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不是普通甜宠文》全本免费阅读 []


    池商宿似是不介意,他面色沉静,将手里的鱼灯递还给与许潮音:“潮音是忘了拿它了。”


    许潮音看不出他有异样,心有余悸地接过,讪笑道:“瞧我这记性。”


    池商宿不打算戳破她,另起一话头:“潮音对圣上近日里平反昭雪的事怎么看?”


    怎么看?


    当然是很好啊!


    许潮音正欲如此开口,话到嘴边又顿了顿:“我不太懂这些事。”


    池商宿来问她做什么?莫不非他是进一步来试探自己?


    经踏青一事后,心思敏锐的他多半是察觉到了自己对他是有所不同的。


    许潮音的掩饰太拙劣,再怎么多的借口和举动都是欲盖弥彰罢。


    但她只能如此。


    “说得也是,”池商宿也不为难她,“不过他动手的比我预料得要快。”


    他?


    许潮音心中自是有答案,她的答案不是空穴来风,她早就发觉他们几人之间有秘密,这秘密是他们共同保守。


    “潮音且好好休息罢。”


    不等许潮音探究的目光再深下去,池商宿兀自结束了话题,他转身,衣袖一挥,很是坚决。


    他该有所行动了。


    许潮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想法,但她终归是不知池商宿要怎么做。


    而事情的发展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快。


    许潮音没等到曲砚辞的回信。


    半月后,先帝驾崩,新帝灵前即位,几日后登基大典,改国号为“永康”。


    如许潮音记忆中那般,新帝向天下宣布延续先帝遗愿,对陈年旧案进行平反,更是加开恩科,大肆选拔人才。


    永康一年,池家洗净冤屈,得以昭雪。


    圣旨传到许氏府邸时,池商宿比想象中的还要激动。


    他听人念完后,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一卷黄色的棱锦织品。


    许潮音一边替他开心,一边忧虑眼下的情况。


    先帝驾崩的时间提前了不止一年,是曲砚辞动的手脚么?他不给自己回信也是这个原因?


    许潮音不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曲砚辞,她害怕是由于自己当初的那句话才促使他实在等不及。


    她担忧的是会怪到她自己身上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


    许潮音自我安慰。


    可就连“谢主隆恩”这句话她都比旁人慢了一拍。


    “你们也算是兄妹一场,”待宫人走后,林知云将许潮音和池商宿的手搭在一起,她总算能说出这个秘密了,“往后……”


    “娘,你别说了。”许潮音往后缩了一下没缩回,急忙打断了她。


    林知云误以为许潮音是明了自己后续要说的话,而激动难耐,实际上许潮音是害怕从林知云口中听到那句话。


    这意味着她得直视自己,直视池商宿的情感。


    她还是在逃避。


    许潮音渴望得到真相,一旦真相真的来临,她又不想因此改变。


    池商宿百感交集之后已然复归冷静。


    他面色不改,只给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我都知道的。”


    许潮音抬眼看他,很快又垂眸不语。


    “娘现在担心的是你提前一年科考,赶得急么?”


    听罢林知云的话,池商宿还没回答,许潮音先震惊地猛一抬头。


    池商宿为何要赶新帝登基这一年?


    仿佛就是看穿了许潮音所想的事。


    池商宿不紧不慢道:“不光是我,顺忠侯府家的那位也要提前出征。”


    “怎么会……”许潮音愣愣地接着,“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刻,她忘了林知云还在一旁。


    林知云亦是诧异,但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原来前几日,你们讨论的是这些事。”


    “新帝登基,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边疆小国,战事一直都未停歇。如若趁着这时立功立业,这会儿正是个好机会。”


    池商宿说得有理有据,任是许子卿也只能感叹一句:“宿儿真的是长大了。”


    “当年你爹将你托付给我的时候,你还是那么小一点儿呢,池家上下多少人,只得有你一人逃出”回顾往事,许子卿眼泪欲夺眶而出,“老天爷是看得明明白白,一切都是有回报的,总算是等来了……”


    林知云听罢也将手帕拿出,去擦拭自己眼角的泪。


    比起他们二人的热泪盈眶,池商宿像是一个局外之人。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池商宿向他们保证,“不论如何,我都将你们当我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


    末了他将目光转向许潮音,他没有向她许下同样的承诺。


    许潮音在他心中是不同的。


    许潮音紧紧抿着唇,生怕从他口中听到“妹妹”两个字。


    可如若不是妹妹又能是什么呢?


    难道自己还期盼着其他的身份么?


    她扭了头不去迎池商宿的目光,她最早是向他求助,如今却无人再给她求。


    池商宿轻笑一声,因为他知道她的迟疑,只要有犹豫便是有机会。


    二月春闱已过,随后的殿试亦是才过不久。


    而听闻殿试不久后先帝驾崩,新帝并没有重用这些人,他们一律成了牺牲品。


    百姓皆叹新帝的残暴,但随即而来的轻徭薄赋,济粮,又让他们改变了对新帝的口碑。


    由于加开恩科,便选做下月初一作为乡试,半月后会试,殿试则定于夏天的中旬。


    越是紧迫,池商宿埋头在书房的时间是越是多了起来。


    许潮音很难见到他的身影,便只能逗他养的那只猫儿玩。


    园子里的紫藤花开得正盛,许潮音抱着小猫悠闲地躺在藤椅上,她什么都不去想,单纯地享受这一刻的静谧时光。


    期间宫鹤霄来找过她一次。


    他的模样比之前更英俊挺拔了,许潮音觉得那日的大婚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而她的心中已不再有其余的芥蒂。


    “潮音,此去危机四伏,前途未卜,我……”宫鹤霄皱着眉望着远方,“你会等我吗?”


    “会啊。”许潮音不假思索。


    她等过他那么多次,如今她心中有愧,觉得这一世欠他的真心,她更是不会拒绝。


    “你一定要等着我来娶你,”宫鹤霄握住了许潮音的手,“我不会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