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伤害了蚂蚁，你会害怕一只蚂蚁的报复吗？”
“不会。”
“没错，地位和力量不对等的情况下，身为弱者，哪怕用尽全力，对于强者来说，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
前世老父亲的话语在耳边出现。
“老祖宗教导我们，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虽然原本我也想离开工厂，但是我并不想以这种方式离开。”
“张力……现在的我对他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
“所以，当务之急，我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或者地位。”
“制卡师……”
出租屋内，陈默坐在自己的工作桌上，若有所思。
嘟嘟。
手机传来短信震动的声音。
陈默拿起手机一看。
【陈默先生，您好，您因违反我司……相关补偿将按国家政策予以发放。希望您在一个月内来我司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祝您前程似锦。】
“动作还是快啊！”
“人事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难道人事那边张力也活动过了？不不，他一个学徒工，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哼，或许，我的师傅王海，也在其中出力了吧？”
陈默的脑海中浮现了小师傅王海的样子。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啥用。”
被别人坑了一把，不报复回来，那不是他的性格。
陈默很喜欢某个动漫里看到的等价交换原则。
“既然你无缘无故把我弄走，那么对不起了，我得也找机会，把你弄走，这事才算完！”
……
还有五天，制卡师的考核就会开始。
为了这次考核，陈默上网查询了很多资料，也做了许多的准备。
在来到这个世界长达半年的时间，除了工作和休息，其他的一切时间，他都在努力地学习……
“和打牌！”
他足足学习了二十多本有关卡片基础知识的书籍。
“也足足打了半年的牌，不上夜班的话，基本上天天通宵。”
他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和卡片有关的基础理论，甚至都学会了简单绘制刻纹和卡片纹路。
“更是玩了上百个小时的牌，给无数的对手带去笑容。”
……
“你够了小普。”陈默恼羞成怒。
“我说的是实话。”小普据理力争。
“你能不能发现一下我的优点？”
“我说的是实话。”
“你能不能看到我进步的地方？”
“我说的是实话。”
有一个能够获知自己的心声的天赋序列，真是糟糕透了。
……
制卡师的考核，和前世的某些技能资格考核差不多，基本上都以考试的形式出现。
分为两次考试，一次理论考试，一次实践考试。
理论考试，考的是制卡师的基础理论知识，这些知识不算太难，基本上读过制卡学院，拥有高中文凭，都能够答得出来。
“可惜，你没有。”
“我知道！但是我努力学习过了！”
陈默倔强地表明，你不能否定我的努力！
实践考试，考得是制卡师的创新能力。
毕竟，卡片发展拥有数千年的历史，在无数先哲的光辉照耀下，这条路……
“已经被卷死了。”
“好好好，被卷死了，卷死了。”
小普说得也没错，现在的卡片发展，已经陷入了瓶颈。
想要突破这种瓶颈，就必须要培养和激发制卡师的创新能力。
这是这个世界各个国家的共识。
所以在这种共识之下，实践考试不可避免地就需要考核制卡师的创新能力。
创新能力，说起来也很简单。
创造出新的卡片刻纹，或者新的卡片。
每张卡片都有属于自己的纹路，这些纹路中包含着大大小小，代表不同作用的刻纹。
“要么创造出新的卡片，要么创造出新的刻纹。”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
陈默叹了口气。
毕竟，卡片已经发展了数千年，体系已经很成熟了，想要在这基础上创新出新的刻纹和卡片，并不容易。
那些经过正统学院学习的制卡师，会稍微简单一点。
根据原型A，通过理论推导，然后大幅度修改刻纹细线，以此来修改刻纹强度和属性，不用管增强或者削弱，只要能够成纹成卡，就算完成目标。
只不过，这些理论推导依据和过程，都是各个学院的不传之秘，如果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是绝不可能掌握的。
而像陈默这样，纯靠自学，甚至都没读过系统正经的制卡学院的制卡师。
基本上只能靠某些时刻的灵光一现，加上大量的失败，才有可能如同摸奖一般，创造属于自己的新刻纹或者卡片。
这大半年来，陈默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来研究新刻纹。
但是，都失败了。
哦，也有唯一保留下来的。
就是面前这张半成品的刻纹。
空白的测绘纸上，歪歪扭扭地划拉着十几条细线。
虽然线体不太流畅，但是陈默发誓，这已经拼劲他全部的实力了！
本来他原本的计划，是找到大师傅，让大师傅看一看这个刻纹，然后给点建议。
毕竟每个大师傅，都是真正的制卡师，拥有黑铁级别的职称，而且都是拥有十几年实践经验老制卡师！
可惜了，让张力这么一搞，这条路算是彻底被堵死了。
不过也没事，距离考试还有五天的时间，陈默有信心，凭借自己的实力，把这个刻纹修改成功！
“只要再多修改几遍，它就是一个杰作！”陈默眼冒星光。
“不，你再怎么改，它都是一坨狗屎！”小普无情批判。
“有本事，你给建议？”陈默激道。
“呵，第五百三十七次问我，对不起，我不吃这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我的事情你来做！好哥哥，你就帮一帮我吧！”陈默谦卑道。
“呵呵呵。”
“算了，你滚蛋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人家的天赋序列，不说是什么贴心小棉袄，起码也是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轮到咱……
哎，要不什么时候找个电线杆，把它挂了吧。
……
终究，自己的事还得自己来做，自己的刻纹还得自己来研究。
陈默还是慢慢进入了状态，一边翻书上网查阅资料，一边拿起制卡笔，在测绘纸上慢慢修改起来。
透过窗户，狭小的出租屋内，明亮的灯光下，年轻人眉头紧缩，奋笔绘制。
窗外，夜幕降临，街上人影渐稀，几只乌鸦飞上电线杆，时不时梳理一下黑色的羽毛，对着天空干叫几声。
柔和的红光洒在乌鸦们的身上。
每只乌鸦的瞳孔中，都反射着妖异的红色。
时值九月。
赤月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