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
“系统排查结束，未发现其他异常。”
“重复，系统排查结束，未发现其他异常。”
江念被冰冷的系统音吵醒，剧烈的痛感从胸口往上窜，火烧火燎得一路蔓延到喉咙口。
她张张嘴，发不出声音。
2029冒出来：“宿主，你的喉咙被食尸鱼的毒液影响了，暂时还不能说话。”
江念回忆一下，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她排查变异源的时候被喷射出来的毒液打了个正着，那玩意儿像带刺似的，一下子糊满了她的整个胸腔。
2029继续在她耳边絮叨：“林巧已经被救回来了，你别说，周泽依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江念摇摇头，“她从来没变过。”
她这一摇头，吵醒了旁边眯着的周泽依。
周泽依满脸担忧，“江医生，你怎么样？”
江念笑笑，又摇摇头。
周泽依舒了口气，“我把你和林巧都拉过来了，林巧正在医疗舱治疗呢，体征都稳定了，你放心吧。许宁和许染染也都没事，在家休息呢。”
江念点点头，重又昏昏睡去。
周泽依嘴巴动了动，她一肚子问题想问，可话到嘴边，还是只剩了短短一句话——
“江念，你到底是谁？”
江念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周泽依自己也没准备好要听答案，索性当她睡着了，嘟嘟囔囔地去医疗舱看林巧的情况。
江念没有装睡，她的确没听到周泽依问的问题，她忙着在脑内和2029交流。
醒来前她听到了系统排查的提示音，但没明白他们在排查什么，便找了2029来问。
2029支支吾吾，“系统一直在排查你重回这个副本的原因，刚刚通知我，通知我……”
江念倒是没见过2029这个样子，追问道：“通知你什么了？”
2029生硬地清清嗓，“通知我新滨海城副本的任务根本没有完成，所以你是来收尾的。”
江念愕然，半晌才说：“没完成？不是说打败哈希就算完成了吗，当时的完成度也确实是百分之百啊。”
2029叹了口气，“我们都被骗了，现在的新滨海城看着安全，实际危机四伏，安全值一直呈直线下降。”
江念慢悠悠地问，“那这最大的危机是……”
2029突然开始装死。
江念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就说了这些，没了？”
2029沉重地叹了口气，“最大的危机就是规划局也无法找到导致新滨海城安全值极速下降的原因是什么。”
好一个我在明，敌在暗，临了临了，这系统倒是给了她一份大礼。
江念苦笑一声，“我现在这个身体情况，动手一次就耗掉一大半蓝，地狱开局，还不如上次呢。”
“不过，只要安全值重回100，咱们就可以顺利退休了，”2029突然滔滔不绝起来，“我已经和他们谈判好了，我们俩这次属于加班，所以退休后一定要给咱们谋一个好出路。”
听到好出路三个字，江念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些，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难得有些好奇，“你们退休之后，会去哪里啊？”
2029干脆利落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江念微怔，“那你在期待什么？”
“不知道所以才期待啊，”2029不假思索地回答，“不知道的未来才有意思啊。”
江念愣了许久，才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然后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午后。
江念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腕带在和林巧打斗的过程中断掉了，她只能曲着手臂撑起自己的上半个身子去看时间。
16:44，睡了十五个小时。
她轻手轻脚地挪开身上的被子，床边的帘子突然被人唰地拉开。
周泽依眼下挂着厚重的黑眼圈，语气惊喜，“江医生，你可算醒了。”
江念试探地张张嘴，发现自己能说出话了，哑着嗓子道谢：“周队长，谢谢你。”
周泽依慌张地摆手，“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老师。”
周泽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
江念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林巧。
她从没在学校里见过林巧，昨天晚上在许染染家里见到的也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现下总算是能看清这个死里逃生的小姑娘长什么样子了。
一个清清瘦瘦的小姑娘，病号服套在她身上明显过于宽大，被她支棱起来的肩胛骨顶起两个怪异的凸起。
她目光往下，看到林巧的两条腿都完好无损，轻轻松了口气。
“江老师。”
江念倚在床边，隔着周泽依冲她微微颔首，“林同学你好。”
林巧还未张口，眼泪先扑簌簌地落下来。
“江老师，谢谢您。”
周泽依见状，忙要找纸巾给林巧擦泪，刚要起身，被身旁的江念按下。
她一愣，不明所以地扭头去看江念。
江念惨白着一张脸，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林巧，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等着对方哭完。
这人总是耐心得很，似是永远有用不完的时间。
林巧哭了许久，终于能压住抽泣开口说话了。
“江老师，江老师，你能不能救救我妈妈。”
江念语气很是无奈，“林同学，其实我医术不精……”
余光瞥见周泽依挑起一边眉毛看了她一眼，江念顿了顿，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下去：“也不见得什么病都能治好。”
她说着，指了指林巧身后的医疗舱，“如果需要，可以带你妈妈过来，用这个医疗舱进行治疗。”
林巧摇头，表情浸着绝望：“不行的，老师，我妈妈装了劣质的义体，已经……已经……”
江念心下了然，却还是接着问道：“已经怎么了？”
林巧将脸埋进手心，“已经因为排异反应，异化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听到林巧亲口说出“异化”两个字时，周泽依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异化？”周泽依追问，“到什么程度了？”
所谓的排异，是原本由血肉构成的身体在接触义体初期会出现的正常反应，这个排异过程的长短因人而异，一般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