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陈默,你在这里干嘛呢?”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陈默转过头一看。
是叶铭。
自己来到新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呃,好友吧。
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学徒工,也都是同一个入门徒弟带的。
“看你上厕所上了大半天,还以为你尿频尿急尿不尽,原来是搁这发呆呢?”
“没呢,在想半个月后的考核。”陈默回了一句。
“制卡师那个?”
“嗯。”
“不错啊,有目标,有理想!好青年!”叶铭竖了个大拇指,表现出自己的赞赏。
“得了吧,别挖苦我了,就我这个水平,纯纯地就去碰碰运气的。话说,你没有想法?”
“我,我吗?啧啧,大哥啊,没想到我叶铭在你心中,还有那实力?”
听到这话,陈默一时语塞。
的确,自己的好友叶铭,虽然也喜欢打牌,但是对制卡这方面,还真没什么兴趣。
他来当学徒工,纯粹是家里逼的,强制他来学习一门技术。
“话说,你真的想要考制卡师?”
“咋滴,还能有假?我可不想在这种厂里干一辈子。”陈默歪了歪脑袋,回道。
“也是,如果真能考上制卡师的话,那可真是鲤鱼跳龙门了,到时候你发达了,可别忘记兄弟了。”
叶铭笑了笑,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过脑袋,轻声说道。
“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海哥,看他有没有什么帮助?”
“海哥?”陈默沉吟道。
海哥,就是带陈默和叶铭的小师傅。
“他自己都不是制卡师,能帮得了我?真正想有帮助的话,应该还是大师傅那一级的吧?”陈默反问道。
“那肯定啊,就是让海哥去问问大师傅嘛。”
“让海哥问大师傅,亏你说得出……”陈默捂了捂脸。
作为一个小师傅,海哥带陈默和叶铭的过程中,基本遵循了整个厂里的潜规则。
厂里的规定认真教。
简单的常识偶尔教。
难点的技术从不教。
所以和陈默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还算过得去,算不上好。
“呃,说的也是……要不让力哥去探探?”
“力哥?”
张力,陈默同组的第三人,同是在海哥带领下。
由于年长陈默他们十几岁,所以平时陈默他们会称呼其力哥。
这个人进厂之前似乎是混社会的,很会看眼色,经常买些烟酒来孝敬海哥,所以和海哥的关系不错。
“力哥好像……可以?”陈默看了一眼叶铭,寻思道。
不管在前世还是现世,或许是年龄和经历不够的问题,陈默一直本能地排斥这种溜须拍马的做法。
或许有些人会称呼这种为高情商,但是陈默无法接受。
不过在某些时刻,这种技能的确好用。
“如果力哥肯帮忙的话,那么海哥极有可能会同意帮忙问问大师傅,大师傅虽然平时不太爱管事,但是如果你能在他的帮助下通过制卡师的考核的话,他面上也是有光的。所以还是有很大概率能够帮你的。”
“再不济,给你些建议,应该还是有的吧?”叶铭猜测道。
“呃……说的也是,那力哥肯帮忙吗?”
“应该,会吧?”叶铭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陈默也皱了皱眉头想到。
力哥,来厂里的时间其实比自己和叶铭都要早,但是没啥天赋,混了快两年了还是学徒工。
由于不喜欢他的行为方式,所以在一个月之前,哪怕是同组的学徒工,自己和他的关系也就是一般,倒是叶铭和他还能多聊两句。
不过毕竟还是同组成员,抬头不见低头见,在力哥的刻意接近下,陈默也很快放下了对他的芥蒂,双方慢慢成为了朋友。
毕竟,每个人都每个人的经历,不同的经历早就了不同的行为方式,在不影响自身的前提下,实在没必要对他人的行为方式太过强求。
成为朋友以后,陈默也很快感受到老员工的好。
尤其是在考勤这方面。
陈默和叶铭本就是两个爱玩的人,经常晚上下班以后在牌咖通宵打牌,然后早上迷迷糊糊间踩着点上班,打卡考勤机。
虽然没有迟到过,但是每次打卡考勤的过程都十分刺激,堪称在生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小陈小叶啊,最近厂里经济效益不好,开始抓考勤了,你们要小心点啊。”
“正好,下两周我轮值考勤队长,都是同组的,要不到时候你们俩把工作卡交给我,我帮你们打卡好了,省得你们天天早上鸡飞狗跳的。”
“不太晚的话我尽力帮你们挡着,有事的话就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早点赶回来。”
在力哥的建议下,陈默和叶铭也是爽快地把工作卡交给了他。
然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两周陈默和叶铭真是爽得不要不要的,每天可以迟半个小时上班,哪怕有事,力哥也是提早给他们打电话,防止他们出事。
这种新炎好大哥,使得陈默他们称呼力哥来,是愈发地亲热了。
“最近一个月我们和他关系也挺不错了的,他应该会帮忙的。”叶铭说道。
“那到时候我问问?”陈默道。
“算了,我问吧,我和他关系更好点。”
叶铭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好,那谢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呢。走走走,快去干活了。”
一路快走,依旧是踩着点来到了制卡车间,张力正在车间的门口监督着工人们考勤打卡。
一个三十多岁的平头大汉,身上的厂服松松垮垮的,就这气质,一看就知道进厂之前混哪的。
“力哥!”
“力哥!”
陈默和叶铭一起叫了声。
张力转过头,一看是陈默俩,也是热情地咧了咧嘴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了句。
“快进去吧。”
只不过,陈默他们没看到,望着他们背影的张力,那笑容,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一切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冷不丁,小普的声音再次传来。
“什么意思?”陈默心中问道。
但是小普没有任何回应。
“脑子坏了吧。”
陈默嘟囔道,开始了自己的工作。