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此乃意外 > 40. 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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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阳迷迷糊糊中想到这里,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紧跟在木之易身边的小朱,突然发现景阳虽紧闭着眼睛,却在不停的流泪,不由有些惊讶。


    公主怎么哭了?是难受得紧吗?


    木之易很快就找到了仙子坡下面的一位老郎中。


    老郎中仔细把了景阳的脉象,对众人道:“放心,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气机闭塞。”


    他说着就拿出一个旧得脱了漆的医箱,从里面拿出几根银针,放在蜡烛上烧过之后,熟练的在景阳头部,手腕上各扎了几针。


    随着老郎中手起针落,景阳缓缓睁开了眼。


    小朱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去:“公……公子,你好些了么?”


    景阳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目光在木之易脸上稍微停留了一下,便扫过去了。


    她方才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坐船遭遇暴风雨的旧事。


    梦里木之易昏迷不醒,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渐渐不稳,而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在那里看着他一直垂泪……


    刚从这样的梦里醒过来,她一时心情复杂,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小朱对老郎中千谢万谢,老郎中却只笑了笑:“并非老朽医术如何高明,本不是什么大事。”


    小朱才不信呢。


    公主的病多么棘手,妙手回春的百门大人如此细心呵护日夜操劳,也只能将公主的身体勉强保持在这种状态,如何这个名不经传的郎中竟说得这样轻松?


    是太谦虚了吧。


    景阳休息了一阵,便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如常,又见老郎中说无妨,她便留下诊金告辞了。


    木之易却不肯让她就这样离去:“这位公子,在下木之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景阳指了指嘴唇。


    她之前是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却是不能说话。


    她前段时间虽然带着面罩,却和木之易曾多次说话,她现在只要一开口,他定会听出来的。


    小朱终于机灵了一回:“我家公子不能说话,多谢这位公子相助,告辞了。”


    木之易疑惑道:“上次明明都能说话。”


    小朱赶紧补救:“最近生了一场大病,所以就这样了。”


    木之易哪里肯放:“那公子也可写给在下看。”


    景阳推脱不过,拿了条树枝,在地上写下二字:“林景。”


    木之易道:“原来是林公子。在下有事相询林公子,不如一起去茶庄坐坐可好?”


    看来木之易今日是绝对不肯放她走的。


    他才帮助过她,总不好立刻就翻脸叫人来赶他吧?


    而且,她倒是想看看,他问出了答案,又能怎样?


    景阳这样想着,便被他请到了一处茶庄说话。


    小朱心道,公主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都不理这木之易了,现在怎么又来与他喝茶?


    至于他方才的相助……其实公主根本不需要他相助好嘛?后面那么多侍卫呢谁稀罕他的帮忙?


    但她再怎么想也没用,只能跟着景阳走。


    到了茶庄,景阳坐下,木之易斟上茶水,她端起慢慢的喝,思量着待会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木之易先问道:“林公子是哪里人氏?”


    景阳抬手沾水,在桌面上写:京城。


    木之易道:“原来林公子是京城人氏,我曾在周城碧落院见过你一面,不知你可还记得?”


    景阳没打算装傻,又点了点头。


    木之易没有提及那日被她叫人扔下楼的事情,只是问道:“那日林公子教了那些姑娘们一首曲子,恕在下冒昧,我实在很想知道此曲从何得来,此事于我十分重要,还望林公子告之。”


    景阳抬起手指,连连划出:“路遇一人,偶然得之,不知姓名。”


    “路人?”木之易失望之余又锲而不舍地追问:“多谢林公子相告。请问那位路人长得如何摸样?是男是女?”


    “年轻女子。”


    “何处遇到?”


    “周城。”


    木之易问到此处,握着茶杯的手指,不由紧了紧:“不知林公子是多久前见过她?”


    “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林家的惨案还没有发生,林家所有人自然都是好好的。


    木之易闻言,一时黯然。


    纵然低了眸子,也掩饰不住那隐隐伤感。


    景阳心道:伤感么?或者真有几分伤感,然而伤感在他这里却是不值什么钱的。


    至少,一点儿也不耽误他接二连三的攀高枝。


    她想到此处,心中便有些冷意,面上却并无泄露,还抬手写道:“寻人?”


    木之易点头,又摇头:“是想寻人来着……不过,只怕是寻不到了。”


    景阳再写:“为何?”


    木之易语声艰涩:“恐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景阳再写:“此人,何人?”


    她倒要看看,他会在陌生人面前如何提起。


    木之易语声缓慢:“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后来因为家中生变,便流落在外,不知是生是死。林公子当日所教的曲子,这世间恐怕并无多少人知晓,但她和我却是知晓的。所以,当日我一听那首曲子,便忍不住上前询问。”


    “我原以为……只可惜,你碰到她的时候,是她家出事之前。”


    他说着拿出一个陶埙,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爱惜之意溢于言表:“这便是她送与我的。我曾用这陶埙和她一起唱奏此曲。”


    景阳心中微震,他竟还留着这陶埙?


    为什么?


    在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后,为什么还要留着这样物事?


    还是说,男人都有保留旧爱物件的恶趣味?


    木之易自然不知景阳心中所想,他低头,轻轻就着陶埙,口中缓缓用气,乐声低缓飞出。


    茶香清幽,埙声低婉。


    茶庄的茶客们,都忍不住朝这边望来。


    埙声渐趋缠绵婉转,悱恻难诉……听着这久违了的乐声,景阳心中冷意渐渐被恍惚所盖,思绪不能自禁,过往种种如同画卷一般从脑中展开。


    柳树下,清风徐徐,她与木之易,一个眼眉含笑唱,一个盘坐地上奏。


    一曲奏完,她拿出了一瓶女儿纯。听说这酒好喝不上头,所以她特地拿来与他一起喝。


    他酒量并不好,才喝了半瓶,眼眸间便带着姑娘家一般的浅浅绯红,特别好看。


    她喜欢看这样的他,不仅喜欢看,还喜欢闻,闻他唇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