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不是普通甜宠文》全本免费阅读


    月上三竿,仍是没有人前来通报,许子卿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劝说了林知云先睡去,至于许潮音,他是劝不动罢,又见她没有丝毫倦意,想来第二天也没有什么安排,便随她去了。


    许子卿招来亲信,托去宫内打听打听消息。


    那人办事利落,去得快也来得快,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回到了府里。


    “老爷,说是当今圣上留了少爷彻夜长谈呢。”


    许子卿听罢,一会儿愁一会儿喜。


    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许潮音看自己爹爹同自己一般神情,她倒是不好意思再说了。


    “老爷,小姐,”那亲信又开口,“告诉小的这事的公公说了,圣上是中意少爷中意得紧呢,钦点了少爷为新科状元,彻夜长谈不见得不是好事。”


    “我只怕是他越说多越错……谁都摸不准当今圣上的心思,更何况是宿儿,他没见过更是不懂。”许子卿不听还好,一听,愁更上心头。


    前世的事,许潮音是记得的,当时也是池商宿也是被皇帝钦点成新科状元。


    他在朝廷上刚正不阿,不与他人同流合污,自是没有站队于谁,有人对他看不顺眼,他不理不睬,那些人也掀不起大风浪。


    这世的变数太多,但曲砚辞既然话已落定,应是不会反悔,他们二人又玩乐过一段时间,称得上是“朋友”,怎么样都不会太为难池商宿。


    “爹,我们就先去歇息吧,”许潮音无法与许子卿明说自己的看法,她叹了口气,反过来劝道,“说不定明早街上锣鼓喧天了,到时想睡都睡不了。”


    许潮音一语成谶。


    待至第二日,街上鞭炮震天,敲锣打鼓,街头百姓纷纷涌到两边观看,好不热闹。


    前几世里,许潮音从来都不屑于此,这回她听得声响,猜自己所料确实,便随即出了府。


    远远见池商宿跨马而行,他头戴簪花,身着锦袍,骑一匹御马,前方有宫内的侍卫开道。


    在周围人艳羡的目光中,许潮音见得在马上的池商宿面色不改,或许是彻夜未眠,依旧不见倦容。


    许潮音真心地替他高兴,这是他应得的,他就该斩头露角,施展自己的才华。


    “不知圣上许了哪家小姐给他?”


    “反正不会是你我。”


    “哎呀,我只是嫉妒这家小姐有福了,他一表人才,又得当今圣上赏识,破例封了他个丞相,你想想,谁还能有如此的待遇。谁能嫁得了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你我是没这个好运了。”


    再往后的话,许潮音便没有听进去了。


    她满心都是那句“许了哪家小姐给他”。


    莫不非曲砚辞与池商宿彻夜长谈的是这件事?


    许潮音的心很乱,本是件好事,她却没了先前的高兴劲儿。


    她念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念着自己要给池商宿的回答,最后念着她自己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


    许潮音想自己是没有身份去阻挠这件事的。


    他们……


    也许那是小孩子不懂事才说的话罢了。


    他……


    许潮音突然没有勇气再看池商宿,她拖着疲倦的脚步回了府,恰见正要出府的爹娘。


    “怎么就回来了?”林知云不解。


    她方才还听到寻晴说小姐一大早就急匆匆出门,她以为她还要再多看会儿热闹。


    许潮音不想让林知云担忧,勉强扯了个笑容:“太热了。”


    她的情绪当然瞒不过林知云,可她的借口恰恰好,更何况,林知云不知道他们之间事,于是便当了真。


    要让许潮音回屋,她反倒觉得太闷了,于是便在院子的亭子中坐下打发时间,饶是如此,她亦能听见下人们聚在一起说着闲话。


    说池商宿是多么多么英俊儒雅。


    说当今圣上特意赐了宅子,怕不是今后便不用住在府上了。


    最后又说到,不知赐婚了没有。


    许潮音再也坐不下去了。


    她猛地一站起来,把在花丛边说闲话的两人吓了一跳,忙向她赔礼。


    许潮音的怒气与他们无关,她没有迁怒的习惯,挥挥手便让他们忙自己的去了。


    她的担忧不是没有由来,而这份由来又显得她太过贪心。


    她本就是贪心的人。


    “小姐,”正在许潮音踟蹰之际,寻晴找了她来,“马车在门外等您。”


    许潮音愣了愣:“今日应没有行程呀……”


    “是老爷和夫人让您去丞相府呢,”寻晴笑着解释,“您最好呀,是换一身衣裳。”


    说罢,她推着许潮音往屋里去。


    “到底是……”话说到一半,许潮音止了声。


    当今丞相还能有谁,可不就是池商宿吗?


    前几世里他有被赐宅子吗?应该是有的,但许潮音忘了,她甚至分不清如今与过往哪边才是真实。


    许潮音心不在焉地任寻晴打扮自己。


    她坐在镜子面前,只觉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模糊,直至寻晴发出一声微微的惊呼,她才发觉原是她不禁流了泪。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姐,您这是……”寻晴赶忙拿手帕将她的泪拭去。


    许潮音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太高兴了。”


    对啊,她是该高兴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她自己,她仍对未来发生的事抱着一种不确切的心态。


    大概是她的眼泪太过惹人怜爱,寻晴并不敢多问。


    寻晴只是一路无话,将许潮音送至了马车上。


    “小姐,”在许潮音快将帘子放下时,寻晴总算说出了方才一直想说的,“还是笑容适合小姐。”


    许潮音一怔,心中的阴霾挥散了不少。


    “说的也是。”她回道。


    相府离许氏府邸并不远,不知是不是在曲砚辞的算计当中。


    许潮音总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马车就停了。


    她鼓起勇气掀开帘子,映入她眼帘的池商宿已然换上了另一身衣裳。


    月白色的,占据了他们前几世与今世记忆中的,独属于他们二人的那抹色彩。


    许潮音突然就释怀了。


    或许就这么一直下去,要是什么都不会改变……


    池商宿拉过她的手,将她扶下马车。


    “爹娘在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