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正经的道士,不谈恋爱的那种》全本免费阅读 []


    从看到尸体到离开,苏子光就跟哑了似的,弄的唐慈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张了好几次嘴才说出来。


    “那个苏子光,你有什么打算?”,他磕磕绊绊说出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苏子光是真的不知道。


    看到自己的尸体是什么感觉,苏子光从来没有考虑这个事情。


    苏子光不知道魂魄能否思考,他看到面色发白和皮肤溃烂的自己,觉得熟悉又陌生,脑袋里好像被浆糊填满。


    唐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那个,我们回去再说吧”


    一路上,唐慈绞尽脑汁地想出让苏子光开心的话,少爷长这么大真的没安慰过别人,回到了家也没想出什么。


    他把灵均喊到房间,商讨关于“处理苏子光尸体的问题”


    灵均捉妖降鬼拿手,安慰他人跟他职业不对口,他吭哧吭哧说了一堆也没说到重点。


    忽地,他灵光一闪,“苏善人,不如给你办丧事吧?”


    唐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反正没有凶手的线索,那就给苏子光办场丧事,让我们这些同窗送送他吧”


    苏子光心里有泪却哭不出来,他怀着感恩的心鞠躬谢道,“谢谢唐慈兄,谢谢灵均道长”


    可算是过去了一波,唐慈松了一口气,“放心,一切都交给小爷”


    唐侍郎的儿子,唐少卿的弟弟出马办事,多多少少有些面子。虽然房主对给死人办丧事有些忌讳,但看在银子和灵均许诺清理房间的份上,勉强给了一个小房间。


    有了停灵的地方,唐慈连忙买了一副棺材,把苏子光的尸体从衙门带回来。


    他又吩咐府里的下人买些白事需要的东西,把房间稍微布置了一下。


    看到自己有个体面的后事,苏子光心里的感激难以言表,可惜他哭不出来,不然真的要痛哭一场。


    “谢谢唐慈兄,谢谢灵均道长”,他一遍遍地吐露内心的感激。


    一切事物准备就绪,唐慈回了学院告诉所有人,苏子光的尸体在回坊街,后日休沐希望他们看在同窗的情意上送他一程。


    壹字班的学生都觉得他脑子有病,尤其曾经和他一起嘲笑过苏子光的郭宏更是不理解他的做法。


    “唐少,你怎么做这种事?”


    唐慈炸了,“本少爷不偷不抢,做什么了!”


    见少爷不开心,郭宏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给死人办丧事太晦气了,你又讨厌苏子光,怎么会给他办丧事”


    唐慈语重心长地说出心里话,“以前我是讨厌他,可他已经死了,而且死于非命,我们之间的一切都烟消云散。看在同窗的份上,我帮帮他也是应该的”


    听完,郭宏泪眼汪汪,“没想到唐少还是性情中人”


    唐慈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别做这幅鬼样子恶心我,记住后日来送苏子光一程”


    “记住了”,郭宏忙点头。


    其他人也表明他们去祭奠的决心。


    课间休息,唐慈又跑到贰字班,告知祭拜苏子光的事情。


    谁知贰字班的人不领情,还嘲讽他猫哭老鼠假慈悲。


    唐慈可不是软柿子,除了他爹和他哥,他还没有打不赢的嘴仗。


    “那你们呢,自诩苏子光的好友,往日里你们攀着他,子光兄,子光兄喊的多亲切。可他的尸体被衙门的人找到后,你们去看过一眼没有!他的尸体躺在衙门,你们想过为他做点什么没有!”


    “别给我说你们没钱”,唐慈堵住了想辩解的人的嘴,“一个人没钱,可你们这么多人,连一分钱都没有吗!到头来,只有我这个死对头为他收尸”


    他骂的痛快,可心里更难受,甚至丢下了一句,你们爱来不来。


    他走后,贰字班的人面面相觑,这番话狠狠地给了他们一巴掌。


    “那我们去还是不去?”


