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不拿着?”宫鹤霄笑着替她接了过来。


    许潮音是心虚,她不该在和他的时候想起池商宿,虽然她想得是池商宿的那只猫。


    “就是太逼真了。”许潮音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糖画。


    宫鹤霄递到她嘴边:“舍不得吃?”


    “你若是不吃才是浪费呢,”他见她迟迟不张口,劝解道,“吃了就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


    宫鹤霄说得很有道理。


    许潮音本来就不是浪费食物的人,她是心有芥蒂才吃不下罢。


    “咔嚓”一声,许潮音对着小猫的耳朵咬了下去。


    这糖画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吃得十分满意。


    “好吃。”她眯着眼睛笑。


    又推推宫鹤霄的手:“你也尝尝。”


    宫鹤霄自是不会忸怩,他就着另一边的猫耳朵咬了一口:“这味道还是那么令人怀念。”


    “平日里的机会可不多。”


    “毕竟吃多了牙疼。”


    “……你提起来我现在就觉得有点儿疼了。”


    “真的?那别吃了。”


    “骗你的。”


    ……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许潮音忆起往日里也是同如今这般,所以并不会有任何不适。


    集市上除了卖一些小吃,更多的便是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许潮音东看看西瞧瞧,都觉得还差点儿意思。


    “没有喜欢的么?”宫鹤霄见她只走马观花般地看,不住问道,“我今儿还是带了银子的……”


    他以为她是囊中羞涩,林知云对许潮音在钱财方面看管得比较严苛。


    “不是……”许潮音听出他话中有话,连忙否认。


    她还想向他解释,但见前方围了一圈人,不知是表演还是什么。


    “我们去瞧瞧?”宫鹤霄看她止了话头,眼睛不住地往人群那儿看,猜她定是好奇了。


    果然许潮音立马点头同意。


    宫鹤霄拉着她好生挤进人群,到了开阔处一瞧,中间一人往地下摆着许多木头做的玩意儿。


    他一扭其中一只小鸟的尾巴,那只小鸟就自行朝前走了起来,翅膀还上下扇动着,好似还没学会飞的雏鸟。


    围观的百姓禁不住拍起手来,那人又扭动了另一只小狗的尾巴,这小狗也慢悠悠地走动,嘴还一张一合,似在乞食,分外有趣。


    宫鹤霄看许潮音看得入迷,心中生出了些嫉妒的心情,他闷闷道:“这些东西,我也会做。”


    许潮音回了神,她愣了愣:“我怎么不知道?”


    记忆中也有她生气的场景,可是宫鹤霄都是拿些胭脂水粉来哄她罢。


    “我以为你不喜欢。”宫鹤霄的语气中似乎透露着悔恨。


    是啊……许潮音那会儿一定要在他面前表现出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林知云也再三嘱咐她不能碰这种“男孩儿才能碰的东西”。


    许潮音这次是做回了自己,她眨了眨眼,柔声道:“那我就不要了,你下次得闲了做给我好不好?”


    “我回去立马就做。”宫鹤霄一字一顿的,恨不得马上就变出来给她。


    早知道她喜欢这些,他统统都要做给她的。


    许潮音同他站近了些,为了确认他眼中的着急是不是为了自己,她莞尔一笑:“我到时要摆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才是。”


    或许是留下来的后遗症,她总是下意识在宫鹤霄身上不停找着专心的证据。


    两人又继续看了一会儿那小贩展示各类机关物件。


    每展示一样,宫鹤霄就在一旁小声念叨着“我也会”、“我还比他做得更好”、“这其实不难”……


    许潮音从未想到他有这么小心眼,难道是自己曾把心思全部放在他身上的原因?


    但是如今的他比以前的他让她觉着有趣。


    “如今侯府里还有你做的么?”许潮音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若是自己再不积极些,不知宫鹤霄要纠结到何时了。


    果然宫鹤霄听她主动提起,眼睛里放了光似的,连语调都明显提高了,他难掩骄傲:“有,当然有!潮音要是不嫌弃,我都送予你。”


    许潮音看他激动的模样,心中一暖。


    他比她想象中还要在乎她。


    “我估计拿不动。”许潮音皱着眉,故作苦恼。


    宫鹤霄连忙道:“我叫马车。”


    “你做了那么多?”这回轮到许潮音惊讶了。


    宫鹤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练武累了我就做这些,不用费脑子。”


    许潮音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专心致志用錾子一点一点凿木块的模样。


    小小的木块在他的手里被凿成不同的形状,接着再拼接在一起。


    跳脱出来,许潮音才能看见宫鹤霄的另一面。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了。”


    顺忠侯府前,宫鹤霄本想叫许潮音同自己一块儿进去,可许潮音说自己没有带礼便贸然上门实在不好。


    宫鹤霄劝她几句不得效,只得作罢,让她在树下休息等着自己。


    许潮音其实有一部分是不愿见着宫鹤霄的爹娘,他们对自己喜爱得紧,可这一回她却甚少随着自己的爹娘去拜访看望。


    就连顺忠侯府外面她都很少经过了。


    这一世更多的是待宫鹤霄得闲了,到许氏府邸找她罢。


    与宫鹤霄不过分开不到半刻,许潮音心中那股出府前的不安就涌了上来。


    她如坐针毡,便站了起来。


    不,一定不是错觉,是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许潮音低头焦虑地踱步。


    “这不是许小姐吗?”一个略带调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许潮音猛地一抬头——是都城内有名的于氏府邸的大公子于乔松。


    他爹的官是花钱买来的,而他仗着自己家有钱横行惯了。


    往昔里,宫鹤霄被关禁足就是因他揍了这于乔松一拳。


    “于公子。”


    出于礼数,许潮音强忍着不适回应了对方。


    “我想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她立马又接着道。


    然而对方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看来是小侯爷把许小姐丢在了府门口啊,他怎么忍心放着这么一个小美人儿不管。”于乔松说罢,挂着一脸谄笑便要拉住许潮音。


    许潮音早有防备,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她已经不是往日里的她了——只会等着宫鹤霄来救她。


    于乔松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