部分不认得,有些面熟,有些能在他看过的历史中对上名字。


    他顺着回忆走,隐约察觉将要发生什么。


    下一秒,人群中有人朝他举枪射击,四下潜伏着的影子向他袭来。


    他的身体甚至比他的警觉更先反应过来,偏头躲过流弹,侧身旋步躲过偷袭的刀光剑影,再停下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樰了。


    樰在他的引导下,在变得混乱的宴会中,勾出一道道带血色的鲜亮光带。开枪的人不少,但他总能避开,流弹会误伤别人,但哪怕弹壳都近不了他的身。


    他将樰抛出又收回,每次收回的路上,总有头颅落地,或者是碎裂成片的躯体。


    有人尖叫,也有人逃跑,有人躲避流弹,也有人是在躲避他。


    因为他身边总是在流血。


    最后一个人在樰的疾光里倒下,那人在落地前就已经变成了藕断丝连的两节,内脏如坍圮的建筑,血污漫了一地,一直浸染到不远处某个少年脚下。


    那少年金发碧眼,体型瘦削,透着病气,长着一张他极为熟悉的脸,一脸恐惧地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他看着那张脸上的恐惧,鲜有地愣了一下。


    另一个人影冲上去,捂住了少年的眼,“海曼,没事了,没事了。”


    人影抬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朝他说:“你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观感,这不是在战场,不要这么……夸张。”那人斟酌许久,才挑出一个不那么夸张的词来形容目前的场面,“海曼吓到了。”


    意识到那少年不是塞维尔,他奇怪地松了一口气,也很快认出说话的人是缪尔·莱恩,第一任莱恩公爵,也意识到他被捂住眼睛的少年是海曼·莱恩,第二任莱恩公爵。


    他目光四顾,发现满目都是血,血浸入地毯,让地毯变深,撒在墙上,混在墙纸的花纹中,墙纸变得污秽,空气中的铁腥味盖过了香水、信息素和食物的味道。


    地上四处横陈着支离破碎的躯干和湿腻的人体器官,宛如屠宰场。


    他仿若没察觉着这场面哪里不对,奇怪地问:“怎么了?”


    缪尔语塞,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招人来送走了海曼,解释道:“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你观念里是常态的东西,在人类的观念里是难以接受的。至少,人类很难接受自己的同类被这样屠杀,哪怕对方是敌人。你可以简单的杀死他们,不要弄成……好几片。”


    说到最后,缪尔都有些无力。


    “之前不也这样?”他疑惑。


    缪尔解释,“那是战争,战场上死亡是常态。现在是宴会,宴会不能这样,别人会恐惧你。人类的恐惧会产生不好的后果。”


    “那我就走。”他皱起眉,显得不解,而后又变得无所谓,也不在意。


    “可你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完吗?你不是来找人的?”缪尔看着他问,“再说了,你答应了我要教海曼的,当然还有教塞维尔。总之,你控制一下。”


    他将樰收起,“好吧,我尽量,你们太在意生死了。”


    缪尔听完他的发言,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是你的生死观念太奇怪了!”


    “生死没有意义。”他确认道。


    缪尔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行,很好,没有意义。我去找人来收拾你制造的尸山血海,希望明天见报不要太夸张,你——哎,随便你吧,只要别再杀人。”


    缪尔无奈地走开。


    他站在凶案的现场,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缪尔那些奇怪的问题。


    余光中有人朝他走来,他目光掠过去,看见了塞维尔。金发碧眼的青年绕过那些零散的人,走到他面前,给他递了一张帕子。


    “老师,你的手。”塞维尔指了指他手上的血污。


    他接过帕子慢慢地擦自己的手,随后将手帕递给塞维尔。


    塞维尔接过帕子,“脸上也有。”说着,塞维尔抬手伸向他的脸,他没有躲开,让他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擦去,随后问:“你不怕吗?海曼很怕,人类的幼崽好像应该害怕。”


    塞维尔仍然眼神明亮地望他,这种明亮漠视了周遭,带着天真的漠然,“老师,人都是复杂多变的,我不害怕。”


    “人类确实很复杂。”他认同。


    塞维尔注视着德里克,“老师,听说您在阿德里安星建了一所学校?”


    他点头,“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