    安静了一刻钟后,有人问了一句。


    “去!”,时泽面露愧疚,“唐慈说的对,往日子光兄和我们的关系比跟他更亲近,如今这样了,我们就送子光兄一程吧”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和苏子光同窗几年,不去送他最后一程不好。


    打开课本,时泽的心思全都是唐慈的那些话,他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心里认为这个纨绔还有些脑子。


    喷了一顿白眼狼,当事鬼没有生气,反而是唐慈气呼呼的,嘴里一直骂他们假惺惺。


    “唐慈兄,你别生气了”,苏子光劝他。


    死了这么久,又有人为他办理了后事,该看开的,不该看开的苏子光都看开了。


    “我生气了吗?我没生气!”,唐慈把鞋子跺的哒哒响。


    他突然的怒火把苏子光吓的躲在瓶子里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唐慈的愤怒只持续了一会,到了夫子们面前,他恢复了学生的恭敬。


    对于苏子光的突然离世,夫子们没有一个不可惜的。唐慈能为他维持最后的体面,夫子们的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把祭拜苏子光的事情告知了整个学院,唐慈的任务也完成了一半。


    休沐日,唐慈和灵均一大早就到了地方。


    没过一会,郭宏来了,唐慈迎了上去,苏子光也飘着跟了上去


    对着苏子光的灵位,郭宏恭敬地上了三柱香。


    苏子光对他鞠了三次躬,“多谢郭宏兄”


    郭宏的到来真是开了一个好头,来祭拜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到来。


    “黄夫子,您来了”


    没想到夫子中第一个来的竟然是黄夫子,他凶名在外。见到他,唐慈绷紧身子,比见到亲爹还亲爹。


    “嗯”,黄夫子面无表情地接过香,“苏子光,走好”


    几个字把唐慈说的都要哭出来了,他感性地上前,想跟黄夫子说句话。


    上完香后,黄夫子的脸更黑了,唐慈也不敢跟他搭话。


    苏子光则没有这么多戏,他深深对黄夫子一拜,“学生谢过夫子”


    时间在轮流的祭拜中流逝,时泽一个人到了唐慈所说的地址。


    “唐慈兄”


    “时老二”,两人相互抱拳。


    时泽拿过三根香,拜了三次插在香案上。祭拜完,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对唐慈提了一个请求。


    “你想见见苏子光?”


    在唐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时泽又说了一遍。


    “苏子光是淹死的,死相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确定要看?”


    “有些话我想对子光兄说,也算成全了一番同窗之缘”


    唐慈嘴里问着时泽,却把余光移到了苏子光身上,  得到他的同意,唐慈这才松了口。


    “我先提醒你,苏子光的遗体不太体面,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就已做好了准备”


    唐慈派人把棺材板移开,时泽走到了跟前。


    唐慈花了银子,苏子光已经被仵作收拾得干净了很多,穿上他买来了的寿衣,不仔细看,苏子光和活着的时候没有两样。


    时泽站在棺材前静静地看着苏子光的面容,“子光兄,你走的太快了,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死后能有好友送别,苏子光也算没了遗憾,他飘到时泽身边,想听听时泽说了什么。


    “没有了你,我的心情特别的舒畅,再也不会有人跟我争第一了,我都走着后悔没早些对你动手”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好似在为离去的友人痛惜。


    苏子光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心心念念地凶手竟然是时泽!


    “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苏子光的质问字字泣血,可时泽却听不见。


    苏子光眼睁睁地看着凶手对着自己的尸体耀武扬威,他愤怒地朝时泽扑过去,却穿透时泽的身体。他不死心地扑向他数十次,次次的结果都是一样。


    发泄完心中的快意,时泽才满意地离开。


    “多谢唐少”,时泽真诚地感谢。


    “不用谢,你是苏子光在书院里为数不多地的“好友”,你能来送他最后一程,我想他一定很开心”


    时泽的人品在书院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即使唐慈讨厌过他,看在他能和苏子光关系好的份上,唐慈现在就无法厌恶他。


    书院里的人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来祭拜了苏子光,唐慈代他谢过同窗和夫子们的祭拜。这一忙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