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许久,权衡了利弊,到最后,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妹妹陈沫的样子。
轻轻地叹了口气,陈默在手机上回道。
“采访可以,有钱吗?”
……
“有,有钱吗?”
看到这则回复,林晨愣了一会儿。
枉他连续几个小时守在手机边上,没想到居然等来这样的回复。
采访可以,这的确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
有钱吗?
第一眼看到的确有点难以理解,毕竟他之前采访过许多颇有实力的制卡师,他们基本上不会提什么钱。
不过林晨仔细一想,这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个制卡师,前几天才刚考上真正的制卡师。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一名野生制卡师。
野生制卡师,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苦命的打工人。
加上制卡师这一职业,练习的成本不低,所以他现在缺钱,倒也在情理之中。
“要多少呢?”林晨回道。
既然是钱的问题,那么一切就比较容易解决了。
只希望这个制卡师,不要狮子大开口。
如果采访一次十几万的话,那林晨也只能表示呵呵了。
虽然他不是很缺钱,而且也想追这个热点,但是他更讨厌当冤大头。
“五六万的价格,倒也能够接受吧。”
林晨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底限。
他一个月的工资就有一万多新炎币了,加上老爹老妈给的零花钱,一个月十几万还是有的。
毕竟对面是绘制出金刻纹的制卡师,而且是流溪镇近十年来唯一一个金刻纹。
如此看来,这个制卡师潜力巨大。
基本的尊重还是要给的,五六万的话,也不算多吧。
“一万五,可以吗?不行的话,一万也可以。”
看到对面回来的消息,林晨不由地又是一呆。
“一万五的价格,还真的是朴素啊。”
他难道不知道,但凡他自爆身份,在卡音上开个直播啥的,光凑热闹的人刷给他的礼物,估计都能有好几万。
“我记得他好像才二十岁吧?哎,年轻人啊,狮子大开口都不会吗?”
林晨欣然表示接受,双方也友好地通过了好友。
只不过,对方提出了要求,表示不想线下接受采访,只接受线上,而且希望能帮他隐藏姓名。
他不想太过出名,因为他还要准备黑铁级的评定考核。
“理解的理解的,那就简单地聊一会儿好了。”
“您也别当这个算采访,就算我和您之间的一场聊天吧。”
林晨温和地回应道,此刻的他展现出了相当强的专业素养。
“好好。”手机的另一边,陈默回应道。
“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叫林晨,不知道您该怎么称呼?”
……
几个简单的问题,加上适宜的玩笑,这场聊天式的采访倒是让陈默颇感舒适。
没想到,对方的采访水平这么高,几句聊天下来,陈默差点就把对方当成自己失散多年的好友了。
咳咳,严肃点严肃点。
“那能不能冒昧地问个问题,您现在在哪里高就呢?”林晨问道。
看到这个问题,陈默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个厂。
顺带也就想起了自己的好同事,力哥——张力!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陈默心中暗道,略微思索了一会儿。
他回道:嗯,最近无业游民一枚,被原先的厂开除啦。(微笑)
林晨:哈?还有厂会开除您吗?难道他们不知道您绘制出了金刻纹吗?
陈默:呃,因为努力准备考试,所以上班迟到了几次。
林晨:因为准备考试迟到然后被开?我记得您之前是学徒工吧?流溪镇的厂里现在不支持学徒工考试了吗?前几个礼拜,我采访过的一个厂,他们厂长表示,为了支持厂里的学徒工考试,特许他们带薪休假一个月!而且会让厂里的大师傅悉心教导他们。
身为安南区新闻社的记者,由于经常跑流溪镇的新闻,所以林晨对流溪镇各个厂的规矩可太清楚了。
每次临到制卡师考试,那些厂基本上都会或多或少地,对本厂想要考试的制卡师予以支持。
尤其是那些还没成为制卡师的小师傅或者学徒工。
毕竟,如果他们能考进去,哪怕他们不在厂里接着干,也会给厂里和公司带来极好的名声。
当然,正常情况下,厂里支持他们考试,考过了以后,他们一般也会继续留下来给厂里干两年,然后再考虑走的事。
互利互惠,大家都满意。
更有些厂,只会招学徒工,然后一步步将他们培养成优秀的制卡师,期间的待遇也不低。
这些被培养出来的制卡师,对厂里的感情会很深,相当于核心员工了,其他厂想要来挖都挖不走。
万一其中有那些制卡师获得突破,成就白银级或者黄金级别的制卡师。
那么整个厂都算赚大了!
当然,哪怕最后投资失败,这些学徒工没有考上,但是,这又如何呢?
养一个学徒工才多少钱?
“还真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厂,会开除这些准备考试的学徒工?”
林晨摇了摇头,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随后,他细致地询问了陈默其中的过程。
陈默老老实实地把之前的经过告诉了林晨。
想要考试是真,和张力说过了也是真,迟到也是真的。
当然去牌咖打牌什么的,咳咳,成年人嘛,总归有些东西,还是不太适合说的。
“这可能就是善意的谎言吧……”陈默想道。
“神特么的善意的谎言,我看你这次,要坑死那个张力了。”小普颇有些兴奋地说道。
“哎哎,别乱说,我没有,不是我!”
否认三连。
“啧啧。”
林晨在陈默详细地叙述之后,敏锐地感觉到了其中的不简单。
这个年轻人啊,虽然制卡天赋出众,但是还是太单纯了。
这个社会,没那么简单的。
哪怕在一个小小的厂里。
人家拿走你的考勤卡,摆明了要坑你,你居然还没意识到?
“不过,这样也好,似乎这是个可以拉进双方关系的好机会?”林晨目光闪烁,心思活络地想道。
一个能绘制出金刻纹的制卡师,不说未来潜力巨大,现在与其交好,就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林晨:那这个事情,我能不能报道呢?
陈默:这不好吧……
林晨:您别多想,我就是不舒服那个叫张力的。凭什么呀?用这种手段来开除您。我一定要给您讨回公道!
陈默:那……我是不太懂的,要不您看着办好了。
林晨:好好好,感谢感谢……
接下来,林晨又回归到采访身上,简单地询问了陈默平时是怎么练习制卡的,以及设计出这个金刻纹的思路。
陈默肯定不能说都是尖塔的功劳,只能扯都是自己没怎么读过书,一个业余的野生制卡师,平时瞎捉摸的,运气好才设计出的这个刻纹云云。
……
采访结束以后,林晨也是爽快地给陈默转了一万五新炎币。
这一万五花的,不仅采访到了设计出金刻纹的制卡师,还顺带牵扯出一个好玩的事。
看来金刻纹这个热点,还能持续一段时间。
说不定,凭借这个热点,自己也能得到老爹些许的赞扬吧?
“来来来,凯子工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